第19章 观灵态
林舒望放下弓走上前。
“干得不错,刚刚的决断很正确。”
“您,您过誉了。”
纪文雯有些紧张,林舒望是谁她当然知道。
被钉在地上的廖双听见林舒望的声音,不禁心如死灰。
堂堂六段神射手,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三段来这样一个地方。
知道来者是一个持弓的六段神射手,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心思都没了。
老老实实交代吧,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
“廖双,为什么要盯上她。”
“校长,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反正在您面前我也逃不了。”
箭上附带的法力正透过伤口,侵入他的身体中,他本身的法力硬生生被这几道法力给完全压制,让他完全无法调集法力恢复伤口。
再这么流个十分钟,他恐怕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失血过多而死的四段神射手。
“不必了,就这么说。”林舒望冷冷道。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廖双咬了咬牙。
“有人对她感兴趣,所以出价让我带她过去。”
“谁?”
“不知道,但他出手很大方,我想晋升五段,所以就同意了。”
他不是林舒望这种天才,晋升四段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想再进一步,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源。
那个人所给出的药剂,是他一个四段平时完全接触不到的。
“你们约定的在哪儿交易?”
廖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地址。
“校长,看在我这么配合的情况下,您就放过我吧,好歹我也是四段神射手,我回去后就去申请加入地面探索部。”
地面探索部,整个玄武自循环城最危险的部门,三段神射手起招。
顾名思义就是要去充满危险的地面采集资源,而且频率也很高,每周就要去一次。
林舒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挥手。
钉住廖双的五根箭矢回到了她手中,箭头的倒钩生生钩下来一大片血肉,但廖双也仅仅是闷哼一声。
林舒望随手一甩,箭头上串着的大块血肉直接被法力灼烧成灰。
这画面的冲击感太过强烈,吓得一旁的纪文雯脸色一白。
“咳咳!”
廖双捂着腹部的伤口,挣扎着起身,并摘掉了口罩和眼镜。
因为失血过多,他整张脸都变得惨白。
他苦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纪文雯。
“这次的事情抱歉了,或许我接下来的话有些异想天开”就这么一会儿,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血液,“但我还是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来杀我的。”
纪文雯本身天赋就很好,再加上现在有林舒望看重,超过他只是时间问题。
“我……”
林舒望打断了她:“不要着急回答,你四段之后再来想这件事。”
“走吧,去收拾好东西,我带你回学校。”
“谢谢校长。”
林舒望就这样带着纪文雯离开了,没有再看廖双一眼。
“呵呵,亏大了啊……”
拖着重伤的身体,廖双慢慢走了出去。
四段神射手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再加上有法力温养,不用几天就能恢复好。
…………
玄武箭道大学,教师宿舍。
洪羿松开弓弦,从‘观灵态’中退了出来。
不错,在确定了自己的状态和林潜不同之后,他将自己那种能看到灵性的状态,命名为‘观灵态’。
之前在操场上和纪文雯分开后,洪羿就回到宿舍,通过观灵态一直注视着她。
林舒望都能发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要是林舒望当时没有选择跟上纪文雯,在廖双的‘灵’展露恶意,对她动手的一瞬间,洪羿就会在这里直接一箭钉死他。
毕竟再怎么说,纪文雯也曾经是他的学生。
emm……现在似乎也是。
而这件事背后的人。
“俞耀玄……”
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关于俞耀玄,洪羿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俞武会有那么一个儿子。
俞武不是个好人,毕竟好人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但他却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管理者。
这点无可否认。
半年前冰鳞龙鱼入侵的时候,他也是冲在最前面的。
所以就算林潜感性上更亲近欧阳展鸿,也一直没有在这方面表示过支持。
可以说,俞武和俞耀玄,简直就是虎父犬子的典型!
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射日弓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到时候自然清算。
想着,洪羿再度拉弓搭箭。
他需要尽快熟悉这种状态,这样拿回射日弓才能更有把握。
很快,密密麻麻的‘灵’浮现在感知中。
林潜的‘灵’依旧是整个玄武自循环城最强盛的,形似皓月,明亮夺目。
其次便是俞武,虽然和林潜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所有七段中他的‘灵’是最强的。
另外还有三道‘灵’,仅仅比俞武的灵小一点点,不出意外是拜日教的三名七段,最后就是欧阳展鸿的‘灵’了。
七段中,就属他的‘灵’最弱。
啧啧!
院长啊,您可得加油了。
腹诽过后,洪羿开始集中感知,锁定了拜日教三名七段中的一个。
要做试验,当然是拿这群疯子练手。
法力通过他的指尖,慢慢包裹住整棵箭。
去!
松开弓弦,射出的箭矢仅是一闪便消失不见。
玄武自循环城边缘区域,一名穿着白袍的女子盘膝而坐,宽大的白袍遮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兜帽下只能看见半张脸,线条极美,可想而知是十分出挑的美人。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画着许多白色线条,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仪轨。
仪轨的每一处节点上,都摆放着一盏蜡烛。
“灼我心魂,拜请……”
还没等她念完祷词,一根交缠着明亮法力的箭矢凭空出现,自她脑后一贯而过,最终钉在了她面前的复杂仪轨中央。
随着她的脑袋吹落,一缕红白相间,带着一丝金色的脑浆从额头的伤口流出。
箭头上也沾染了一丝脑浆,沾染到仪轨后,白色的线条忽然发出亮光。
模糊朦胧,似是喃呢一般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祭品已足,应汝所愿。”
很可惜,画出仪轨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
过了好一会儿,一缕微风吹动蜡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