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许诺
叶长笙被洛礼红传唤了。
但是传唤的地点竟然不是去无花宫的主殿，而是洛礼红的私人宫殿，落花殿。
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在到了落花殿之后，更是如此预感，这里只有殷玉和洛礼红，再无其他无花宫的成员。
而且这两人都穿得很漂亮。
洛礼红一袭白底黑衣，包裹着含羞待放的娇躯，尽显高冷之态。
殷玉则是长老的正装，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快把前襟都给撑破了，显得这衣服又白又大。
“弟子无笑，参加宫主大人，成见殷玉长老。”
“免礼。”洛礼红惜字如金地回答。
在固定的礼节寒暄之后，洛礼红伸手，让自己坐下来。
殷玉都是站着的，让自己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的炉鼎坐？这不是要搞自己就有鬼了。
“不用紧张，无笑，这是对你最近优秀表现的表彰而已。”殷玉说道。
“弟子不敢。”
“我们没把你当外人，所以今天才把你叫过来的。”殷玉说，“因为你得到了宫主大人的欣赏，这是给你的面子。”
“多谢宫主大人赏识，那弟子就失礼了。”
洛礼红一直在盯着叶长笙的脸，有意观察着他的反应。
后续的局面都交由殷玉掌控了。
“无笑，你可知道白帝剑宗？”
“弟子知道，白帝剑宗，正道中的翘楚，但将我们无花宫视为敌人，发生过数次冲突。”
“你可知道白帝剑宗现在已经阻扰到我们到什么程度了？”
“弟子不知。”
“前些时日，白帝剑宗剿灭了一个三流的魔道小宗，名为暗天门，”殷玉阴沉着脸，“暗天门长期从我们无花宫购买聚灵丹，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
“那这项生意岂不是断了？”
殷玉点头，“是的，白帝剑宗没有选择正面和我们冲突，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削弱我们的势力，已经好有几个宗派遭到他们的毒手了。”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白帝剑宗正是做这种事情。
虽然为正道，手段也是凶狠。
“难道我们就没有应对之法了吗？殷玉长老，我们不能任由白帝剑宗任意妄为啊。”
殷玉嘴角忽然上扬了起来，就像叶长笙走进来她们准备好的圈套中一样。
美人一笑，生死难料。
“是的，我们是有了应对之法，那就派一名卧底潜入进入白帝剑宗，掌控情报，为我们通风报信，”殷玉下巴微抬，指着叶长笙，“那人选，就是你了，无笑。”
……哈？
叶长笙大脑短暂宕机了。
等等，这是演的什么剧情？
终极碟中谍？无间道中道？
自己竟然被挑选为去正道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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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反应机敏，印象也不引人注目，还擅长逃命遁法，而且对无花宫忠心耿耿，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殷玉感慨道，“我都感觉你就是天生的卧底，不干这行太可惜了。”
废话，我就是这个塑造好了这种人设才能在无花宫潜伏这么久的。
“真是弟子吗？”叶长笙想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殷玉和洛礼红的反应，都很认真。
“嗯，放心吧，只要你完成好这项任务，我们无花宫，是不会亏待你的，会对你提供巨大支持。”
叶长笙在思考。
自己已经在无花宫待了三年了，这要是去被派去白帝剑宗当双重卧底，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们明显是想把自己当做工具，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是对无花宫有利的。
但洛礼红在敲打如意算盘的时候忽略了一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没人能掌控叶长笙。
“无花宫的支持有多巨大？”
“你能想象到的，都行。”殷玉回道。
“明白了，这项任务，弟子会接下的，但也有一事相求。”
“说吧。”
叶长笙直视洛礼红，他没有看殷玉，意思就是，下面的话要洛礼红来给出足够分量的回答。
“宫主大人，假若任务成功的话，请让弟子成为无花宫的长老。”
“……你说什么！”殷玉惊道。
从古至今，无花宫都没有收过男性弟子，更没有男人成为无花宫的上层。
这叶长笙的要求在无花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不可能，无笑，你身为一个炉鼎最好——”
“殷玉，你出去，”洛礼红一脸平静，“我要和这个男人单独对话。”
“宫主大人，这——”
“？”
洛礼红撇了殷玉一眼，将她给震住了。
无奈地咬着嘴唇，殷玉深深望了叶长笙一眼，最后走出了落花殿。
宫殿里只剩下叶长笙和洛礼红，他们对立而坐。
“宫主大人好像并不意外呢。”叶长笙率先开口。
“你是有野心的男人，提出这个要求在我的预料之中，”洛礼红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戏谑的微笑，“你比其他男人有趣，也比其他男人危险。”
“宫主大人为何会这么想？”
“我看了你的履历，你从进宫开始，就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甚至留下了不少出色的表现。”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明明和洛樱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你却从来没有利用这个关系为自己谋利。”
洛礼红眯起了眼睛。
“你拥有着高度的执行能力，不会留下任何漏洞，在这背后藏着一个目的性极其明确的计划，你在为此行动，你忠心的不是无花宫，而是你的计划。”
厉害，竟然能看到这一层。
从这句话开始，叶长笙就断定洛礼红洞察力的很出色，也是一个危险的目标。
那就小心对线了。
“明明如此优秀，天资也很不错，比一般内门弟子都厉害，为人无可挑剔，除了你这腐烂的眼神外，几乎就是完美的男人。”
腐烂的眼神是多余的，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啊！
“有点不太好意思了，被宫主大人这么夸奖。”
“明明前途无限的你，到哪里都会十分受欢迎，为什么选择了男性地位极低的无花宫？这点才是最可疑的吧。”
洛礼红起身，凑到了叶长笙的脸颊旁边，想看叶长笙是否心虚了。
叶长笙也嗅到了淡淡的桃花香味，和洛樱樱身上的味道很相近，不愧是姐妹。
“全部被说中了啊，没法隐藏了……”叶长笙叹了口气。
“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洛礼红眼神如霜，如果叶长笙下面的发言有丁点错误，她一定会出手当场杀人。
“实不相瞒，其实我有病。”叶长笙说出了让洛礼红略显意外的回答。
“病？”
“嗯，我的身体有缺陷，我没法通过提高修为增加寿元。”
修炼者每次突破成功，抵达下一个新境界的时候，寿元都会增加。
越高境界的人，活得越久，一个个都是老王八了。
例如叶长笙的师尊，千雪仙尊墨白芷，自称十七岁，实际上已经十七岁零几千个月。
叶长笙继续解释，“而且一般的延寿丹药，是没法治愈我这种奇怪的病，因此我期望寄托在了天下第一丹宗的无花宫，才选择了这里。”
“你是在胡说八道吗？”洛礼红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您可以自行探查我的寿元，”叶长笙回道，“您现在是合体境的大能，合体境之下的修士，都欺瞒不了您。”
洛礼红的手放在叶长笙的额头上，催动神识探查。
确实如此，叶长笙的寿命和普通人的无异，甚至还短命一点。
正常来说，修炼者到筑基境后，获得的寿元也能活到200年了才对。
“宫主大人您好像还是不太信啊，难得您觉得我也是合体境的修士？”
“不，这倒不至于，”洛礼红摇头否定，“以你这个年纪到合体境，是绝无半点可能的，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我选择这里的理由，宫主大人，您可能想得有点多，我之所以那么努力，就是希望获得你们的认可，堂堂正正地成为长老，用自己的贡献让无花宫为我解决棘手难题。”
“……”
洛礼红盯着叶长笙，仔细观察对方真挚的眼神。
要么对方是真心的如此，自己错怪对方了。
那么这个男人恐怖到超乎常理的程度，把一切做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我明白了，无笑，你的要求，可以答应，”洛礼红说，“你成为长老后，无花宫肯定会对你负责，甚至我能用伤心断肠花解决你的问题。”
伤心断肠花。
叶长笙心中咯噔一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接近目标，自己这一步没有走错。
“你想成为长老，这次的任务的难度，必须得获得无花宫上层都认可才行。”洛礼红说。
“您是说，难度会提升吗？”
“是的，除了潜伏进入白帝剑宗之外，你需要拿到白帝剑宗的天极剑心。”
“那是？”
“在远古时期，白帝剑宗的创派师祖飞升后，遗留给后世弟子的至宝。”洛礼红解释道。
这是属于师祖特意留下庇佑后世的宗派的至宝。
可以想象，到这种东西的难度有多大。
“作为参考，能否请问宫主大人，这天极剑心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叶长笙试探性地问。
“是给洛樱樱的，我想让她参悟其中奥妙，”洛礼红了当地回道，“她需要这个，你不用深入了解太多。”
“大体上明白了，这种任务难度确实能够得到长老们的认可。”
洛礼红注视着叶长笙的脸，“那你的回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