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闹剧
刘天阳坐在院长的对面。
两个人搁着会议桌对视着，刘天阳方才的情报让院长曹云山一直沉默。
“你的意思是，神族那边可能有一个大计划？”曹云山看着桌上的茶，茶叶寥落的几片漂在水面上，茶水倒映着曹云山自己的面庞。
他已经步入圣人境多年，是个老牌的圣人，原本在帝兴时代末期，在最后一位大帝没陨落之前，还是很有希望能踏出那一步的存在，但最后一位大帝陨落，人族的气运迎来了千年一遇的低谷。
现在的曹云山还在苦苦追求大帝之境，但奈何生不逢时，否则在帝启时代的他，肯定能成为一代风姿卓绝的帝王。
“是的，院长。”刘天阳继续自己的观点：“我和师傅一起进入到神族的领地时，我明显的感觉到神族修者的神源在大量的向一个方向赶去，神源的浩瀚足以用星辰大海来形容，如果是学府等，完全没必要有这么浩瀚的程度，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
曹云山微微点头，随后给刘天阳递过去一枚储物戒指。
“这是你这次执行任务的报酬，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神族的领地内探查，如果真的和你推测的一样，他们真的有什么的动作的话，你的这份奖励会更丰厚，好了，你先去找院内的抄书人，把你此次前往神族修习的功法一一誊录下来，归墟圣宫那边我还需要参与些会，晚点再找你。”
曹云山说完化作一阵流光，飞向了归墟圣宫的方向，那里是人族圣人们讨论重大问题事宜的地方，只有圣人才有资格进入。
曹云山来到归墟圣宫的时候，圣宫一百三十四位圣人正好到齐，曹云山落座，为首的轩逸圣人站起身，宣布会议的开始。
“前些天我们派人分别探查石像内的大帝魂魄数量，结果非常不好，是一个沉痛的消息…”
“武元大帝为首的石像如今只剩下他一人镇守，而在易天大帝为首的石像内还有三十一具大帝的魂魄，而老祖那边，就剩下十二具大帝魂魄了。”轩逸圣人语气沉重，整个归墟圣宫的会议厅内，轩逸圣人的声音久久回荡，难以消散。
“保守估计，还有十二年，那些石像内的大帝魂魄就会彻底的消散，那一刻到来，我们人族就面临其他古族的入侵，那时如果还没有大帝现世来一改人族气运，我们可能就消失在时光长河中了。”
圣宫内是悠长的沉默。
“可恶！”
良久，一位圣人怒起，一拳锤在身前的案几上，木制的案几立刻化作木屑消散，那位怒气冲冲的圣人左肩，单瓣圣莲怒放，释放无穷的奥义。
“千百年前我人族有大帝之时，睥睨六合，俯瞰八方，我人族修者哪怕单骑纵横，也不敢有古族修者出手伤之，如今我族帝落时代，往昔鼠辈竟也妄图分赃一杯！”
“虎落平阳，也不过如此，百年帝落，竟是人走茶凉啊。”那位单瓣圣人扼腕痛呼，引得在场一些圣人低头不语，还有一些圣人怒放圣莲，单瓣、复瓣哪怕重瓣圣莲也有出现，圣莲上光华流转，无穷奥义大道至理不断闪烁，令虚空悲鸣不断，阵阵破碎。
“诸位，不必如此，我们还有大帝之种。”
角落里的曹云山开口道，诸圣的情绪瞬息间就被安抚下来，形态各异的圣莲被圣人缓缓收起，以轩逸圣人为首，诸圣的目光纷纷看向曹云山。
“云山圣人，大帝之种最近怎么样了？”一位刚才展露复瓣圣莲的圣人问，诸圣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凝滞，很多的目光没有刻意的向曹云山这边看过来，但也在注意大帝之种刘天阳的最近情况。
“对于他的种种表现，我只能说是我们人族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曹云山缓缓开口，继续道:“前段时间我派院内的导师带领一批人前往神族，偷偷观摩神族的一些阵法和功法，大帝之种我也一并派去，本圣亲子在暗中观察，在导师等路过天谴山的时候被神族修者埋伏，在张尘等人与神族修者斗法之时，大帝之种摆出神族的神刹阵法，不以真元加持，竟能调动天地之力。”
“小小真武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这太让人不敢相信了，鄙人天赋不足，法域之时也只能在本域内调动天地之力，到达圣人境后与天地构建联系后才能完整的运用天地之力，大帝之种才真武境，竟然能用天地之力来运转阵法杀敌了。”一位圣人诧异道。
“不愧是大帝之种，真武之境就展现出来同阶无敌甚至越阶斩杀的能力，但是现在离石像内的大帝魂魄彻底消散只剩下十二年的时间，真武之境到圣人境还不少的差距，更何况到大帝之境呢。”轩逸圣人叹息道。
“眼下只能相信大帝之种了。”曹云山声音低沉，眼睛里闪过的情绪谁都没看懂。
“现在还只是个真武境，再给他十二年就能一步到大帝？可别拿我们整个人族的命运开玩笑了！”轩逸圣人身边，一位赤发的圣人冷哼一声，显然对于刘天阳有诸多不满。
“当初我们为了保护这个所谓的大帝之种，直接把茯苓圣人搭进去了，那可是三位千瓣莲圣人之一啊，就那么一下，被不朽鬼灵送入黄泉，现在我们归墟圣宫的诸圣也成了他的保姆了，轮班照看他的安危，真是可笑，要我说，不如干脆来点实际的。”赤发圣人站起来，看着曹云山。
“什么是实际点的？”曹云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追问。
“那就是把那个所谓的大帝之种抓过来，用秘法将其气运转移到归墟圣宫的一位圣人身上。”赤发圣人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寒。
“你放屁！”
曹云山拍案怒气，再其右肩上，复瓣圣莲怒放而开，散发的威压让归墟圣宫内的诸圣不禁皱起眉头，纷纷绽放圣莲才能保持风度。
“这里是归墟圣宫，可不是你的圣天学府，想撒野，也要找对了地方！”赤发圣人冷哼一声，在其头顶，一朵重台圣莲绽放，其散发的圣人威压竟稳压曹云山的复瓣圣莲一头，让曹云山感觉到阵阵的压力。
“够了！”
会议的主持者，同时也是归墟圣宫的代表圣人之一的轩逸圣人喊道，一股比赤发圣人更胜一筹的圣人威压出现，令归墟圣宫的诸圣纷纷运转真元来抵挡，深呼吸稳住翻涌的气血。
一时间虚空悲鸣破碎，阴云笼罩在归墟圣宫的顶端，电闪雷鸣间还蕴含着自然伟力的踪迹。
“都是圣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还不快快收了圣莲？头顶上天罚都要下来了！”轩逸圣人呵斥道，诸圣这才注意到在归墟圣宫的顶端，自然伟力正在不断孕育一股天地之力，那是天罚出现的前兆。
诸圣纷纷收了圣莲，赤发圣人也撇撇嘴将重台瓣的圣莲收起，可他将视线一放，台下曹云山的复瓣圣莲依旧在其左肩怒放，没有丝毫要收起来的意思。
“你没完了，非得干一架？”赤发圣人立刻站起来，原本渐渐收拢的重台圣莲再次展开叶片，两位圣人的伟力在暗中不断的碰撞较量，无数的虚空不断的破碎。
“咚！”
轩逸圣人拍案怒起，宛若一尊怒目金刚，左肩处圣莲绽放，那瓣数看起来竟然比重台瓣还要多。
“千瓣圣莲，轩逸古圣是真生气了。”台下诸圣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流眼神，都得到了一个答案，不禁苦笑。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轩逸圣人大手一挥，恐怖至极的圣人伟力带着怒意将曹云山和那位赤发圣人轰出归墟圣宫。
归墟圣宫的门一开一合，曹云山和赤发圣人的身影狼狈摔出，同时轩逸圣人蕴含怒气的声音跟在后面:“我人族面临千古危难，你们二位圣人不去想办法解决不说，还在归墟圣宫内跃跃欲试想动手，真是不把我人族命运看在眼里！”
“现在我以归墟圣宫代表圣人之一的身份命令你们两个，从今往后的大帝之种，就交给你们二人来锻炼。”
“另外，红溯你的那套方案绝对不可以，本座就先告诉你，对大帝之种有任何危害的行为，老祖的魂魄都会破开石像以雷霆手段镇压你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曹云山和红溯二人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了对方一眼后同时冷哼，撕开空间来到了升天学府。
二位圣人来到圣天学府的时候都忘记了收敛圣人气息，跳出空间后恐怖的威压令学院内的众人纷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哟，你这学府的人还都挺有礼貌的么，只是见了圣人直接行跪礼不太好吧？”红溯圣人笑道。
曹云山白了红溯一眼，随后收起了复瓣圣莲，下方的学员才好受一点，可红溯圣人头顶的重台圣莲依旧绽放，下方的学员还是没有胆量站起来。
“红溯，你闹够了没有，这些学员最高也不过通玄境，你拿圣人的威压来打压他们，不怕被别人笑话？”曹云山见红溯还没收起圣莲，出言呵斥。
“我怎么可能以大欺小，只是给他们看看实力为尊的世界是多么残酷，没有实力的话就只配跪着…嗯？”红溯话还没说完，就在他的视线里瞧见一个少年走出。
“握草？！”红溯圣人诧异不解，一眼看去这个少年才刚刚真武境！
“真武境竟然能抵御圣人的威压，难道他就是大帝之种？”红溯嘴里嘀咕着，身影一晃就来到了地面。
“小子，你是谁，怎么见了本圣还不跪下？”红溯站在刘天阳的身前开口责问，同时头顶圣莲熠熠生辉，威压更甚。
刘天阳看了一眼红溯的圣莲，眼中闪过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后应了红溯的话，跪下了。
“红溯！”
天地先是一静，随后曹云山爆发怒喝。
“搞什么，你要吓死我么？”红溯显然没想到曹云山有如此大的反应，扭头埋怨，可不曾想曹云山身影连续闪动，瞬息就来到红溯圣人的跟前，一拳打中了红溯圣人的下巴。
“小子，起来，你的膝盖不是随随便便就献出去的，除非死让你倒下，否则你只能腰板挺直，双腿坚挺。”曹云山对着背后的刘天阳教诲完，立刻闪身继续向红溯圣人追击，两个活了几百年的圣人，现在宛若孩童一般开始缠斗。
没人注意到刘天阳依旧跪在地上，缓缓的俯下身子对着曹云山一叩头…
双圣斗法，生灵涂炭！
两位圣人仅仅气息外放，诸多生灵就已经忍受不住压力气血翻涌，若非两位圣人撕裂空间离开，这圣天学府说不定就变成一座坟场了。
“红溯，你要知道那可是大帝之种，你若是让的他武道之心生出瑕疵，归墟圣宫内的诸位绝对饶不了你！”曹云山一掌击出，虚空破碎间轰在了红溯圣人的左肩，令红溯不断后退卸力。
“如果这点威压都受不了的话，他也就失去了让我们这么照顾的价值，这以武为尊的世界，可不是过家家的游戏，太优渥的条件只会消磨他的血性，让他丧失斗志变成一介废人，真正对他关心，就应该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在生死边缘多走几次，这样才能培养出来人族的希望的巨擘！”红溯圣人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放屁！”曹云山怒喝一声，欺身而上对着红溯就是一拳，红溯不想多生是非，只能躲开，但他没料到曹云山对大帝之种那么看重，刚才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曹云山，自己要是没点伤害，恐怕这件事没办法轻易结束。
“曹云山，你不要太过分！”红溯看看挂彩的胸口，积累的郁气霎时间转化为怒意爆发出来。
“过分？方才你怎么不说你的所作所为过分！”曹云山根本听不进去红溯的话，继续追击红溯圣人。而红溯先是在归墟圣宫因为曹云山被轩逸圣人狼狈轰出，眼下曹云山又因为大帝之种对自己大打出手，一连串的郁气霎时间被点燃，战意也立刻激发，圣莲怒放，长枪着手。
“一个小小的复瓣圣人竟然敢对本圣出言不逊，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复瓣莲与重台莲的差距！”红溯长枪舞动，挑起阵阵枪花。
“我倒要看看复瓣莲与重台莲有多大的差距。”曹云山一手探入虚空，随后从虚空内拔出一柄长剑。
双圣不断的运转真元，天地间的真元此刻以两位圣人为核心，不断的向其涌去，就在曹云山和红溯即将交手的刹那间，轩逸古圣撕裂空间降临此间。
“看来不给你们两个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正好本座在其他古族入侵时施展身手后多年未能活动筋骨，今天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千瓣莲古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