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请命，入伍，杀倭寇
鱼台城，
东城门外一片片偌大的区域。
交战的厉喝惨叫，从最初的稀稀拉拉，到渐渐的激烈震天，再到慢慢的趋于低落，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四处的混乱，也随之平息了下来。
但更大的混乱，紧跟着爆发。
原本挤在各处城门的百姓们，纷纷转身奔向战场。
还有不计其数的人，紧随其后从城内涌了出来。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有一个个孩童……
一些相互找到之前逃亡时被冲散的家人，纷纷相拥而泣。
但更多的，则散在漫漫大的战场内，一边焦急查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边大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夹杂在其中的镇北士卒，分散开来，按照下达的命令开始清理战场。
一个个倭寇的残尸，被随手提着丢在一处。
一具具大乾人的尸首，被搬运至另一处位置，整整齐齐的排排陈放，等待认领。
“父亲！呜呜呜……”
“我的儿啊……”
“兄长！”
“……”
排放的尸体间，
寻到自己家人的百姓们，一个个扑倒在尸首上，悲声痛哭。
偌大的陈尸场地，很快就弥漫在一股股悲伤压抑的气氛之中，处处都是哭声。
距此不远，
一名名倭寇俘虏正被镇北士卒押解集中。
有些被紧紧捆缚着，
有些身受重伤失去战力，
其他绝大部分，由于绳索不够，被俘后直接斩去了双手双脚，宛若人棍。
庞大的一片片区域，俱是或跪或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倭寇身影。
粗略看去，不下两三千。
剩下的七千多人，皆沦为镇北士卒的刀下亡魂，在侯爷下令活捉前被屠。
俘虏的外围，
一些寻亲的百姓们，询声渐渐汇聚了过来。
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就发展到了数之不尽的程度，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人影。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倭寇！”
“杀了这些天杀的畜生！！”
“……”
外围的百姓们纷纷双目通红瞪着里面的倭寇俘虏，恨声怒喝几乎处处激荡。
若不是有一圈镇北士卒拦着，只怕早就冲了进来。
俘虏之前，
秦天扫视着四面八方人群涌动几近失控无法阻拦的场面。
按照最初所想，他本打算活剥了所有倭寇的皮，以解心头之恨。
但见到之前马洪那一幕，又改变了主意。
说到底，他只是出于心中的愤怒。
可是对于鱼台城的百姓而言，是杀父杀子夺妻亡女之仇。
哪怕他再如何残忍的将倭寇俘虏虐杀，也远不及让百姓们自己亲自手刃去报仇。
所以，秦天抬手示意了下。
身侧一群提前交代的镇北士卒，立即登上战马四散而出，奔向巨大的俘虏场地周围。
“侯爷有令。”
“不得阻拦百姓！”
“……”
随着高呼传达的命令，外围阻拦的一个个镇北士卒动作整齐划一。
后退，
侧身，
让开道路。
下一刻，
得到默许的百姓们哗啦一声，发狂般的汹涌冲进场地内。
“砰砰砰！！”
“嘭嘭嘭！！”
刹那间，
拳打脚踢的声响处处爆发，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还有一些百姓拿着可能从战场中捡到的没被收整的兵刃，对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倭寇俘虏就是一阵胡乱挥砍。
乱刀之下，鲜血四处飞溅。
场面之疯狂，简直让人咋舌。
但能让平民百姓做出如此举动，足以可见他们心中的仇恨何其之大。
砍杀声持续了良久，
惨叫也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所有倭寇都被群殴致死，甚至很多被砍成了肉泥，混乱的场面才逐渐息止。
一个个浑身是血的百姓，喘息着静立各处。
一把把染满鲜血的兵刃，从一部分人手中缓缓滑落。
寂静的场景凝滞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百姓瘫坐在了地上，或放声大哭，或低声抽泣。
他们虽然报了仇，但他们的家人却不会因此而复活。
场外，
司徒啸率领一群麾下士卒纵马奔来。
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来到场内，翻身下马：
“侯爷，海岸的倭寇战船全部拿下，留守船内的少数敌人被清理完毕，据活捉的几名俘虏交代和清点，总共80艘战船，10艘倭国的关船，可载数百人，剩余都是承载几十人的小早船，我方沿岸正在建造的几十艘战船和大量木料全部被焚毁。”
“嗯。”
秦天微微点头。
如果单从利益角度出发，倭寇的这次偷袭，让他有赚无赔。
几十艘还未成型的在建船只被毁，却得到了80艘倭国战船的战利品，前来的一万倭寇更是被屠戮殆尽。
当然，此事不是买卖。
目前虽未统计，可鱼台郡的死伤也不小。
老郡守阵亡，五千郡兵估计也牺牲的七七八八，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
这些不能单纯的用买卖利益来衡量。
因为，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不是兵，而是无辜的平民。
寻思了下，秦天看向司徒啸，吩咐道：“传令下去，等百姓们散去后，将战场中所有倭寇的脑袋，一个不落，全部给本侯割下来，另外，再调出两艘关船出来备用，不必多问，照办即可。”
“喏！”
司徒啸附身领命。
就在这时，一道呵斥突然传来：“站住！不得靠近！”
秦天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一名镇北士卒拦住了想要走过来的马洪。
其脸上、双手、胳膊以及整个身体，处处都是鲜血，若不是十分醒目的光头，几乎很难辨认。
显然，马洪刚刚也应该参与了打杀倭寇俘虏之中。
仅仅一名倭寇将领，远不足以宣泄他内心的仇恨。
“放他过来。”
秦天开口喊道。
“喏！”
镇北士卒得令让开了身形。
马洪迈步走来，面若死灰，毫不波动，仅有双目闪烁着一抹嗜血般的光芒。
“啪！”
来到近前，马洪重重跪在了地上，脑袋触地，悲声道：
“侯爷！小人的婆娘死了，孩子死了，兄弟们全部死绝，父母早已亡故，这个世上，小人再也没有亲人了，也没了任何的眷念，报仇是小人唯一能活下去的动力，侯爷，请收留下小人！请让我参军！请让我入伍！请带着我去杀倭寇！”
随着马洪的话音，
后方一个个原本瘫坐在地上哭泣的百姓们，或许深受其感染。
也有可能，一语点醒梦中人。
接二连三的青壮百姓快速汇聚了过来，跪倒一片。
数量越聚越多，排排延伸，层层跪立，密密麻麻。
“侯爷，也请让我入伍吧！”
“侯爷，我的父亲和兄长都死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侯爷，我要杀倭寇！”
“杀倭寇！”
“杀倭寇！”
“杀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