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雀赌坊(七)
几个人喝了两坛酒,聊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笛昭父母回来,他们六个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先是我们的陆先生被迫放出自己鲛人的耳鳍,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笛昭他谁也没给摸
再接下来是谢随风的演技吐槽大会,大家都说根本就不像那个人,谢随风不甘示弱的说道“对对对,不像不像,也不知道哪三只,哭的稀里哗啦,尤其是某个黄姓小朋友”
玄沉火更多时候只是看着,在一旁跟着笑着,她似乎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她身上了
“对了玄姐姐,那个白色被单的地方是哪啊?”胡蔓嘴里叼着笛昭炒的菜含糊的问着
谢随风不知道这段经历“白色被单”
笛昭和黄芩喝的有点上头,抑扬顿挫的讲述着那段经历,听到她差点被人欺辱时,谢随风掰折了一根筷子
笛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替你媳妇生气,掰我家筷子,你清高”
玄沉火对媳妇这个词没什么反应,她能感觉到,谢随风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但谢随风身上的秘密,不比这个穿越者少,在没搞清楚前,她不打算回应他
玄沉火给她们讲述了自己生活的世界,还有自己的经历,她本来还想讲讲自己和高中暗恋对象的故事,但是看了看谢随风手里的另一只筷子,她选择收回这段话
胡蔓听完她的身世后泪汪汪的看着她“玄姐姐。你”
玄沉火往她嘴里塞了块糕点“打住,不用可怜我,我最后那个死法太丢人了,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笛昭则一脸惊讶“比马车快一百倍的东西真的有”
玄沉火点点头
“可以无视距离见面的。。什么。什么来着”
“手机,微信,视频电话”
所有人都听得有滋有味,包括陆泉先那冰山“美人”,哦,还有一个听到一半睡着的黄芩
但听完这些,谢随风却沉默了,很快笛昭父母回来后大家都回去睡觉了,唯独谢随风坐在外院,说是想醒醒酒再回去
玄沉火安顿好胡蔓也出来了,坐在他身侧“聊聊吧,你藏着很多秘密呢”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小阴影“一模一样。”他喃喃道,这更他混乱
“我承认。我来找你们,不是什么道士修行,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玄沉火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小部分,剩下的,我还在查,我们本来,是。夫妻”其实还没正式成亲,但谢随风不管,他说是就是了
玄沉火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弹幕“我们夫妻”“我跟这位白发帅哥”不得不承认,他长的的确帅,而且正是她喜欢的款式,这么想想,貌似赚了
“那。我们为什么会分开,为什么我到这后的记忆里,没有你”
他犹豫了一会“你。经历了一件事事情,你失忆了,等我查清楚那件事,一定全部告诉你”
玄沉火望着他的眼睛,缓缓问出“你想找的是玄沉火,而我是陈获,我应该不是她,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咱俩当朋友也不错”
“如果有一天找到办法我回去,可我已经死了。我回不去,那就,祝愿那位,真正的玄沉火小姐,找到办法回来吧,你们就可以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当然嘛,我有点不想死”她说着说着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真的不想死,但她知道,她抢了别人的身体,别人的朋友,甚至别人的老公,她脑子很乱,她觉得自己也可能有一点点喜欢谢随风,那种罪恶感让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谢随风此时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是不是自己一直找寻的那个,但在那颗泪水滑下时,他的心也跟着抽动,他不认为,他的心脏会为了第二个人跳动,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就是她寻找的那个人
他头上出现一对白色的龙角,尾端延伸的地方有些透明,周围盘旋着点点绿色的浮光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则牵起玄沉火的另一只手,轻轻落下一吻“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无论你的名字,还是生活的世界,你都是我要找的那个她,我的真身是个白龙,除了陆泉先,只有你一个人看过我的龙角”
玄沉火感觉自己耳朵和脸颊烧起来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的疑虑与烦闷突然消失了不少
“不过,你要记得帮我保密,我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我怕他们会被有心之人欺骗,利用”
玄沉火点点头,然后飞一般的跑回被子里,她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终于大脑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到了一处像仙境一样的地方,她坐在谢随风的身侧,靠在他的肩头,抱着他的手玩着
身后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你还说你和谢随风只是朋友”
玄沉火立马坐直身子,往后看去,迎着太阳,她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她只知道下意识的喊出“娘,他不是。”
她几乎是立马醒来“妈妈。。。”她嘴里轻轻唤着,似乎记忆深处想起了什么,但就是差一把钥匙打开她记忆的门
还没等她摸着钥匙,外面传来的声音把她门都震碎了
“谢大侠,陆大侠,玄大侠,胡大侠,笛大侠,黄刑探,在不在呀”跟报菜名一样
他这一嗓子,给一屋子人都喊醒了,黄芩一脸问号“不是,我怎么就刑探了,我大侠呢”
大家整理好后打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六多一点,脸有点黑的男人,手里正捧着一个纸张,上面就写着刚刚那几个称号,好像是谁怕他忘了给他打的“小抄”
黄芩刚睡醒,再加上宿醉,整个人声音有点哑“不是。你谁啊,大早上喊什么呢”
胡蔓不紧不慢的往他嘴里塞了颗醒酒的药丸,黄芩没有防备,直接嚼了,苦的他抱着门框摇晃,他盯着胡蔓,似乎想跟胡蔓说什么
“你就说。醒没醒吧”胡蔓对他甜甜一笑
黑脸男子挠了挠下巴“我呢,叫田。田金银”
谢随风听这名字差点乐出来“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田财宝”
玄沉火本来还有些警惕,看谢随风这个态度应该是认识这个人,她也就放松了下来
“那这位,田兄弟,什么事啊”
田金银像说书一样,富有节奏,抑扬顿挫的讲述这“我乃邾县镖局镖头之女—虞素娥的义弟”
黄芩拦住他“打住打住!我可听说过这个镖头,人根本不姓虞好不好”
田金银饶有兴趣的看他一眼“哦那你可听说过这个镖头和他夫人生不了孩子”
这黄芩倒是没听说过,摇了摇头
“这镖头早些年上山运输货物,遇见一对山上采摘草药的母女,母女俩被山匪围住,挖到的尚好药材也被抢走,镖头上前营救,但只救回来了小女孩,山匪在慌乱中把那女孩的妈妈推下了山崖”
“孩子父亲早亡,家里没有什么亲戚了,于是他把女孩带回了家,收为义女,孩子当时已经记事了,他不想让孩子忘记自己的父母,于是就保留了孩子的名字”
黄芩也没用太了解这位镖头,他听说邾县也是因为自己的同僚吕泰安,他的故乡就是那里,就是之前谢随风“扮演”的那位
他之前腿受了伤,加上上了年纪,便辞官回了故乡,说到这他还在想着不入让大家先回去,自己去那看看他
虽说吕泰安对自己算不上好,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说过自己是黄无常的,私下里有没有就不知道了,反正当着他的面没有说过,还偶尔会在查案时给自己提供帮助,看着黄芩陷入沉思,玄沉火继续问道
“那虞姑娘找我们什么事情”
田金银继续唱到“说这邾县~来了一个神秘的商人~他穿着黑袍,买各类新奇的珠钗首饰,金银珠宝,但他只卖给男人,不卖给女人,甚至都不让女人看”
玄沉火听到黑衣人皱了皱眉,她隐约觉得这个黑衣人和找苏老七的那个人可能有所关联,他们背后可能有个组织
“男人男人会主动买吗?”
田金银转了两下手指“这就不知道了吧,邾县专出美男,我们那的有钱公子都很喜欢这类东西的,比如西边的那个林公子,长的俊美,身材匀称。。。”
玄沉火打断他“停,你来找我们,不能只是宣传来了吧”
田金银换了一种唱腔接着唱“这之后好多人都效仿这个黑衣人,满大街都是专卖男人首饰的铺子”
感觉大家的不耐烦,他连忙加快语速
“怪事就在这处发生了,西边那个林公子,突然失踪了,无影无踪,在自己的房间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之后又陆续发现了好几起这样的事情,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只有房间里都放有两面镜子”
笛昭被他唱的头疼,揉着自己眉心“好几起是几起”
田金银伸出三根手指,笛昭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三起能叫好几起”
田金银咦了一声“它怪就怪在,后面那两起消失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去买这些首饰,而且买完这些首饰后他们整天窝在屋子里打扮自己,他们平常都是用清水抹把脸都算特意打扮了的人,其中一个人是虞素娥的朋友,听说了你们,想请你们调查,所以,祛冥堂的各位大侠,有兴趣看看去吗?”
听见镜子谢随风和陆泉先对视了一眼,其他人也饶有兴趣,但齐刷刷的看向了黄芩“你的假。。还够吗?”
黄芩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有预感这次出去要很长时间,他当时一口气给后面几年的假都提前预支了,请了将近半年“有,我现在跟无业游民一样,咱走吧,启程,正好我有个同僚在那,我去看看他”
笛昭跟父母告了别,一行人又坐上了马车,去往了邾县,他们一行人苦恼这车坐不下多的那个田金银,田金银挥挥手
“我自己走,你们走就行了,不用管。”
他刚说完一秒,陆泉先就让马车开走了,扬起一阵尘土飞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