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怪
随着晃晃悠悠的路程,没一会,姜焱就开始哈欠连天,齐一看了看她眼下还泛着青黑的眼袋。
“要不你眯会吧,到了我叫你。”
姜焱强撑了下意识,看看还有3个多小时的路途,不好意思的冲齐一一笑。
“最近睡得太差了,我小眯一会,麻烦到了叫我哈。”
齐一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那本书看起来。姜焱往后一靠,用手撑着头,便睡了过去。
没一会,齐一就试到自己胳膊一沉,很好,这脑袋真会找地方。
齐一用手托了托这颗脑袋,稍微给调整了下姿势,姜焱下意识又蹭了一下,齐一一下子僵住了。
看了下这圆润的脑瓜子,嘶,这是脱发了?感觉头发不多啊……
浅浅的呼噜声打起,公交车晃晃悠悠得像在摇篮里一样,齐一也开始有点睡意,看了看距离下车还得差不多3个小时,于是他决定也浅眯一下……
一片片红色的薄纱,齐一望着眼前红纱,这是做梦了?
自打记事以来,他好像没有做过梦,听师兄说过,人在睡眠中,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都不是真的,有开心的也有痛苦的,醒过来也有可能会忘记,这就是梦,那现在,他这是做梦了?
有点意思。
齐一撩起面前的红纱,随意走着。前面…有人?
齐一停留在那层薄纱后,薄纱后一个简易的木板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木板上的人儿,好像没穿衣服,本着非礼勿视的想法,齐一打算转身离开。
突然有人唱着诡异的小调。
“启重帏,重帏照文杏。翡翠藻轻花,流苏媚浮影。风随少女至,虹共美人归。罗荐已擘鸳鸯被,绮衣复有蒲萄带。残红艳粉映帘中,戏蝶留莺聚窗外”
齐一四周张望,想找个藏身之处,奈何四处都是红纱,十分薄透,让人一眼就能看到有人的存在。齐一撩起眼前的红纱,扫了眼木板上的人。
好像是?姜焱?
齐一按下心中的惊疑,立马钻到了木板下。
黑色的鞋靴在木板前停住,那人持续哼着小调,然后齐一听到“噗哧”一声,一道鲜血从齐一眼前喷射出去。
他在干嘛!
齐一立马钻出木板,扑向那个男人。却发现自己穿了过去,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齐一回头,看到木板上和姜焱长得很像的女孩子,脖颈上有一个黄豆大的血洞,鲜艳的血从脖颈上不停得滴落到地上的木盆里。
齐一突然反应过来,姜焱靠着自己身边睡觉,木板上的不是姜焱,这是梦
那人照着姜焱的脖子又捅了下,齐一望着他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梦到姜焱?她怎么是这种处境?这个梦?预示了什么吗?
齐一看着那人接下来的动作,细致而又熟练,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做了,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虐杀?
齐一想着这只是一个梦,便又四处打量了起来。
昏暗的烛火,偏潮湿的地板,一层层的红纱。
也许这些薄纱原本不是红色,可能有很多像姜焱这样被杀害,染成了现在的颜色。
然而他一个回首,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个人形黄铜镜子摆立在身后,美人如斯,杏眼微眯,红唇上挑,身姿优美的似在跳舞。而她的胸前,被削得薄薄一层,缝上了一面一尺高的黄铜镜子。
黄铜镜子模糊不清得照映出齐一身后那人的动作,那人拿着小刀,已经开始给木板上的姜焱进行剥皮的。
而姜焱因为侧躺着,头刚好冲向黄铜镜子,两人一站一躺,人形黄铜镜的人儿,似笑非笑得看着姜焱遭受的一切
“喂,小道士,该下车了。”
姜焱看着歪坐着睡着了的齐一,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比自己还能睡啊,这叫都叫不醒?
齐一梦着眼前这一幕思考着什么,突然被晃醒,睁眼看到面前的姜焱,连忙抓住了她。
“你没事?”
“我有啥事?”
姜焱被他突然的询问搞得莫名其妙,拍了拍他,连忙催促他准备下车。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下不去车,再回来可就折腾了,晚上能不能到家还是个问题。”
齐一稳了稳神,刚刚梦里的姜焱,不是眼前的姜焱,应该只是个梦。
随着姜焱下了公交车,又步行走了几百米,齐一看着姜焱在路上拦了好几个三轮车,最后终于拦下了辆三轮车。
姜焱不知道和大爷说了什么,大爷点了点头。姜焱立马冲齐一招手,让他赶紧一块上车。
三轮车的小兜子很小,车上还有个小马扎,齐一刚坐到小马扎上。
还没等姜焱和他说什么,大爷一个油门便冲了出去,齐一被晃得直往后仰,姜焱立马眼疾手快的抓了他一把。齐一也立马反应过来,抓住了旁边的扶把。
“小心,没来得及和你说让你抓下扶把。”
姜焱看齐一抓好后,便松开了手。
“大爷们开这种三轮车都比较生猛,没做好准备的话就容易被甩一下。”姜焱解释道
齐一攥紧了扶手,丹田稍微收敛,看着横冲直撞的大爷,默默得绷紧臀部偷偷扎起了马步。
“这是去谢家梁?”
“嗯,没办法,下了公交还要再走很长一块,我一般都是这样搭个顺风车,大爷回家刚好经过谢家梁,顺路给咱放到村口。”
姜焱感受着熟悉的风,心情偏好的和齐一说着。
“估计到我家也得快晚上了,先在我家凑合一晚,然后明天让姥姥帮你打听下怎么样?”
“那就麻烦你姥姥和你了住宿的话,费用?”
“打住,好歹你也让我睡了两个好觉,就1晚上,费用就不用了。”
姜焱连忙摇手,这两觉算是救急了,起码让她精神好很多,面色也没那么疲惫。怎么还好意思收人钱呢,姥姥要是知道,非得说教她一顿。
齐一看着眼前因为回家心情很好的女孩,想起了梦里躺在木板上和羔羊一样待宰的姜焱,抿了抿嘴,应该只是个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