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茶局!
春意正浓,快赶上了晴明,草木茂盛,万物皆显。
空气中湿漉漉的。
金门镇,灵云钱庄。
李墨、桂广坤,与方才结识的魔修正窃窃私语。
脚边的杂木箱,像藏不住秘密,正自顾自敞开。
都说不打不相识,用在这三人身上恰如其分,一切都发生地太快。
货物随意堆积的杂间中,昏黄灯光将魔修的身影拉长。
他娓娓道来,一切都像是昨日发生,历历在目。
“我大哥离家已小有十年,这皇城之中鱼龙混杂,孤身一人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可有进展?”李墨询问道。
“若有若无啊,到底还是寻着些线索,只是每次要查到些什么就断了,我在金门镇也帮不上忙,心中苦恼。”
原以为是打家劫舍的一方恶贼,却未料这魔修也算是穷苦人家,一心走向富裕,却中途出事。
可怜人儿。好像身处这世间,总有一种无力感。
李墨看穿了魔修的心思,瞥了眼门外,门外寂静。
“你想去皇城?”李墨将脚边的木箱子合上,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魔修倒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扯了句李墨的师祖,蛙仙人。
“照理说你师祖神通广大,或许可以帮帮我,我三妹洛寒她……”魔修眼中苍凉,眼角皱纹略显,声音嘶哑。
李墨想要帮忙,但苦于蛙仙人行踪不定。
转念好像想到了什么。
“墨蝶!有了,可以用墨蝶来找师祖他老人家!”
李墨将袖口卷起,右侧手腕之上,一只浓墨翩飞的蝴蝶。
李墨摇摇手腕,那墨蝶的翅膀便从肌肤之上探了出来,几下扑翅,飞至空中。
墨蝶在昏黄的灯光中摇曳飞转。
“这几件衣裳你们换上,正巧是货房中闲置的。守卫还在搜查你们,伪装一下为好。”魔修从一旁木架上拿起几件钱庄服饰,交予二人。
简单换完衣。
三人跟着墨蝶前去寻找蛙仙人。
钱庄偌大,人群也都聚集在娱乐之地,其余地方较为空荡。
三人脚步急速,在墨蝶的指引之下,便来到了一处闲院。
闲院位于钱庄顶层,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往,连魔修都有些觉得陌生。
“我都不晓得这里有座闲院?顶层一直都是饲养灵兽的地方,你师祖怎会在这里?”魔修将闲院木门推开。
白墙黛瓦,屋檐青苔,几丝细雨落下。
倒不像在室内,却像身于水乡小镇一般。
李墨望着院落中散落的石桌石凳,伸手轻触空中滴落的雨丝。
雨丝清凉,砖瓦旧房,淅淅沥沥。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院落?”李墨望向木窗,屋内两三个身影静坐其中。
“走,看看去!”李墨踱步,将手中石剑置于身前,小心翼翼地朝屋内走去。
桂广坤、魔修二人紧跟其后,各自将武器握于掌中,不敢掉以轻心。
李墨轻轻推开内屋大门。
屋中堂前,那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正围坐于桌前,身旁是小老头身形的蛙仙人。
最里面的位置,一座木榻之上,正卧坐着一位青衣妙龄少女,唇红齿白,眼眸如星,正莞尔一笑。
“终于来了,我就说他会找到这里,你还不信,这次你赌输了吧?”蛙仙人轻嗅茶香,抿了一小口,对着木榻之上的少女说道。
少女望向木门之处的李墨。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天选之人?”少女眼如落星,俏皮一笑道。
李墨望向屋中三人,有些不知所措,将手中石剑收起。
“李墨,来,你们三人过来,饮茶先。”蛙仙人手执盖碗,将茶重新冲开一泡,与众人分茶。
李墨略显尴尬地贴着蛙仙人坐下,双手捏紧,低头轻声询问:“师祖,这是何地,这两人又是何人?”
李墨望向正对面的黑衣人,面露警惕。
门外的桂广坤与魔修刚刚进来,望见屋中之人。
桂广坤一眼便瞧见了黑衣之人,又望向其余人等,脱口而出:“这是搞什么?!李墨,你师祖跟这盗贼是一伙儿的?还有,这小丫头是谁?”
“休得无理,桂广坤,将你的木球收起,过来饮茶,我会给你讲明白的,还有你,魔修!”蛙仙人手指着门口二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魔修将三刃长刀收起,环视屋中道。
二人与李墨围坐一起。
黑人之人望向三人,淡淡向蛙仙人问道:“这三人便是你所说的麒麟之变事件中的三人?你是李墨?你是桂广坤?而你,便是魔修?”
黑衣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光。
李墨依旧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麒麟之变’?师祖,这黑衣人是谁?”
蛙仙人与黑衣人相视一笑,对李墨道:“天机不可泄露。你日后便知。”
桂广坤听罢只觉得恼火,方才讲会解释清楚,现在又说天机勿泄。
黑衣人见桂广坤面色铁青,便言道:“你们叫我杜先生即可,我是蛙仙人的一位故友。广坤兄,先前我们有所误会。”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不就是你的金老鼠偷走了我的宝贝?那只死老鼠呢!?”桂广坤愤愤不平道。
杜先生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账令,交于桂广坤手中。
“广坤兄,宝物已帮你存好。”
桂广坤盘弄着手中的金色账令,倒是一旁的魔修说话了:“这金色账令,只有特级以上的贵宾才能办理,你居然是特级贵宾?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李墨一听,便指着杜先生向魔修问道:“魔修兄台,此人不是你们钱庄的护卫?”
魔修摇摇头,说道:“执金色账令,身后四把长剑,一石一木,一玉一铁,如此装扮,怎会是我钱庄之人,哪有护卫是这等装扮的?”
杜先生拱手,淡淡一笑:“这些不是重点,不用太在意我。不过,我此次前来,确实与三位有所关联,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李墨抿了一口茶水,好奇道。
“明日会发生一场刺杀,太子会死。”杜先生一字一句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你是如何知道?莫非你就是刺客?”桂广坤一脸不屑道。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只是你们三人,明日一定要阻止此事,提防一个叫‘洛寒’的女子,劝她回头是岸。”杜先生满脸沉重道。
“洛寒?我三妹?”魔修满脸的不敢置信。
屋中灯火摇曳了几下,木榻之上,少女坐了起来,双手撑着脑袋望着众人。
“我三妹她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刺杀太子?你休得胡说!”魔修怒指杜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