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赌债
轧钢厂外，下班的路上正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侧面则是各种美食聚在一起，现在谁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有点儿手艺的人都要出来摆摊儿，卖点儿东西贴补家用，而厂外就是个好地方。
每次一到下班的时候一连串的各色美食，都会聚在厂门口的侧面。
既不影响交通，又能让干活了一天，又累又饿的工人们找到好地方，填补两口吃的。
秦老二跟着易卫国走在这条路上，不明所以为什么他姐夫要带他来这里。
“姐夫，干嘛要来这儿？我还忙着明天摆摊儿的事情呢！”
明天，就是他打响凉皮生意的第一天，他可是老早就跟兄弟们说好了，必须要做的红红火火，这可是四九城的一种新小吃，主打的就是一个让客人眼前一亮。
而且所有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现在，秦老二可是异常的开心，满脑子都是想着恢复糖葫芦时期的荣光。
兄弟们已经休息太久了！
易卫国没说话，往前放指了指，秦老二不明所以的顺着手指看过去，顿时呆若木鸡……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卖东西，围着摊位的人很多，看来大家都很喜欢那种小吃，关键是那小吃就是凉皮。
而卖凉皮的人，正是张江涛和小六两人。
这两人也是跟着他一起做糖葫芦买卖，跟他最亲近的两个兄弟，尤其是张江涛，上次在他被重伤千钧一发之时，正是张江涛带着人，赶忙把他送回到医馆的人。
所以，秦老二对他是无比信任。
这次做凉皮的买卖，自然是从头到尾都没瞒着张江涛，他早就学会了全部的手艺。
没想到，他们竟然背刺自己，现在就在这儿卖凉皮？
张江涛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嘴里高喊着“凉皮，凉皮，尝一尝新小吃，凉皮，保证让你吃一碗，想两碗，吃两碗，再来一碗……”
他平时惯会用这种俏皮话逗客人们。
秦老二自然也十分满意，张江涛不仅人聪明，而且，销售叫卖起来那也是一把好手。
但，此刻他的叫卖格外刺耳……
秦老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易卫国浅浅露出一抹笑容。
“昨天，我发现那面浆是被人动过手脚了，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怎么会有偏差？看来，就是他们二人做的，想要让你出不了摊儿，他们好提前动手，抢占市场。”
做了这么久的买卖，他们早已经有了商业嗅觉，明白了抢占市场的重要性。
昨天，当他看到角落出的面浆水已经有了结论。
因为那些面浆水太多了，跟其他的步骤并不匹配，所以，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果然，还是让他查出来了，张江涛这小子是个有野心的！
只是，这野心用错了地方！
秦老二听着易卫国的分析，他的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二话不说就冲着张江涛的摊位去了……
张江涛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笑的合不拢嘴，大家都没吃过这种东西，大夏天的一碗凉皮下肚，解暑又美味，有些人一吃就上头了，还回来多买两碗。
回去让老婆孩子尝一尝……
“一碗凉皮。”
他正笑的美滋滋的，突然，又听到有人点单，下意识的就答道。
“好的，客人，您先坐。”
说着，头也不抬的开始制作凉皮，小六扭过头看到来人之后，脸色大变。
“二……二哥。”
他叫着，还不忘用手扯了扯张江涛的衣摆，张江涛还不满的骂道，“小六， 干嘛呢你，你没看我忙着给客人做凉皮吗？不懂事。”
秦老二的脸色更加冷硬，“我看是你不懂事吧！”
这声音一出，张江涛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正好看到的是秦老二，身旁还跟着易卫国，易卫国倒是不以为然，他端过了张江涛手中的凉皮，自顾自的坐下品尝了一口。
也许是觉得有哪儿没做好，他还端着碗跑过来，加了两勺调料。
接着坐下，开吃！
然后紧紧蹙眉，“张江涛，你偷偷卖凉皮我不怪你，毕竟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但，你偷工减料，我就要批评你了，这也太难吃了。”
说罢，他把碗往前一推。
“不吃了，难吃。”
张江涛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满脸歉意的看着怒火中烧的秦老二，秦老二平时对这些兄弟那是非常和善，很少打骂，更没有苛责过他们的工钱。
他实在是搞不懂，张江涛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张江涛沉默了好半晌，说道，“二哥，我……我可以解释的，我现在急需用钱，我需要钱我才这样做的，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
“所以，你一个单身汉，连家都没有的人，需要什么钱？”
张江涛可是他自己的兄弟，他现在无比心痛，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他明明家里无父无母，孤儿一枚，很难想象这样的人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要偷偷卖他的秘方凉皮？真需要钱了，不会来找自己吗？
张江涛心虚的挠头，“二哥，你不懂，我……我真的需要钱。”
秦老二紧盯着他，话也不说，堂堂的站在他的摊位前，搞得来来往往的人以为二人有矛盾，全都离的远远的，不愿参与二人的纠纷。
他看着秦老二这副架势，大有不听到原因不罢休的架势，索性也就不瞒着了。
“二哥，我……我欠了好多赌债，所以，我必须要赚钱，才能还的起，我，我只有这条路了。”
他真的当秦老二是兄弟，所以，这才会为了不波及他，不跟他说这些事儿，否则，他大可以找秦老二借钱把这个窟窿 堵上。
“赌债？”
到底是从小生活在农村的秦老二，一听赌债二字立马变了脸色，他记得从前他们村里的首富，包括镇上最有钱的人家，就是因为沾上了赌，最后搞的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只能流落街头，混的特别惨！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江涛竟然也会涉赌？
瞬间，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张江涛，是谁拉着你去赌博的？你现在身上背着多少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