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年轻气盛这个词按在灰原雄身上可以说是量身定做，七海建人感觉自己要青筋暴起了，在和闻潮镜告别以后他追着灰原雄就进了教学楼内，哪曾想到那混小子七拐八拐的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七海海觉得很淦，他是什么很坏的咒灵吗灰原雄你这么对待他。
当下的状况就是灰原雄一头扎进了咒灵堆里，七海建人根本找不到他去哪儿了，闻潮镜感觉新一届的学弟们很有活力于是自己在楼里开始瞎逛，三个人谁也没找到谁。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高低是个团灭开局，然而闻潮镜属于是金手指入局，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这个教学楼最恶咒灵的所在之处。
姬发少女观望四周，发现没有人跟上来，索性开启术式盘腿就坐，和一尊大佛一样驻守在boss门外。
再看另一边，灰原雄这个天然系对闻潮镜和七海建人可能是信任过度了，凭着自己对咒灵的直觉感应就朝着教学楼的器械室而去。
上午的教学楼光线很充足，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细微的灰尘颗粒在空气中起伏，灰发少年立在器械室外有些犹豫不决。
这间房子，感觉很阴暗的样子。
灰原雄才想起来，今天刚刚报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七海建人自己的术式是什么。其实说起来，生得术式这种东西全看天赋，一些咒术师甚至只能调动咒力而没有生得术式，还有一些咒术师像是夏油杰是从小就会使用自己的生得术式，另外还有类似御三家的家传术式一类种种，当然细说起来也是很有渊源了。
撇开这些不谈，灰原雄并不清楚自己的生得术式是什么样子的，细想起来，打小他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直以为是鬼魅精怪所以没有太多在意，直到后来某一次他的妹妹被咒灵吓到哭闹不休，他才知道自己不是最独特的那一个人。
也是那一次，灰原雄为了保护被咒灵缠上的妹妹，用尽全力把那个奇形怪状的咒灵打了一顿，直到彻底消散。
这是灰原雄拔除的第一只咒灵。
那时的小灰原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只是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咒灵自然就消散了。
现在想来，可能他的生得术式是和拳头有关的吧？
神游了一段时间，直到听到有人叫他，灰原雄才回过神来。
“灰原！灰原！愣着做什么？”
是七海建人，金发少年提着咒具路过一扇扇窗户停在灰原雄身旁，视线微微移动自然也注意到了器械室充满怨气的铁门。
“这里面有东西吧。”
七海建人捏了捏眉心，肯定地说道。
灰发少年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抱歉的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抱歉啊，刚才太冲动了把你丢在了后边。”
七海建人似乎天生带有一种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气质，金发少年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走散，只是握了握咒具淡定的推开器械室的门。
“没关系，都是头一次，兴奋一点对于咒术师而言无伤大雅。”
黑漆漆的器械室和亮堂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七海建人走路带着一种决绝，朝着灰原雄点了点头就进了器械室，灰原雄一激灵跟着也进了器械区。
入目看去都是一些三四级的小咒灵，七海建人手起刀落术式发动把这些咒灵一一拔除。
同伴的强劲对灰原雄而言算是相当有效的鼓舞，灰发少年不甘示弱也投入了战斗中，一拳一个把触碰到的咒灵悉数拔除。
没过多久，七海建人就和灰原雄一前一后走出了器械室。
“哇，七海你的术式好强啊，是和刀有关的吗？”灰原雄显然是那种毫不吝啬自己夸奖的人，从战斗开始他就想围着自己的搭档问一问了，七海建人属于是对自己的术式运用比较熟练的那类人，虽然近身搏击的技巧依然可圈可点，但是架不住生得术式强劲，对战三四级的小咒灵可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金发少年受到夸奖后只是微微一愣，没有像传统日式那样委婉的接受，而是十分大方的收下了同伴的夸奖。
“谢谢，我的生得术式效果类似于把咒灵等划分成十分，在十分之三的地方形成一个打击弱点，打哪里就很轻松的把咒灵拔除了。”
七海建人边说边往前带路，他在寻找灰原雄的时候差不多把这个教学楼大概逛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从一开始只露过一次面的那位学姐现在已经在这个学校最大的咒灵所在地驻守了。
正如七海建人所料，等到他和灰原雄聊着天逛完所有楼层以后，在天台的门口找到了闻潮镜。
“哈喽啊少年，可算是来挑战最终boss了？”
姬发少女眯眯眼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见两个学弟总算是到了轻飘飘的起身立定。
灵魂状态真的很爽，虽然不像无下限一样可以起飞或者是立在空中，但是脱离肉体以后的灵魂无比轻盈，像是一层两层楼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目睹了自己直系学姐不靠任何支撑力就从盘腿卧坐起身的全过程，心中也暗暗惊叹这个学姐恐怕体术非凡。
闻·实操课摆烂很多年·潮镜：没错就这么宣传我。
“这扇门后边，就是那个跳楼男生形成的咒灵了吧。”七海建人眸光深沉，他从一开始闻潮镜和辅助督导交接的那几下就得知了这个学校应该是有学生跳楼了。至于为什么是个男生，全校这么大的范围，唯独一楼的器械室聚着一堆蝇头，为什么？只能是咒灵生前常去的地方才会形成咒灵残秽。
经常去器械室，是学校体育类型社团里的成员才会做的事，而且还是被指使着干东干西的那种人，在学生群体中除了热心肠就是窝囊包，结合一切特点，只能是后者。
器械室放着的不是哑铃就是投球器这种重的东西，女生不可能拎得动，大概率是男生。
虽然不知道七海建人是怎么得知关键信息的，但是闻潮镜依旧配合的鼓着掌：“真不错啊七海海，这都能猜出来太棒了吧，还是说，是推断呢？”
“好棒啊七海！”灰原雄不明事理也跟着就是鼓掌。
少年好捧场啊。
闻潮镜肯定，这个灰原雄一定是那种天然系的直男，直到不能再直的那种。
宠辱不惊这个词就是给七海建人这种人留的，少年点点头，所有夸赞通通接受，带头推门进了天台。
闻潮镜跟在两人身后，为即将来临的战斗提前放了个帐。
黑漆漆的结界包裹住了整个教学楼，天台之上以金发少年为首的咒术师阵容和正对面的断头咒灵形成鲜明对比。
闻潮镜在做好一切防范措施以后退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后，术式开启隐蔽起了身影。
“上吧七海，我给你打辅助！”
灰原雄放下一句话后率先朝着咒灵袭去，断头咒灵的注意力被灰发少年吸引，扭动着瘦弱的身躯抵御来自少年的拳击。
闻潮镜皱眉，这个乐天派的学弟貌似不知道他的生得术式是什么，既不用咒具，又没有搏击套路，全靠自身简单原始的攻击和反应力战斗。
而且咒力还源源不断的在往上供应。
姬发少女闭住眼睛开始感受在场所有咒术师的咒力流动，七海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咒力附在咒具上打出去的，每打出去一次都会减少一些体内存储的咒力非要做个比喻的话，七海建人就像一杯水，战斗的时候水慢慢的滴答滴答往下漏，迟早会有漏干净的一天。
再看灰原雄，这个少年的咒力环流更像是一个水泵，毫无节制的出水，甚至是洒水，因为没有成体系规划的输出方法。
嚯，好小子，是个咒力很多的家伙。
闻潮镜睁眼，发现战局已经进展到白热化的阶段。
七海建人动作生疏但是下手极重，对着咒灵七分之三的地方就是一顿猛斩，然而这次的咒灵明显是个速度系的，七海建人打十次最多只能打到四下，一时间打斗进行到一种僵持阶段。
七海的咒力流失明显加快，打到中场就有些体力不支了，灰原雄注意到七海建人的吃力，明显有些方寸大乱。
靠他一人没办法拔除咒灵的，这个咒灵打不到也就算了，还很难缠，时不时不痛不痒的偷袭几下，真是防不胜防。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灰原雄额头，灰发少年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僵局。
“喂，那个谁，灰原！你靠近一下七海给他分点咒力！”
观战很久的闻潮镜把手握成桶状朝着战场那边又喊又跳，没有一点刚见面的端庄学姐模样。
七海建人动作一顿，甚至有些想反问回去，咒力怎么分啊，她当是零食啊分一点分一点的。
灰原雄很听指挥，在闻潮镜话音未落的时候就朝着七海建人扑了过去，死死的扒拉住七海建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
“我……我没试过，但是这样是不是也行？”
七海建人的左手突然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就像是输液一样，灰原雄的水泵接上了七海建人的水杯开始续航。
咒力居然有些许恢复！
金发少年大为震撼，他活了十六年了头一回知道咒力还能给予他人，要不然说要来专业学校呢，搁外边儿谁给他充电续航啊。
有了灰原雄这个大型充电宝，七海建人打起来更加大开大合，没一会儿就给断头咒灵打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天台门上，给门都撞开个洞。
说实在的一个洞而已，换个门就好，相比于别的任务，这种情况是拔除咒灵任务里最最轻微的损失了。
闻潮镜看着门内渐渐消散的断头咒灵，认定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初次任务圆满成功。
遮天蔽日的帐被撤去，闻潮镜拿着手机给广川芜泽发了个消息，随后上前拍了拍两个学弟的肩膀示意做的不错。
灰原雄的头发被汗水粘的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连七海建人抹了发蜡定型的金发都散落下来，均为狼狈的模样定格了两个少年第一次并肩作战。
直到结束任务上车，两个少年精疲力尽的靠在后排睡了过去，闻潮镜从车前面的镜子中看到熟睡的两人没忍住笑了笑。
“怎么了，闻潮同学很开心的样子。”
广川芜泽难得不用操心这次任务的善后，心情也好了不少，讪讪的开口和闻潮镜搭话。
银杏叶耳坠摇摇晃晃躲闪在乌黑的发丝之间，闻潮镜也侧着身体靠在车门上非常惬意。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如果他们知道还要写报告会不会立刻爬起来抱怨。”
姬发少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报告就是狗屎，制定这个规则的人就是狗屎之王。”
夜幕降临以后，回到高专的闻潮镜和家入硝子在餐厅简单的吃了一顿饭。
最近高专食堂的人少了不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四月天好像所有人都要比以往忙的多。
闻潮镜用餐完毕以后小口抿着杯中的热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家入硝子聊着天。
“你不知道吗？最近总是在传一些有关天元大人的流言蜚语。”
栗发少女把短发勾到耳后吃了一口咖喱饭，闻潮镜有种熟悉的感觉，上一次她听这个叫天元的人的八卦还是在自己术士发动被动离窍的那几天。
“哈哈，不会是什么同化仪式什么的吧？”闻潮镜尬笑两下，总不可能每一个时空每一个世界都要上演一遍星浆体事件吧……
家入硝子吃掉最后一口饭把耳后的头发捋出来有些惊奇的看向正对面的姬发少女。
“你的消息比我灵通多了嘛，怎么回事，你居然也会关心这些事情。”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闻潮镜的感应雷达再次接收到麻烦光波，此刻，过去的闻·摆烂大帝·潮·能不出任务就不出任务·镜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钮钴禄·闻潮镜。
不对，钮钴禄这个姓到底是谁的来着？
那晚以后，等到最强双人组回来，闻潮镜每天没事就盯着夏油杰和五条悟这对苦命鸳鸯（弥天大雾），据说上次他俩没带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出任务是因为找到了一些特级咒灵的蛛丝马迹，五条家的人连夜开车给他俩接走送到目的地的。
那一走就是五六天，等到两人回来以后都一脸诡异的表情，相处模式还变得更加黏黏糊糊，按照不可靠小道消息（冥冥和庵歌姬）称，夏油杰是调伏了个特级咒灵才回来的，但是按照闻潮镜的视角来看，你还不如说夏油杰是被五条家绑架去给他家神子大人备孕还差不多。
天知道她离窍那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对挚友是会亲小嘴的唇友谊啊，她亲眼看见这俩十几年以后在高专小巷子里私通的啊！（破音）
当然以上所有信息，作为当事人的两个人渣并不知情，还傻乎乎的觉得他俩是最心有灵犀的偷摸大吉。
直到总监部的等级评定下来，两人纷纷升迁了特级咒术师，咒术界的旧格局彻底被打破，从只有九十九由基一个特级咒术师变成了有三个特级咒术师，而且共同特点还都不服总监部管教。
烂橘子们每天难受的焦头烂额，生怕那天这仨人合计一下就给总监部端了。
闻潮镜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会走上她从另一个家入硝子口中得知的旧路。
天元大人最终还是传召了五条悟和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