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裂
陈楚随着队伍默默地朝北面行进，一路上都低垂着头，尽量回避旁人的目光，不想引起过多的注意。
而在他的脑海中，金牌正在跟他分析收集到的情况。
【这个芳园的黑色泥土居然弥漫了一丝神性，按理说，有神性的存在，这个小世界应该牢不可破。】
“一丝神性能扛得住女神大人砸铅球一样砸过来？”
【……好像也是，而且砸得还挺严重的，也多亏了那一丝神性，这个空间没有马上崩溃，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运气好就几百年，运气不好下一秒就破了。】
陈楚总觉得女神是不是故意把陨石踢这来的，理由嘛，渎神算不算？书上不都这样说吗？神不允许人沾染神明的东西，就降下天灾。
金牌只能嗤笑陈楚小心眼揣测女神大人，【你以为女神有那么小心眼？你吃饭的时候，掉下几粒米被蚂蚁搬进蚁穴，你会气到要把整个蚁穴捣毁吗？】
“那倒也是。”
在陈楚和金牌交流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木樨仙子也在柔声提醒众人。
“芳园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这次遭遇陨石袭击导致空间可能破碎，无疑是宗门之难，宗门长辈们已经尽力而为，如果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还是以保全自身为重，大不了舍弃芳园。”
木樨仙子是源流明的师父，人如其名似清淡优美的桂花，黛眉似远山，因为忧愁宗门的事，眼里升起淡淡的云雾，笼罩着清丽的面容。
她特别强调，“一旦不慎进入空间乱流中，九境之下的修行者将必死无疑。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楚听到这，心中不禁一紧，他先前并不知道原来空间破碎还有这么大的危险，立马侧脸对筱苏提醒。
“你要小心点，别受伤了。”
筱苏有些不以为然，“你没听见木樨仙子说吗？九境之下才有危险，我都已经是妖帝了，还怕这个？”
被这么一说，陈楚愣住了，“妖帝是几境？”
他对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毫无任何概念。
“人族划分九境之上是阴仙，阳仙，天仙，对应妖族的妖王，妖尊，妖帝，你说我是几境？”
那就是地表最强了。
“你是妖帝也会受伤，就算没受伤，到时候走丢了也不好找，可别为了新徒弟搭上二师姐。”
筱苏本来想要反驳，看着陈楚理所当然的关心，心里好像软了软，最后轻轻说一句，“那你也小心点。”
叮嘱完筱苏，陈楚又去问金牌，“那我算什么境界？那个什么剑符器的我一窍不通。”
【境界划分对你没用，你是半神体的潜力，凡人的实力，不过起码你防御是神级，天仙妖帝都打不开你的乌龟壳，至于那些旁门左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渣渣。】
“可是你都说我是凡人的实力，渣渣是我好吗？！”
【所以叫你多练西瓜刀砍人，神级防御加神级攻击，你还想要怎样？】金牌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好像也是，陈楚不纠结自己没什么灵力和特长了。
数百人长龙般的队伍缓缓行进，走到芳园北侧那片静谧的小树林才停下。
此刻，陈楚得以近距离凝视芳园的空间壁垒，它宛如一层毛玻璃般的雾气，将芳园与外界隔绝开来。
偶尔有肉眼可见的灵气裹挟着猛烈的罡风倒灌而入，每一次都激起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好在这些罡风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而言，也不算太危险，些许时间就能轻松解决。在阵阵风声呜咽中，木樨仙子优雅地抬起手臂，发布命令：
“灵璧御守阵散开，其他四位长老守住阵脚，我负责运行阵心，每两个时辰轮换。”
木樨长老迅速做出了安排，语气坚定而果断。
随着木樨长老一声令下，数百人立马各就各位，准备布阵。
陈楚悄悄戳筱苏，“这个啥啥啥逼阵法你知道吗？”
筱苏也二脸懵逼，“师父，我是妖族，我们妖族打架都是撸袖子上去直接揍，打急眼了有时候都打自己人，能有什么阵法？”
“行叭，那就待会准备掀马甲，或者打架。”陈楚知道这下肯定装不下去了，随时准备召唤西瓜刀。
【再等一下！还有第三个选项！】金牌立马在两人的脑海中回答。
陈楚刚想问他什么选项，忽然，一阵连绵不绝的破碎声响起，宛如一串串鞭炮在头顶炸开，震耳欲聋。
瞬间他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连呼吸都被冰封住了。
最倒霉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空间壁垒破裂了！
原本像是毛玻璃一样的空间壁垒上，从裂缝中蔓延大片的白霜，寒冷得似乎连灵魂都要冻结住。
刚刚集结的阵形在这一瞬间变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许多离破裂处较近的弟子甚至直接被强大的罡风卷走，被无情地吸入那危险的空间裂缝之中。
陈楚挣扎着想要稳住身形，但强大的吸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向那破裂的空间壁垒靠近。
木樨仙子高声呼喊着，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阵型。其他长老也迅速反应手上灵力符咒袭向空间裂缝，尽力稳住局势。
陈楚心中一紧，连忙在意识中询问金牌：“我的天佑神曦在空间乱流中能坚持多久？”
金牌不屑地回答道：【区区空间乱流算什么。】
听到金牌如此肯定的回答，陈楚瞬间放下了心。于是，他不再试图稳定自己的身形，而是选择放松，任由罡风将他卷走。
旁边的筱苏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他紧紧抓住他的腰带，脸上写满了担忧，陈楚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放手。
“刚才那群人对我们可没什么好脸色，你还要去救他们？”筱苏对人类都没什么好感。
陈楚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那是澹灵台内部的问题，与我无关，我是陈楚，不是文楚。“
“我如果没有能力去救那就算了，现在我有能力那为什么不去救？”
筱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现在的面容普通，那双眼睛却依稀可见原本勾人夺魄的魅惑。
她没有阻拦陈楚，手心紧握的腰带也没有放松，语气坚定，“那我跟你一起。”
然后，两人义无反顾地携手跳进了无尽的空间裂缝中，消失在了混乱的罡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