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等价交换
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人类的身形实在是渺小的过分。但是顾宁安并没有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毕竟应该也没有人会去害怕自己吧。
见到顾宁安，本来在虚空中无意识摇晃的触手一下子都凑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触手停在顾宁安身前不到半米处，反倒是顾宁安主动伸出手触碰了它们。
“本体，你醒着么？”
顾宁安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温顺的触手们，可惜触手们并未给他传达任何信息，只是本能般的亲近顾宁安。
“好吧，看来还没醒。”
顾宁安不自觉叹了口气，自从本体把他送到地星后，他就没见过本体醒着的时候，这说明本体的情况大概不算太好。
他将掌心的微光随意拍进某节幸运触手里，观察触手的反应，发现触手似乎变得更活跃了一点后，终于放下了心：“还行，还不是没救。”
做完这些，他感觉到一阵淡淡的疲惫，干脆也不出去了，直接就地闭上了眼睛。
有触手缠绕过来，慢慢把他包裹进触手堆里。本体带来的安心感很快让顾宁安的意识沉入更深的黑暗。
……
顾宁安是被一阵痒意闹醒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外面触碰他的戒指。
意识回归躯体，他还没睁眼就察觉到胸前压着的重量，睁眼一看，果不其然，一团黑色猫饼正趴在他胸膛，深渊的绿眼睛圆溜溜的，此时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见顾宁安醒过来了，深渊喵了一声，给睡懒觉的主人打了声招呼，而后轻盈一跃，跳到顾宁安脸颊旁边重新团成猫饼，长长的黑色大尾巴扫过顾宁安颈部，痒痒的。
“喵。”
（起床啦，昨天那个人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宁安伸手揉了揉深渊的后颈，把小猫拉过来，脸埋进柔软的猫肚子深深吸了一口，这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找出手机，进入店长模式。
“这才七点，他怎么就过来了？”
“喵嗷~”
（不知道，他看上去挺急的。）
“换个工作地点而已，当过社畜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吧……？”
顾宁安有点疑惑，不过这疑惑很快就在见到丁杰平时得到了解答。
——丁杰平一见面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挡都挡不住，表情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救命啊店长！我好像觉醒异能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种表情？”顾宁安将他带进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示意他慢慢说。
“可是我的能力似乎有点问题……”丁杰平欲哭无泪：“我昨晚回家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浑身发热，然后一段知识就闯进了我的脑子。”
“那段知识告诉我，我的能力叫‘不等价交换’，可以付出一定代价换取一样不等价的东西，但是交换结果不可控。”
“听上去是能创造奇迹的能力呢……”顾宁安若有所思：“估计会很强大。”
“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丁杰平满脸悲愤：“可是我用一张百元钞票换出来了一只蟑螂！还用一只钢笔换了一大坨粑粑啊啊啊！”
“而且一天只能使用能力三次，被交换出来的东西还不能再次交易！我当时是在床上尝试的，然后一晚上的时间就用在处理那一大坨上了！”
顾宁安：……希望人没事。
“别着急，”顾宁安有点绷不住，思考了半天才欲言又止的说出安慰的话：“很多能力一开始都不太起眼，多开发开发就好了。”
丁杰平表示有被安慰到，而后很快就乐观起来，甚至还想把今天的最后一次次数在一家猫咖使用一下，给顾宁安做个展示。
顾宁安起身，把猫砂盆拿了过来，这才示意丁杰平开始表演。
丁杰平有被伤害到：“……不至于吧？”
“万一呢？”顾宁安丝毫没觉得他做的有什么问题。
“好吧好吧。”丁杰平很快恢复活力，往四周观察了一圈，盘算用什么来作为交换。
这一看，就看到了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白浮，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猫科动物一向听力敏锐，且走路没声，几乎从丁杰平进店起就被吵醒的白浮丝毫没有自己会吓到人的觉悟，在听到丁杰平描述能力时眼神就已经亮起来了，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好苗子在向自己招手：“小子，用这个。”
他手里是一撮纯白的毛发。
丁杰平挠挠头，虽然不太清楚眼前人是谁，但这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莫名让他背后一凉，他整个人就如同见了猫的老鼠，接过毛发时人都老实了不少。
那毛发很坚硬，给丁杰平的感觉不像毛发，更像白色的针。他清空思绪，心中默念道：“交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毛发仿佛在他手上融化，逐渐变成一团看不清的液体。液体不断缩小再缩小，最后缩成几乎看不清的一颗小小晶体。
“诡异之心？不，不对，到不了诡异之心的程度，更像是从诡异身上揪下来的边角料，”白浮凑上来仔细端详片刻，做出结论：“虽然起不到诡异之心的作用，但是还算有些研究意义，价值应该与我的毛差不多。”
在听到手上东西是与诡异有关之后，丁杰平就已经僵住了，而后面那句“我的毛”一入耳，丁杰平恨不得当场昏迷。
果然大佬的身边也是大佬啊啊啊！
顾宁安还算认可白浮的结论：“所以所谓的不等价交换，其实也是在某个区间内浮动？”
白浮点点头：“很有可能，但是目前参考例子太少了，让他多来几次才能彻底确定。”
丁杰平回过神来，刚好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思路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昨天用的那支钢笔好几百块呢！所以那坨粑粑会不会其实是什么隐藏的好东西……？”
白浮沉默了一瞬：“那可能是……某种珍稀生物的、价值几百的……粑粑。”
丁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