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告别
翌日,灵霄宗正殿。
众人看着炼气期的云怀瑾,面露古怪之色。
灵霄子首先忍不住道:“上仙,您这修为是”
后半段应是忍住没说出来,云怀瑾坐在椅子上,右手捏起一颗提子丢进嘴里,满不在乎的说:“就是你们看到的啊,炼气。”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怎么样无法把这个正在吃提子的炼气期青年和昨天暴揍天劫的仙人联系起来。
虽然昨天云怀瑾看起来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修为太高深,凡人看不穿而已。
可现在云怀瑾透露出来的就是实实在在的炼气期的修为,在这一群金丹、元婴甚至还有灵霄子这个化神大能的身边,显得如此弱小,弱小到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一根手指按死他。
云怀瑾的确是晋升了炼气期,就在昨天醒来后。
其实现在修行对于云怀瑾来说比吃饭喝水都要简单,毕竟重修前他可是未央仙帝,仙帝九层的世界至强者。
代表了这个世界的修为天花板,有重修前的经验铺路,别说炼气境,哪怕现在直接渡劫飞升,蜕凡成仙都可以。
虽说是为了领悟凡界轮回法则选择重修,但既然重修了,便查漏补缺,把每一步都走到极致,让每一个阶段都超越曾经的自己,等重回巅峰的时候势必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玄机道:“那仙人这是重修?”
“没错,我的确是重修,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我真正的修为。”云怀瑾满不在乎的淡淡道。
“简单说,在坐的各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杀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灵霄子义正言辞的说:“上仙哪里的话,您对灵霄宗有大恩,我等绝非忘恩负义之辈,全宗上下若有人敢对上仙不敬,我一掌毙了他。”
言辞凿凿,倒也有几分真情流露。
云怀瑾爽朗一笑,随即开口:“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各位告别的,我也叨扰了一些时日,给各位添麻烦了。”
话音未落,角落里柳如烟就已经开口,言语中带着几分迫切:“上仙这就走吗?不妨多住些时日,您对我们宗门的大恩总要给我们个机会报答不是。”
柳如烟俏脸带着焦急之色,一旁的赵玄机等人无不面露怪异之色,自己这个小师妹平日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怎么今日这么主动。
“柳姑娘,近几日给你添麻烦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你布置的小院我很喜欢,希望以后还能再来,到时候还请柳姑娘不要厌烦。”
云怀瑾面带微笑,言语像一阵春风拂过柳如烟的耳朵,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朵。
“上仙客气了,只要上仙想来,我符峰随时欢迎,那座小院永远给您留着。”柳如烟的心情很复杂,又有难过,又有害羞。
身旁众人看着柳如烟一副少女怀羞的模样,也是一阵感叹,本以为他们这宗门第一美人不喜男女之爱,没想到只是没有遇到合眼的,不过这眼光可真够高的。
云怀瑾来了没几日,便已芳心暗许。
看着柳如烟这副模样,云怀瑾又怎么不可能知道她的心意,毕竟十万载寿元,以云怀瑾的长相和修为,别说默默爱慕者,就连明目张胆勾引的都数不过来。
不过云怀瑾的心里早已装不下他人,苏云瑶虽然只在他十万载的岁月中占了短短十几年,短到对于修行者来说就是短短一瞬间,但却早已经让他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就是不知道云瑶到底轮回去了何处,如果可以,真想见到她。
云怀瑾之前并非没有找过苏云瑶的下落,自从杀了刘峰,离开铁剑宗,云怀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仇人的头,回应天府祭慰父母在天之灵。
自己家原来的小院的位置变成了一座生意火爆的酒楼,而苏云瑶家的木匠铺也转手了他人,询问木匠铺老板说这家原来的主人五年前便搬走了,不知去向。
自此之后,云怀瑾再也没得到过苏云瑶的消息,按照凡人的寿命,苏云瑶早就不知道转生了多少次。
而且转生过的苏云瑶,还是苏云瑶吗?
人生就是这样,你我都是尘世间的过客,世间大到两个人擦肩而过,这辈子便再也见不到第二次。
云怀瑾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柳如烟,轻叹一声道:“柳姑娘也不要叫我上仙了,我们认识了一段时日,也是朋友了不是吗?而且我现在一具肉体凡胎,又怎么能冠以仙人之称。”
柳如烟抬头看着云怀瑾问道:“那上仙公子如何称呼?或者可否告诉如烟您的姓名。”
突然听到柳如烟问自己姓名,云怀瑾愣了一下。
是啊,自己是仙界共尊的未央仙帝,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未听到过别人称呼过自己的姓名了。
自己三岁生辰时的画面浮现眼前,云景贤将云怀瑾高高举起道:“儿子,今日是你三岁生辰,你该有个自己的大名了,爹已经给你取好了。”
“云怀瑾,怀瑾握瑜的怀瑾。”父亲爽朗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让云怀瑾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沉浸在回忆中。
“公子,公子。”柳如烟轻唤道。
听到旁边的声音,云怀瑾从回忆中缓过神来,随即对着柳如烟一笑。
虽然笑得很温和,但柳如烟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哀痛。
“我叫云怀瑾,怀瑾握瑜的怀瑾。”
云怀瑾,真是个温柔的名字,名如其人,柳如烟在心中默默念道。
“好名字,那我就叫您云公子了。”灵霄子半拍马屁的说道。
云怀瑾说道:“那老宗主您怎么称呼?”云怀瑾的一句询问,让灵霄子呆愣到原地,面露窘迫之色。
这句询问不禁也让赵玄机、林山、风清扬等人好奇起来,甚至连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柳如烟都抬起了头。
对啊,好像从没有人知道老宗主的名字,就连亲传弟子赵玄机也不知道,平日里也没人问,大家也都是尊称,今日云怀瑾这样一问,突然发现老宗主的名字竟然无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