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蝎女人
破庙门口不远处。
虞文山凝视着慕容玉酌的身影,神情同样激动,却和赵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激动。
倘若不是虞文山双腿残废,无法从木椅上站立,他恐怕早已跃起!
大声咒骂他的仇人!
却看那边,风姿宛如仙子般的慕容玉酌以掌对拳,虞雄被震飞数十丈!
厚重的身躯,倒在了地上,鲜血狂吐不止!
“万照境巅峰”
虞雄说出这几个字后,便昏迷不醒了。
破庙门口的赵寻,大笑着鼓掌:
“牛逼!”
听着背后的声音,慕容玉酌想着刚才赵寻那风采激昂的样子。
忍不住回头,对其柔美一笑,极其撩人:
“好生歇着,瞎喊什么呢~”
而后,慕容玉酌又看向被推至自己面前的虞文山,强作冰冷的神情透露着一丝歉意的说道:
“来了。”
“嗯。”
后面大大咧咧坐在门槛上,看戏的赵寻心道:
不会是前男友吧?可别旧情复燃啊!
要不,自己岂不是白打了这一架!
而且你以后还得跟我双修呢啊!
那边的慕容玉酌出言问道:
“想做什么?”
“杀你,复仇。”
“现在你杀不了了。”
“知道,你应该感谢后面的那个少年郎,他是赵沧海的儿子,刚才若不是他拼死护卫你,你就死了!”
“嗯,你走吧,我不杀你,日后若是有机会,你还可以来找我复仇,不过请你放过后面那个少年,这件事说到底跟他并没有关系。”
“那你求我!”
“算我求你。”半晌,慕容玉酌红唇若启,微微躬身。
赵寻在后面有些纳闷,不对劲吧?慕容姑娘,他在你面前现在就是一只蝼蚁啊,你轻轻一捏,就能把他捏死!
还放过他?
让她日后找你报仇?
最关键的是,你还求他?
虞文山看着慕容玉酌的神色,阴森森的笑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蛇蝎心肠的慕容玉酌,有一天竟然会感激一个人!而且在要杀你的人面前如此恳求!”
慕容玉酌起身,恢复了一脸的冷艳,低声道:
“笑够了吗?笑够了赶紧滚!要不我一会儿改变主意杀了你,你就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虞文山没有再看向面前这位,自己想手刃多年的仇人,只是看着远处的剩余士兵,问道:
“这些军士呢?”
“今天这件事,不能有人透露出去,所以”
虞文山打断慕容玉酌,恶狠狠的笑道:
“所以都得死是吗?对嘛!这才是你慕容玉酌该有的样子!视人命如草芥!”
慕容玉酌似乎神色有些悲痛,紧紧咬着嘴唇,半晌开口道: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透漏出去半点吗?”
虞文山闻言,见慕容玉酌竟然有放过这些军士的意思,略微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眼前这个毒妇,是真的有把他们都杀尽的打算与实力!
“老宁!”虞文山喊道。
“是,主子”宁都尉应了一声,同时正色朗声道:
“今日我等奉宁州将军的将令,进山寻找失踪的常胜侯府公子,不料公子惨遭山匪劫持,我等将士强攻匪寨,损兵百员,终于救下公子!”
话毕,宁都尉又对着慕容玉酌躬身道:
“贵人放心,我等士兵绝不会有一人会透露出今日之事,末将自有办法。”
虞文山迟疑片刻道:
“我也保证,你了解我,我从不说谎!”
慕容玉酌还是摇了摇头。
虞文山一脸怒意,厉声道:“怎么?你这个恶女子,回过神来了?还是不肯放了他们?”
四下里,士兵们也知晓个大概,他们也相信这个美艳的女子,绝对可以一人杀了他们。
那名已经精疲力尽,还能跟用拳法的虞雄对拳,且略占上风的杀神,都能杀一百多个兄弟,这位一掌拍飞虞雄的女人,肯定强过杀神不知道多少倍!
士兵们心里想,女侠,我们绝不对外说啊,请务必相信啊!
而且这几百人打一个人都打不过的丢人战绩!
我们也没脸说啊!
不知是哪个带头跪地,慢慢的一大片士兵跪了下来。
“女侠饶命!”
慕容玉酌回头,看向跪地的士兵,娇声怒喝:
“都站起来!我大炎军人的气节呢?谁再求饶,我第一个杀谁!”
虞文山冷哼一声:“借口!想杀你就都杀了!”
慕容玉酌没有理会虞文山的嘲讽,看向宁都尉,朱唇微启解释道:
“赵寻不能跟你们走。”
“可是?”
“别废话!今日你带人寻找赵沧海儿子时,路过深山,有传言赵寻在其中,你带兵剿匪,但最后并没有找到侯府公子,听明白了吗?”
宁都尉闻言应声称是。
虞文山这时也明白了慕容玉酌的意思,态度缓和半分: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有办法不会让他们多言半句,你肯放过这些士卒,我保证不会派人跟着你。
但日后,我会继续派人寻你复仇!
直到杀死你为止,所以,你放过我,不要后悔!”
慕容玉酌没有搭理虞文山的恶言,回头向破庙缓缓走去,身姿优美,潇洒的一塌糊涂。
给赵寻小哥迷的不行
一些士兵纵使明知眼前这个女子,可以轻易杀了自己,也是忍不住偷偷多瞟了几眼。
他们原本并不知道,他们的任务竟然是来杀如此美艳动人的女子!
这这谁下得去手啊
慕容玉酌路过赵寻身边时,轻声道:
“他们都走光了,你再进来,别让人靠近门口!”
赵寻嗯了一声,心想,自己那日刚刚炼化完丹药,一身黑泥,臭味熏天。
她身上怎么还是这么香呢?
不过怎么好像有一丝酒气呢?
她衣服里应该也有污秽吧?
她让我在此看着,不会是要洗澡吧?
赵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盯看着打扫战场、带走重伤以及尸体的士兵
虞文山并未离去,仍旧坐在那里神色阴晴不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士兵已经快打扫完毕。
虞文山回过神来,对着赵寻道:“赵公子真乃少年英雄!若无这件事,虞某定当交你这个朋友,只是如今,虞某害赵公子满身血伤,已经没脸跟赵公子称兄道弟。”
说着虞文山掏出了几罐伤药,让下人给赵寻送了过去,随后道:
“这是我汝南虞氏祖传秘方,炼制而成的仙品伤药,对赵公子这等伤势用处极大,请赵公子务必收下。”
赵寻闻言,心中大喜。
刚才都纠结好半天,要不要用黑葫芦治伤,或者是涂抹一些普通的伤药,等待自愈。
黑葫芦治伤是快,但是太废蓝了!
现如今倒是不必纠结了,这小子竟然送上来仙品丹药!
赵寻也不客气,收下丹药,大大咧咧的脱去血衫开始给伤口涂药。
只是可惜,后背不太好涂啊,那里还有一小截长矛插着呢!
一会儿进去,让慕容玉酌帮自己涂涂后背吧,想来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那边虞文山见赵寻并不担心药里有毒,直接涂抹,如此信任,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今日之事,是虞某对不住公子,日后赵公子若有需要,虞某定当倾力相助!”
赵寻笑着摆了摆手道:
“前夫哥,不必如此客气,我观你不像恶人,今日你我立场不同罢了!”
虞文山没听明白‘前夫哥’的意思,只道是一句随意的调侃,并未多计较,拱手道:
“赵公子保重!他日若再有机会再见,希望能忘记今日的不愉快。”
接着虞文山便被家仆抬着木椅离去。
赵寻点了点,对着虞文山的背影,高声道:
“虞先生,人生还会有许多值得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一直活在复仇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