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至诚与守护
原来那个傲娇的女人叫慕容玉酌啊,赵寻心里想着,对着青年男子答非所问:
“你是何人?”
“她的仇人。”
青年男子依旧面带微笑,不过说出了一句,与他表情不太相符合的话。
赵寻闻言并未有诧异的表情,只是看着面前队列整齐的军士道:
“这些人都是你的人?”
“不是,这位是越阳郡驻军的乔都尉”说着青年男子指了指旁边一位将领模样的人,接着道:“此次乔都尉带着他的一旗人马,来帮我一个忙。”
大炎军制:
十人为一伍,设伍长一名。
九伍为一队,另设队正一员,副队正两员,队正卫兵七人(主要用于监督作战)。
三队为一旗,设都尉一员,副都尉两员,卫兵三十员。
青年男子旁边的将领是‘都尉’,那他带的一旗人,也就是三百三十三人。
赵寻哦了一声,很是诚恳的说道:
“庙里没别人,你们去别的地方找吧!”
“堂堂常胜侯府公子,也要撒谎吗?”
赵寻有点懵了,这是来找自己的?还是屋内那位傲娇女人的?
“嗯?什么公子?”
青年男子看着赵寻装傻充愣的样子,也不气恼,笑着解释:
“近日,宁州府城传来消息,说是常胜侯府公子遭遇截杀,宁州将军童铁心命令各郡驻军外出寻找,乔都尉也是得此机会,才能带兵出营的。”
青年男子话毕,旁边的一脸严肃的乔都尉,自他胸甲之中,拿出一张画像,抛给了赵寻。
赵寻接过画像看了看,果然跟自己有八九分相像。
想来是林满月脱逃之后,去到宁州城,找到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姐夫,然后才发布此命令的。
只是这画像若是广传出去,久而久之,自己的面貌也就真成了侯府公子了。
不知道林满月那日说京中相见,而她又做这种画像传播,有没有这层意思。
赵寻收起了心思,开口道:“嗯,好吧,是我,所以呢?”
“公子承认就好,虞某一生,从不说谎,希望公子若有机会活着走出这深山,可以跟虞某学习一二。”
“到底什么意思?你直说吧!”赵寻有些不耐烦,他平生两次为人,最见不得吹嘘自己的人。
“庙内的慕容玉酌,跟在下有仇,我准备杀了她。”说着虞文山有些惘然的看向天空,惨笑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我不确定,所以刚才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问你。”
赵寻看着眼前这位双腿残疾的青年,竟真是好像不会说谎一样。
“那你又怎么找到这的?”
说实话,赵寻并不关心这些问题,不过眼下,赵寻希望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毕竟对面有三百多人,能不打还是先不打的好。
“我在慕容玉酌身边,安排了我的人,知道她在这深山中带了一批人马,炼制什么丹药。
前日,我安排的那个人给我传递消息说,丹药可能是失窃了,慕容玉酌独自一人出门,没带任何护卫。
然后我便知道,这是天赐良机。
找到了正在寻你的宁都尉,要他相助于我,找到慕容玉酌,并将其斩杀于此!
今晨斥候回报,在这破庙中,似有一男一女,我等这才前来。
如果我不曾猜错的话,慕容玉酌这么半天不现身,想必是在庙内吸收丹药吧。”
赵寻见虞文山讲的差不多了,半拍马屁的说道:“嗯,你很聪明。”
虞文山并没有因为赵寻的评价,而有什么骄傲神色,只是疑惑道:
“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如此着急,不寻一个层层护卫的地方再吸收丹药。”
“她说这个丹药炼好后,一定时辰内必须要吸收!”赵寻不知道是被虞文山感染了,还是如何,竟也是如实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虞文山恍然大悟道:“那想必她此时一定极为虚弱,这正是我杀她的好时候!”
言毕,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赵寻见其就要行动,连忙又道:“我感觉慕容玉酌的境界不低,若是没有在炼化药力,你有把握杀她?”
赵寻想试探一下面前青年的境界,因为他没有在其身上感受到真气流动。
同时也想知道,慕容玉酌醒来后,能否有机会战胜对面!
“慕容玉酌应该是聚府境圆满,虞某修为已废,与普通人无异,只能靠这三百将士,待到她体力耗尽,总是有机会的!”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真无耻,赵寻忍不住暗啐一口。
“你是当官的?”
“虞某未曾入仕。”
“那你为什么听他的?”赵寻看向宁都尉问道,按理来说,我姐夫是宁州将军,我才是你主子啊,赵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宁都尉像是也随了主子性子,如实回答道:“某本就是主子的家将,一年前主子才动用关系将我调了过来。”
赵寻知道,一年前,也是慕容玉酌带领人马开始进山炼药的时间。
如此般未雨绸缪。
眼前的这个自称姓虞的青年,算是赵寻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最聪明的人。
“除了宁都尉,你肯定还有一些后手吧!”赵寻想知道,除了眼前这些人,虞文山还有没有底牌。
“不错,虞某还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万照境家将,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另外在慕容玉酌的炼丹山门不远处、越阳城外也各有一名万照境的家将在堵她。”
赵寻绞尽脑汁还想说点什么:
“你跟她有什么仇?”
“不便说。”
“那你全名叫什么?”
“汝南虞氏,虞文山。”
“世家大族?”
“以前算是一流,如今勉强二流。”
“那?”
虞文山像是看破了赵寻的心思,出声打断道:
“公子不必再拖时间了!这个机会虞某已经等了很多年,若是今日不杀她,放她回到京都之中,恐怕虞某就再难有机会了!
公子放我等过去,只要公子不与人提及今日之事,虞某不会伤你性命,宁都尉会护送你出山。”
“那若是有人问起呢?刚刚虞先生还教导在下,要以诚待人。”
“有理。”虞文山笑了笑:“那公子准备?”
赵寻见已经无法拖下去,便站起身来。
只见其一边关着破败的庙门,一边开口道:
“我答应了里面的女子,要为她护法,虞先生讲究君子不欺,而我比较在意,君子一诺千金重!”
说着回过身来,手持长刀,学着林满月那日在吴府的样子,刀尖点地。
随后挺直腰身,坚定地的开口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想要杀她,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吧!”
虞文山即便自幼拜师大儒,也不禁有些感慨面前少年郎的文采,惋惜的摇了摇头:
“杀了他吧!”
宁都尉闻言,挥了挥手,立刻有一队士兵,冲喊着向赵寻提矛杀去!
庙内盘膝而坐,浑身散发着橘光的慕容玉酌,眉头微动,好像听到了一样,神色不明。
不过,她终究还是在炼化药力之中,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