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夜激战
八荒草原之上,炎天联军大帐。
“东荒那边的八万骑兵,不出一旬就能抵达这里并与金荒蛮子的军队会合,到那时敌方兵力将会增加到将近三十万!”
一位来自天荒的万夫长语气沉重地说道。
在这半个月里,炎天联军与敌军又已经展开了数次激烈的交锋,但这些依旧只是小规模的战斗。
胜负的比例大致保持在九比一左右,可以说炎天联军一直以来都处于优势地位,几乎每场战斗都能取得胜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突然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东荒将会增派援兵前往金荒支援。
不仅如此,根据朱雀卫送来的情报显示,西荒也组织了将近五万名精锐骑兵,正在赶来增援金荒的路上。到那个时候,双方的兵力对比将变成十三万对三十三万。
即使目前在局部战斗中能够屡战屡胜,但面对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联军获胜的可能性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帅,我们赶紧让北境派援军过来吧!陛下只允许我们带领一万铁骑出征,这分明就是……”
赵信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赵沧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等身为堂堂大炎的好儿郎,岂能畏惧敌军势众?”
赵沧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坚定和果敢。
“大帅!”“大将军!”几位将领还试图劝说,但赵沧海只是挥了挥手。
此时,看到将领们激动的神情,耶律汗王向前迈出一步,说道:
“沧海,如果你担心违背圣命会受到惩罚,圣上那边,我可以亲自前去解释。倘若真有降罪之事,本汗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赵沧海转过身来,目光凝视着墙上的地图,他的声音轻柔但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诸位不必再劝,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断,仿佛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映照在辽阔的草原之上。
耶律汗王的大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这位曾经游历过中原的王者,此刻正独自品味着香醇的茶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不知从何处走出了一名女子。
只见她身着草原特有的鲜艳衣裙,那独特的设计和色彩仿佛诉说着草原的自由与奔放;
脚下蹬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靴,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显得既俏皮又性感。
她身上的刺绣更是华美无比,闪耀着珠光宝气,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腻入微,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她高贵的身份和非凡的品味。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呈现出健康的白皙色泽,晶莹剔透。
此人正是拓跋朵朵!
金荒拓跋汗的女儿!
她走到耶律汗王身旁,轻声问道:
&34;师爷,赵沧海那边还是没有松口吗?&34;
耶律汗王微微点头,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了拓跋朵朵,缓缓说道:
&34;原本我以为,在金荒处于劣势、战力暴露无遗的情况下,赵沧海会果断地调兵前来,一举消灭金荒。然而,他却没有这样做。无奈之下,我只能从东荒调遣兵力增援,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只希望他能够及时调派援兵。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依旧按兵不动。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落入我们的圈套了。&34;
拓跋朵朵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目光坚定地说道:
“若是真的无法引来援军,那不如直接将赵沧海的这一万骑兵消灭殆尽。”
耶律汗王勃然大怒,冷哼一声:
“愚蠢至极!我等费尽心机,只为灭掉区区一万人吗?况且身为御气游境巅峰强者的赵沧海,若他想逃,必定能够轻易脱身。如此一来,我们不仅付出巨大代价,还会暴露我天金两荒并未不和的真相以及八荒妄图称霸天下的野心。难道这就是你游历西域所学来的经商之道?”
拓跋朵朵自知理亏,赶忙低头认错:
“师爷教训得极是。那么依您之见,应当如何行事呢?”
耶律汗王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面露狡黠笑容:
“我正在考虑是否可以从赵沧海的儿子身上入手。”
提及赵寻,拓跋朵朵顿时满脸愤恨之色,一双美目之中闪烁着怒火,想起自己所失去的那万匹牛羊和无数财宝,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遏制。
这些宝贵的资源,竟然在途中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给劫掠一空!
要知道,拓跋朵朵深知天荒并不是敌人,因此在护送队伍的安排上,并没有派遣顶尖高手。
毕竟,草原上的各个部落都与他们友好相处,不可能成为敌人。
就连赵沧海的大军,她也考虑到了,特意让护送队伍避开了他们的行军路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预料到,赵沧海竟然将斥候的游弋范围扩大了。
巧合的是,这些斥候竟然还真的发现了自己护送礼品的队伍。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敢凭借着微弱的兵力发动袭击,而且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赵寻,必须死。”
拓跋朵朵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她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赵寻碎尸万段一般。
这次的损失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不仅让她丢尽了脸面,更让她在族人面前无法交代。
她发誓,一定要让赵寻付出代价,以泄心头之恨。
深夜,赵沧海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北境军营编以上的校尉、参将、以及四个斥候旗的都尉全都齐聚于此。
他们都是被赵沧海的亲兵紧急叫醒的,有些人还睡眼惺忪,其中就包括赵寻。
&34;大帅,不知深夜叫我等前来,究竟有何要事?&34;
参将陆修文率先发问,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和困倦。
赵沧海环视着众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34;你们心中一直存有疑问,为何我迟迟不组织援军前来。今夜,我便要告知你们真相。&34;
众人闻言,纷纷打起精神,目光集中在赵沧海身上,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34;天荒与金荒之间的不合,实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幌子!&34;赵沧海的语气沉稳而坚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众人听后皆露出诧异之色,有人忍不住插嘴道:
“可是,拓跋烈确实已经称汗了啊。这难道也是假的不成?”
赵沧海微笑着解释道:
“耶律承天那个老狐狸的授意罢了。”
听到这里,又有人疑惑地问道:
“耶律承天有一半皇室血脉,而且忠心了我大炎几十年,这……怎么可能呢?”
赵沧海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从姜相国出使草原开始,耶律承天就和拓跋烈两个人商量好了这一盘大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把更多的北境边军引到荒原之上,然后一举消灭掉。这样一来,他们攻打北境诸关的时候就能减轻不少负担。”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震惊地问道:
“他们要造反?”
赵沧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沉声道:
“嗯,不过,他们遇到了我赵沧海,就没这个机会了。来人,传令诸军,趁着耶律老儿没有防备,今夜,我们就灭掉天荒大营!”
“得令!”
众将包括赵寻在内都领了命令,迅速转身离去。
待到众人离开后,一名亲兵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低声问道:
“统领,我的任务还是保护他吗?”
在炎天联军的庞大营地之中,战火如狂风暴雨般肆虐,熊熊燃烧,彻夜未歇。
整个夜晚都被无尽的喊杀声所充斥,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
直到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刺破东方的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开始缓缓平息。
北境军趁着天荒的疏忽和懈怠,发动了出其不意的偷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天荒蛮子们陷入一片混乱,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北境军的战士们勇猛无畏,他们以凌厉的攻势迅速推进,毫不留情地斩杀着敌人。
血腥与杀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而天荒蛮子则在仓促应战中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一夜激战,人数不足敌人十分之一的北境军最终残胜。
战场上到处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鲜血染红了大地。
大炎北境军的银狼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彰显胜利与荣耀。
赵沧海满身疲惫地站在营地中央,手中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这颗头颅属于一名天荒御气游境的高手,旁边还有几颗得道境天荒蛮子的首级。
他面带微笑,将这些头颅扔到了耶律承天脚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戏谑与嘲讽。
耶律承天同样经历了一夜恶战,但他并非与赵沧海交手,而是与一名手持三尺剑的神秘剑客激战了整晚。直到此刻,耶律承天才意识到,一直默默跟随在赵沧海身旁、毫不起眼的亲兵,竟然是山海剑宗的御气游境强者!
此时的耶律承天已极度虚弱,他艰难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喘息着指向那名剑客,声音沙哑地问道:
&34;他是谁?&34;
赵沧海嘴角微微上扬,回答道:
&34;南剑宗,苏白的师弟。哦,对了,你应该知道苏白是我的小舅子。此次前来荒原之前,我担心自己会顾此失彼,所以特意请来他来保护我儿子。不过昨晚,他的任务本应是除掉你,只可惜,任务完成得并不算完美。&34;
手持长剑的剑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再有一刻钟,他便是一具尸体了。”
赵沧海拍了拍剑客的肩膀,表示并不在意。随后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耶律承天的面前。
“我晓得你肯定对我如何瞧出此事心存疑虑。”
耶律承天苦笑着叹了口气:“还望大帅为我答疑解惑。”
“其实甚是简单,起初,姜相出使草原回京途中,曾路过我北境,那时他就告知于我拓跋烈称汗王之事。此间便有两处可疑之处。其一,拓跋烈乃是你的徒儿,缘何会做出欺师灭祖之举?即便他不喜欢你做大炎的仆人,按其个性,大可直接灭掉你之后再自称为汗王。”
耶律承天思考片刻后回应道:“关于此点,我们早已考虑过,我们都觉得,他先称王,再来灭掉我,也是合乎情理的。”
“确实如此,但他肯定迫不及待想要消灭掉你,而你同样也迫不及待想灭掉他。然而,在我来到荒原以前,你们始终毫无动静,宛如缺少了观众一般。”
耶律承天颔首表示赞同道:
“那么第二点呢?”
“其二,便是你的请旨之事。拓跋烈身为你的弟子,整个草原皆属于你的势力范畴。家中出现叛徒,按常理来说,以你统治草原数十年之久的个性,理应亲自清理门户才对,怎会有颜面请求朝廷旨意?”
“不过仅凭这两点,似乎还不足以让你洞悉我的真正意图吧?”耶律承天质疑道。
“第三个可疑之处在于,金荒赠送给人荒的牛羊,竟敢穿越你天荒的领土。”
耶律承天轻轻叹了一声道:“关于此事,我那天见你的斥候带回了牛羊,便料到你会心生疑虑。朵朵那小姑娘,毕竟年幼些,行事欠妥,思考不周啊。”
赵沧海并未直接回应,只是淡淡的说道:
“她与赵寻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语气平静而真诚。
耶律承天不置可否。
接着,赵沧海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这些时日以来,你不断地派人暗中给我制造要增兵的焦虑,让我感到压力倍增。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后竟然是东荒出兵增援金荒,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耶律承天沧桑的脸上写满了疑问,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东荒如同人荒一样,被金荒收买,派出大军来征讨我们,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赵沧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我朝顶尖的谍子告诉我,东荒单于,对你是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