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知窈被人推搡在地
兹事体大,盛沉璟没有再多做逗留,直接骑着汗血宝马离开,而庄随也紧跟上去,只留庄昭一人留作休养。
庄昭顿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暗悔啊!世子爷差点就愿意一起带走他了,天杀的,他这个不争气的身子!
太子薨了,不久后举国皆知,而沈知窈也得知了盛沉璟早已离开莲空县一事,想来后面他应该不会再过来这边了,毕竟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不管怎么说,沈知窈都松了一口气。
她的生活还在继续,因此她并没有再提心吊胆度过每一天,而且自从盛沉璟试探过她后,想来是不会对她再有怀疑了。
因为太子薨了一事,举国上下的县令都要入京奔丧。
因此顾清辞也是距离上次赴京赶考后再度赴京。
京城风雨欲变。
盛沉璟策马加鞭赶到东宫时,那里四周已经挂上了白绫。
再有几日,太子裴决就要入葬皇陵了,而此刻他就躺在冰冷的棺椁之中。
盛沉璟不敢相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硬生生跪在棺椁面前。
他竟是连裴决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似乎得知盛沉璟的到来,三皇子裴绍安也跟着过来了,一面惺惺作态的哭喊着:“大哥,您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了呢!你可是定楚国的储君呐!你走了,还有谁能坐上这个位置啊!”
许福安额头一突一突,他在内心唾弃,这般假惺惺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盛沉璟一言不发,便是连正眼都没有瞧过裴绍安一下,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裴绍安以为他至少会有反应,结果他就跟个怪物一样,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真的是个怪人!他也演不下去了,站起来后走到盛沉璟的面前,低头俯视他:“哟,这不是我们右都御史大人吗?现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悲痛啊?再也没有人同你是一个阵营了,会不会有些后悔当初拒绝了我的邀请呢?你放心,我向来也是爱惜人才,只要你肯向我低头,我保准以后朝中定会留你们盛家一席之地!”
但是盛沉璟却没有为此而弯腰,他依旧一脸不悲不喜,完全没有打算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
裴绍安显然被他的无视给激怒了,他忍不住伸出脚踹盛沉璟。
“你以为你是谁?!你们盛家不过是我们皇家的一条狗罢了!嚣张什么!”裴绍安还想再踹他,但却被许福安给阻止了,他死死的抱住三皇子的腿,不让三皇子继续伤害盛沉璟。
“三皇子,这里是东宫,太子殿下还尸骨未寒呢!如果你这么对盛世子,闹到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罢!”许福安虽然垂着头,可眼神却充满了愤怒。
裴绍安这才醍醐灌顶,他连忙抽回自己的脚。
“罢了,这回就饶过你。”裴绍安冷笑道,转身就离开了。
反正谁才能笑到最后,日后就知道了!
许福安心里松了口气,他看向盛沉璟,他已经爬了起来,继续端端正正的跪在太子的棺椁面前,虽然脸上丝毫情绪都察觉不到,可许福安却知道,盛沉璟当真是伤心了。
他是真心对待太子的,许福安吸了吸鼻子,他也要振作起来,毕竟他得履行他同太子的承诺,以后他就要好好伺候盛沉璟,把他当成自己的主子来对待!
盛沉璟跪了一夜后便起身开始为太子着手准备后事,后面还要举行祭祀活动和礼仪活动,因此他不能真的就这么倒下了,毕竟现在全朝廷上下都在盯着,周边小国也是蓄势待发,三皇子对储君之位又虎视眈眈,还有个德妃一直在皇上面前吹枕边风。
现在内忧外患,他不能有一刻的松懈。
所以在太子下葬后,盛沉璟便派人寻来了顾清辞。
顾清辞拜见了他,盛沉璟便开门见山道:“顾大人,你我同为朝廷做官,为民谋福祉,如今朝廷这般需要我处理诸多事,暂且离不开,恳请顾大人帮荆州百姓渡过难关!”
顾清辞心中澎湃,如今太子一事让盛沉璟忙碌不停,可他没有一刻会忘记荆州百姓,他感触良多,不由朝他拱手:“下官若能为盛大人排忧解难,是我之幸事,况且荆州百姓有这样为民请命之官,亦是他们的福气。盛大人若信得过下官,下官定不负众望!”
盛沉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点了下头。
顾清辞也没再多逗留,荆州百姓还在莲空县,而他作为莲空县的县长,他还有诸多事要处理,手下人怕是无法处理这等事。
盛沉璟闭了闭双眼。
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正常歇息了,因此双眼也充红着。
这时许福安过来了,庄随进去通报一声后,盛沉璟放他进来了,许福安一看到他便跪在地上:“世子爷,以后,许福安这条命都是您的,请让奴才跟随您!”
盛沉璟睁开了双眼,许福安是太子裴决身边的人,一直服侍他,如今物是人非了,他要是不留下许福安,怕是也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了,想到裴决曾经开过玩笑,以后要让许福安跟着他之类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可这到底是开玩笑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已经做好的决定?
“好,你留下来罢。”盛沉璟同意了。
许福安内心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盛沉璟已经解决完荆州之事,后续顾清辞会帮着善后,因此他这回就没有再去荆州或者莲空县了。
数日后,顾清辞回到了莲空县。
可此时正是流民与当地百姓起冲突之时,街上的铺面也有不少程度的受损,东西都被掀翻了。
就连沈知窈刚盘下来经营不久的锦衣阁也不能幸免。
顾清辞看着一度失控的场面,直接命人罢两拨挑事之人直接押到衙门去审判。
他正准备上马车,却瞅见沈知窈因为护着一幼童而被人推搡在地。
他当即转身向沈知窈跑了过去。
沈知窈正吃疼的抬起手腕瞧着,却看到有人朝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