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错过
上回见到这姑娘她是戴上幕篱,而这次再见到她,她却是戴着面具,顾清辞看不清她的脸,但也不好冒犯人家姑娘家。
当时在京城的惊鸿一面,却成了现在日日思念的念想。
他偶尔在想,那女郎怕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或许都已经嫁人为妻了罢。
顾清辞便朝沈知窈拱手告辞。
看着他离去,沈知窈莞尔一笑。
阿丑带着奴婢们回来找沈知窈了,但她们不知道沈知窈刚刚发生了何事,沈知窈我不打算告诉她们,省得她们担心。
沈知窈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扰了逛灯会的好心情。
她们逛得差不多了,就跟随众人到河边放莲花灯,祈祷一切顺遂。
她双手捧着莲花灯走到了河边,阿丑也依样画葫芦跟在她身旁放莲花灯。
莲花灯映出她满眼柔光,她放下莲花灯,莲花灯便随着河流轻轻漂浮。
忽然她身旁有一男子也放了莲花灯,嗓音像一泓清泉清润的响起来:“姑娘也来此放莲花灯?”
沈知窈偏头看过去,是顾清辞。
“原是郎君你呀。”沈知窈莞尔一笑。
顾清辞被她的笑容给迷了眼,他呆愣了一瞬,才收回失态的模样。
“我只是路过刚好遇到你,看着身形似你。”顾清辞略微不自然道,又忙不迭补了一句:“我在想姑娘若是好奇的话,我可告知你方才那件事的后续。”
随后顾清辞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同她描述了一遍。
如今小童的母亲也看了大夫,有药吃了,顾清辞也准备让小童进入学堂,学一些启蒙教育,纠正他的为人处世方向。
原来是这样。
沈知窈突然轻笑出声,如百灵鸟般的声音让顾清辞的脸红一下子爬上了耳根。
他不知道为何,见到她就想起京城的那个姑娘,他总觉得她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可理智却告诉他,姑娘家怎么可能从京城那种地方跑来如此偏远的县城呢!
如此,他收起了不该有的念想,朝她拱手,而后离开了。
沈知窈茫然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可真是个怪人。
就为了把一件事的后续告诉她,然后就离开了?
伍黍也是摸不着头脑,他家大人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他可是看出来了,他家大人对这个姑娘有不一样的情愫!
他连忙跟上去:“大人,为何不问问姑娘的芳名啊?”
顾清辞叹息,温润的眼眸满是无奈:“伍黍,这不该问,会唐突了姑娘家。”
伍黍哑口无言,他就不懂这怎么就唐突了,喜欢不就直接表明出来不就可以了吗?他实在搞不懂这些文人的矜持。
沈知窈卖手帕赚了一笔银子便开始张罗着从牙人那边购买铺子,但选铺子却又是一门学问。
沈知窈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免不了要吃多亏,但她对这件事还是不由得谨慎,因此这段时日她总会戴上幕篱,身边跟着两个婢女到街市逛上一整天。
今日她总算有相中的铺子,她刚从铺面走出来时,有一条官差队伍经过,四周人都在窃窃私语。
沈知窈摘下幕篱看向前方。
“听到没,是荆州地界的官兵。”
“荆州,民不聊生!”
“可是与我们无关,还是希望别威胁到我们县。”
“他们今日过来为何事?”
“还能为何事?就是为了谈判口粮救济,听说那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膳食了。”
沈知窈突然瞄到一个很熟悉的面孔,吓得她立马套上幕篱,转身往人群里钻!
怎么会是他呢?!
庄昭不是在京城吗?不是跟随在盛沉璟的身边吗?
她刚刚一不小心就跟他对视上了!
不知道他是否有看到她呢!
但她担忧的并不无道理,因为庄昭确实也因为看到她而晃神了,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当他揉揉眼睛,确实再也看不到那位同沈知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总不会是看到她的鬼魂了吧?!
直到有人叫住了他,庄昭才回过神来。现在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当庄昭见过莲空县的县令顾清辞后拿到了一批接济口粮后就赶回去给大家发放食物了。
事情忙完毕,他回屋里倒头就睡。
可睡一半又猛然惊醒:“难道世界上真有鬼魂?”他立马朝着四周拜了拜。
“阿弥陀佛啊,沈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罢!我已经在赎罪了!”庄昭说完后心里好受了些。
但睡又睡不着,他点了烛火后,开始写信给庄随。
他把这几日的工作内容都梳理了一遍,在落笔的最后一行,他还写到,我在莲空县见过类似沈姑娘的女子,怕是沈姑娘怨气重,阴魂不散,你且帮我给沈姑娘磕几个响头,来日我定会请你吃烧鸡。
写完后,他总算心安理就寝了。
可是这封信,却送到中途时,被人给劫持了。
三皇子的侍卫把劫持过来的信交给了三皇子。
裴绍安打开后一目十行看过去,往地上一扔:“都是一堆废话!一点机密信息都没有!”
侍卫低下头,怕触他的眉头。
“下去。”三皇子挥了挥衣袖,侍卫心里总算松一口气,快步离开。
“父皇也真是,都已经老态龙钟了,却没打算退位,大哥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却还不打算立我为太子!”三皇子怒意十足,身旁的临安却不安的看着他。
“你这什么神情?”三皇子伸出脚踹他,临安连忙抱头,却只敢说求饶的话。
“三日后我就要同萧凝萱大婚了,盛沉璟为了一个小通房而毁了婚约,想必萧凝萱可是恨极了她,如此,太傅府的人只能跟我绑在一条船上!”三皇子说完就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
临安心里却想着,三皇子面对的可是太子跟盛世子啊,只怕后面凶多吉少了。
庄随每十日同庄昭通一次信,可今日却奇了怪,竟然没有收到信。
盛沉璟伏案多时,他松了松手腕,抬眸问庄随:“如何,庄昭信上可有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