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打脸
全旭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吗？侯恂离京半个月了，他会分身？”
“听清楚了没有？”
“侯恂？”
“我问的问题，你是不会说的，我干嘛要浪费时间！”
“十六门重炮，把清泉驿站轰成了废墟，那里可有嘉定伯和英国公股份，你们想想怎么跟他交待！”
“父帅，救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段黑历史，终于搞得人尽皆知。
“我是三娘，汤三娘！”
“侯爷，父子连心，犬子在你们手里，左某岂敢胡言乱语？”
现任顺天府尹毕自严，是原户部尚书，在崇祯六年的时候，他被人弹劾，因袒护其好友青浦县令郑友元，没有完成税收任务。
左梦庚的嗓子都喊破音了。
同时，崇祯责令顺天府尹处理此事。
把他们拎出来枪毙，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左良玉有些激动：“我还能怎么办？武威侯，你的运气太好了，前有登莱巡抚袁大人罩着你，后有孙阁老护着你，你一仗未打，出仕就是正三品参将，我呢，二十多年军伍生活，累功无数，才拼到一个从四品的都司，没有后台，连个都司都保不住，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三娘不仅仅打脸，还揭短。
当朝太子太保、武威侯、辽东经略使全旭在顺天府东安县境内清泉驿被不明人士袭击，其中一千七百余人当场被全旭侍卫杀死，俘虏两千余人。
“我是左小受！……”
三娘听过全旭说左良玉为左小受，她下意识的脱口道：“左小受？”
左良玉望着三娘道：“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须如此折辱左某？”
当然，这个审美标准，必须是以全旭的为准，要是以后世和明末这种普世审美观，左梦庚才美，毕竟，他面白齿白，身材纤瘦，身高接近一米八左右，体重不到一百二，典型的随风倒。
打在儿身，疼在爹心。
全旭将左良玉的供述，一式两份，一份递给给顺天府尹毕自严，一份直接送给了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
左良玉终于反应过来：“你是安庆公主？”
因为不用问，左良玉不会说，三娘拿着多功能刀，滑到指尖，信手一扬，那把多功能刀脱手飞出，噗一声钉入左梦庚大腿。
“京营不堪大用，你们华阳社死士不是以一挡十吗？”
全旭望着左良玉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一镇总兵，你我皆我武人，你真是……让本侯怎么说你呢，好好的人不做，偏偏愿意当狗！”
全旭叹了口气。
这样的制度，武人怎么出头？
俘虏最大的份量的人，就是神机营千总胡振奇、以及千总郭诚，两千余名俘虏，无一例外，全部出自神机营。
当全旭来到左良玉面前的时候，左良玉已经被招供了。
“打铁还需要自身硬！”
没有兵部的调令，没有皇帝的圣旨，神机营两千四百余名士兵出营，携带十六门大炮，攻击当朝第一武勋侯。
左良玉简直欲哭无泪：“你倒是问啊，你问都不问就……”
三娘走到左良玉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你的命还挺硬的嘛，居然能挺过我手下的轮番攻击！既然你能活到现在就说明你的运气不错！”
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又起了内讧。
“你们是什么人？”
“本官昌平总兵左良玉！”
“那好吧，你先告诉我，是谁你来杀我相公的！”
更在现场发现昌平军近千具尸体，以及倒毙的战马五百七十余匹……
这事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是这么处理让人挑不出来错误，就像那些明星一样，私生活糜烂的一塌糊涂，可是只要没有报道出来，人家就是好人一个。
不用说，左大少爷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父帅，救我，救我！”
可是，他刚刚起床，就感觉，还不如坐牢呢。
左良玉：“我不能说！”
“我说，我说！”
左良玉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可说，像三娘这样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还真几分皇家公主的风范。
刚刚从登州归来的吴宗达神游体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的情况，没有给左良玉硬气的机会，他毫不怀疑三娘说到做到，毕竟，那些女兵，已经盯着左梦庚的那活儿，纷纷拔出刀。
这可是大明一等一的神机营，成国公朱纯臣……
左良玉看着三娘一脸平静，不喜不怒，身上的杀气却比自己这个总兵官更浓。
不过，他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侯恂。
“看吧，我说你是不会说的！”
顺天府尹，是第一责任人，负责京城和京畿州县的治安工作，毕自严看到这一幕，异常头疼。
毕自严被问责，崇祯其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财政困难，毕自严的加税方案危机了地主和官僚的利益。于是，毕自严并没有像历史上一样，被罢官，而顶了顺天府尹的实缺，现如今，毕自严担任顺天府尹足足有十四个月了，算是第二时间长的顺天府尹。
士兵没有出路，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凭什么拼命？
得知是左良玉之后，三娘就没有再问。
左良玉属于那种人样子，高大威猛，仪表堂堂，放在大明文武百官中，论仪表，他可以排到前十。
“哦！”
平心而论，左良玉也是命苦。
论身材，他可以排到前三。
那群女兵的脸瞬间就跨了下来：“三娘，不要啊！”
崇祯不假思索：“准了，五千人马为限！”
“我！”
“你相公是？”
左良玉的桀骜不驯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把他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是，面对三娘，他已经没有脾气了，三娘抓住了他的软肋，一言不和就捅左梦庚，左梦庚已经中了四刀。
说到这里，三娘转身望着身边的女兵：“五个人打一个，居然还没有打过，废物，以后，顾燕娘，你的人训练加倍！”
车营编制是四辆为一乘，四乘为一衡，二衡为一冲，四冲为一营，那么当时左良玉只是一名管辖着三十二辆战车，每车配二十人，也就是六百四十人。
说着，三娘从左梦庚的大腿上拔出多功能刀，准备再来第二刀。
左良玉一哆嗦：“听清楚了！”
这其实就是一笔烂账，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大明一百八十八个知府，一百三十四知州，一千四百二十七个县，有一个算一个，都应该撤职查办。可问题是，民不告，官不究是这历来的传统。
而且，这些神机营炮击清泉驿，共发炮一百六十八发炮弹，造成清泉驿站内五百零四人死亡，伤者三百六十九人。
毕自严只是头疼，温体仁感觉脸疼。
没有人告，贪污一百万两银子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人弹劾，贪污几千两银子一样要处理，就像全旭在琼州府的时候，把琼州府那些嫖娼的官员抓了起来，关在他的行辕外清醒，逼他们让步一样。
三娘转身望着左良玉道：“看在你还像个父亲一样回护儿子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你儿子的命|根|子割下来，如果再撒谎，我就把这个废物的大腿卸下来送给你！”
“结果，宁远卫兵变，巡抚毕自肃自杀而死，我也丢了官！”
听到这话，左良玉的脸就黑了。
三娘扬起鞭子，朝着左梦庚身上抽去。
奏折的大意是：“崇祯老大，有人想要我死，这次侥幸，下一次恐怕没有这么幸运了，臣再进京，我得多带点人，要不然小命不保！”
三娘淡淡地笑道：“那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从这场战斗中可以看出，全旭绝非浪得虚名，文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全旭身边的亲卫共计三百零九人，四千多人携带火枪一千多支，大炮十六门，趁夜伏击人家三百零九人，结果一千七百余人被当场击杀，两千余人被俘虏。
左梦庚这下哭得更狠了。
而大明的武将更是命苦，有后台，升官就像坐火箭，没有后台，熬死了也就是一个低级军官，甚至一辈子没有机会升迁。
左良玉听到这话，一脸悲愤：“武威侯，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请不要侮辱左某，左某自万历四十一年从军，凡战四十有余，九死一生，历尽艰难，方熬到广宁卫车右营都司！”
全旭并没有杀掉左良玉，因为现在事败，他就是替罪羔羊，他的脑袋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背这个黑锅。
顺府府尹这个官职，只要不是头铁，根本就干不下去，从崇祯元年开始，顺天府尹这个官职换了六个人，最长的一人是干了十七个月，最短的仅仅三个月。
“够了！”
三娘扬起手中的多功能刀，一切砍在左梦庚的胳膊上，左梦庚的胳膊顿时鲜血如注。
“你哭什么哭？我又不会把你打死，最多打个半死！”
“那是谁说，左良玉有万夫莫敌之勇？当世赛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