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取巧
胡小畔气得想打人,可是看着自己细皮嫩肉的拳头又不禁唉声叹气。这里没一个人是他打的过得,长大了也不行。
他看温青走远,又看了看冰凉坚硬的木桩心里就犯怵。
于是乎扯来了一块破布,在里面装满了泥沙软土,又将沙包绑到木桩,轻轻试打了一拳,脸上露出满意得笑容。
前三十分钟他还能扎着马步打,而后双腿抖不住了,便站着又打了一个小时。后面连站都站不住了,直接垒了个石台坐在上面打,打了约摸一个小时。
后来手臂实在酸的抬不起来了,整个人抱在木桩上,拳头抵在上面就算是打了,他还真数到了一万下。
孩童贪玩,但当一件他感兴趣的事变成一个不能不完成的任务之后,做这件事就成了一种折磨。
温青不放心中途又回来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六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是上前夸他几句还是骂他一顿,竟是愣在了原地。
胡小畔累瘫在地上睡了过去,温青把他抱回床上他都不知道。
晌午之后,老四来叫他,他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肚子里饿得咕咕乱叫,老四指了指桌上坨掉的的素面,走了出去。
“吃完赶紧出来。”又扔下一句话。
胡小畔也不嫌弃,竟觉得意外好吃,一番风卷残云,抹了抹嘴角,去找老四。
老四看他出来,把他带到后院的水井旁,说道:“来,今天教你打水。”说着将一个系着粗大绳子的水桶扔进水井里提了出来,又将水倒了回去。
胡小畔看着这个水井眼珠都快掉出来,这哪是水井,这就是个通向地狱的恶魔之眼吧,说是个水池也没人反对。再看这个是水桶吗?这分明就是一个大水缸,里面能撑起一条船的那种。
胡小畔胆怯的问道:“四爷,你是想淹死我吗?”
老四勾勾手让他过来仔细看看井底,胡小畔头摇得像风扇,“俗话说两人不看井,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四过来又是一掌,“什么鬼道理,别偷懒,挑水去!”
胡小畔看了看水缸又看了看自己,一脸哭丧的说道:“四爷,你想玩死我吗?”
老四有些记仇,“把你当初吃奶的力气拿出来。”
说着把水桶提起举到一边,“装满这个水桶,不然晚饭没得吃。”
又来,这么一个二个都是这个鸟样子,胡小畔一脸生无可恋。
“我她妈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胡小畔看老四走远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向井口向里面看去,黑黝黝的底下闪着破碎的亮光,还好不算太深。
他这才又小心退了回来,抚着自己快速跳动的胸口。
肯定不能用水缸打水,这个东西五匹马都拉不动,那要怎么办呢。
胡小畔坐在离井口安全的距离外,右手手指不断的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尽可能的想着他这个岁数能做到的事。
定滑轮好像是不错的主意,水桶可以换小一点的,但是轮子怎么找,他不认为这个地方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自己也架不起这个装置,这个想法被他否决。
该如何取水呢,他转眼看见院墙角堆着的竹竿突然灵光一闪。
他走了过去,抚起长长的干枯竹竿,一头架在高大石块上对准阳光,自己蹲在另一头,眯起眼睛一看,果然通透。
这些是老四打的地洞里用来通气插的竹子,竹节已经被他打通。
他又回到屋子里一顿翻找,看见了金老大那个发黄的巨大酒葫芦,和他身体差不多大小,嘴角不禁露出邪魅一笑。
又将老二屋里的蜡烛偷了出来,连同他的椅子也被拉了出来。
胡小畔把葫芦里的酒水倒掉,用烧红的烧火棍在葫芦底烫了一个洞,在葫芦中上部位也烫了一个洞。
椅子倒放在井口,长长的竹竿插在葫芦上部口里固定住,一截小小的竹竿插在葫芦底部,用碎布堵住短竹口,又用腊封住了竹子与葫芦的连接口。
做完这些他把长长竹竿探到井底,葫芦放在倒放的椅子上用绳子拴住。
又在葫芦口里倒水进去直到整个葫芦装满,又密封住了葫芦口,然后将短竹口碎布扯掉,水流了出来。
当葫芦里水流了只剩一小截时,在葫芦内部压强挤压下,井里的水顺着竹竿吸了上来。
胡小畔将水接到水缸里,自己就躺在水缸边休息,等水自己灌满它。
黑夜袭来,老四回来了,一看水缸里水多的四处满溢,不禁脸色大变,惊叹连连。又看见胡小畔站在一边一脸轻松。
“老六,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四走不过去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不是五娘又帮你了?”
胡小畔摇摇头,“我自己弄的,你看那个。”
边说边指着自己弄的简易抽水装置,还在缓缓出着水。
老四走过去好奇的看着金老大的酒葫芦,还有自己的竹竿,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水就吸上来了。
“我能去吃饭了吗?”胡小畔缓缓问道。
老四痴呆了一样挥挥手,胡小畔甩着手臂,吹着口哨,一步一跳的往厨房去了。
老四回过神来,“慢着,回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胡小畔停下看了他一眼,又蹦蹦跳跳的走了,“四爷,我饿了,吃饱了才能告诉你。”
老四也不再阻拦,说的是把水缸装满水,也没说具体方法,他不算违规,自己则一门心思的摆弄起三岁孩子搞出来的不明玩意。
胡小畔吃过饭,在院中纳凉休息,五娘走了过来。
“走,开始我们的教学。”五娘淡淡说道。
胡小畔看了她一眼,她的面容还是这样的冷艳好看。
五娘瞥了他一眼,提起他后脖颈的领口,一阵风刮起,两人落到了房脊上。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上到屋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赏月。
胡小畔站在屋脊上左摇右晃,险些掉下去,好不容易才平衡住身子,小心的坐了下来。
抬眼只见五娘纹丝不动立在那,眉眼望着天,秀发刮动着长长的睫毛,火红的袍子随风飘动,这凄美的破碎感让胡小畔看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