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不起
王斌不记得自己跑的速度，他只觉得眼前似乎模糊了一瞬间，他就再次来到了那个女孩的房门前，疯狂的敲门。
“咚咚咚！”
“开门啊！开门！我没有醒酒茶回不去家了！”
王斌一边敲门一边大喊，但是他面前的房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甚至就连周围人家的房门也没有打开。
就好似没有人听到他的敲门声以及喊声一样，伴随着王斌不断的敲门声以及大喊声，周边的环境显得是那么的寂静。
“不行，不能这样！不不不，绝对有什么办法！”王斌此时完全慌了神，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他不自觉的往楼道的另一侧狂奔，而后走到尽头猛然用手扒住一米高的围墙向侧后方翻过去，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这里…对！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房间后面的阳台！只要一间一间的翻过去！”
因为是老式的破旧公寓居民房，每户人家南面都有一个小阳台，两边用围墙堵住，但是在阳台的正南面却是一米多高的水泥墙，有一些武学底子的人可以从侧面一点一点翻过来。
“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王斌此时的精神十分混乱，嘴里不断重复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就是这户！”
王斌不记得自己翻过了几间房子的阳台，他完完全全凭借着潜意识的感觉锁定了这户人家。
“砰！”
他扒在墙外，用尽浑身解数用力一翻，终是翻进了那个女孩的阳台，而后一脚踹开阳台的木门，手里握住匕首冲进了客厅。
“混蛋，放开她！”
王斌一进房间就看见了昏倒在沙发上的女孩以及一旁正要把手伸向女孩脖颈的黑帽男，一股怒气瞬间直冲他的脑海。
他快步上前右手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黑帽男，同时左手也握成拳头一拳砸向黑帽男的眼眶。
“噗——”
似乎是因为黑帽男对于女孩下手的专心，也有可能是黑帽男没想到会有人突然从阳台冲出来对他发起攻击，总之，黑帽男没有第一时间防御，被王斌的匕首刺进了胸膛，左脸也被一拳打的向后仰。
“没有鲜血，果然是那个傀儡师的傀儡吗？居然疯狂到对于住在家中的普通人下手，真是丧心病狂！”
王斌迅速挡在昏迷的女孩身前，右手握住匕首护在胸前，左手握拳斜放于匕首后面，随时准备面对黑帽男的进攻。
此时房间内站着的两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人一傀儡，二者一个位于沙发前，一个立在客厅中间，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
黑帽男的脸并没有对向王斌，而是紧紧的盯着女孩的脸，空洞的眼睛中似乎亮了一瞬，但很快归于寂灭。
“嗖——”黑帽男仿佛被激活了什么开关一样，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闪现到了王斌的眼前。
王斌双眼一凝，完全没有捕捉到黑帽男的行动，但是凭借着肌肉记忆还是用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对方的脖颈处。
他记得肖勇说过，傀儡师控制傀儡的开关似乎是在大脑，若是把傀儡的头颅割下来，那么对方就不再受傀儡师的控制。
“噗嗤！”
黑帽男并没有闪躲，而是任由王斌对他发起攻击，他的嘴里居然发出一股莫名的难以形容的声音。
“嗡——”
王斌再次感觉眼前天旋地转，那种混乱的感觉瞬间充斥他的脑海，但是紧随其后的便是腹部的凉意以及贯穿感。
“搞…什么…这还怎么打？”
好在凭戒指之前注射的药剂药力还没完全吸收，腹部汩汩流淌的鲜血只是过了一会儿便被止住了。
黑帽男手中握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唐刀，再次对王斌劈砍过去，后者连忙低头侧身闪躲，但是却不敢离开沙发的范围内。
毕竟那个女孩还在沙发上躺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要拼着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保护她。
他只知道，潜意识中的自己认为若是连她都保护不了，那么他活着的意义便是真的失去了，他记得他和别人有过约定。
“妈的，真以为我怕死不成！”
王斌脸色浮现出狰狞之色，左手伸出紧紧的攥住了那把唐刀的刀刃，鲜血从手掌中顺着刀刃流淌，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停顿，右手的匕首狠狠的切下了那名男子的手，而后松开左手，唐刀连带着黑帽男的手臂掉落在地上，没有鲜血流淌，只有皮肉的癫颤。
“哧——”
正当王斌要继续向前一步切下黑帽男的另一只手时，胸膛后背处猛然传来了被冰凉的物体贯穿的感觉，他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他只能做到僵硬的回头。
“对不起…”
那是一张柔美的脸，那是一张布满泪水却又带着恐慌的脸。
“对不起…我不受控制了…离开这里…替我，活下去吧。”
“什么？”王斌感觉自己的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一定还有办法！我们一起活下去！肯定有办法解除诅咒！”
王斌的胸口有大量的血液流出，但是他却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向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处的刀拽出，而后回头打掉那把刀，紧紧的握着少女疯狂颤抖的手。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身体的一切都是被动行动，就好像……在复刻着过去一样。
“不，王斌，你听我说，它马上就要过来了，它是奔着我的血液来的，你快杀了我！我不想变成傀儡……我希望最后，能死在你的刀下……”
“开什么玩笑！我不可能这么做的！”
“来不及了！王斌，快……”
“不可能的，我……”
这是王斌在意识模糊前最后听见的话，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出那女孩眼神深处的不舍以及轻微的恐惧，而后缓缓靠向了王斌。
她的嘴堵住了王斌想要说的话，她的身体穿过了王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刀，就像小说里面一样荒谬，却又令王斌崩溃。
他记得她，是他，亲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