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殃及池鱼

    经常有人说美帝和东方某大国的对决，会是两败俱伤。其实，老大和老二的对决，一般先死亡的是老三、老四、老五。因为两个大佬不会最先下场火拼，都是你先打我一条狗，我再踹你一只猴，先灭的绝对是那些小势力。不到双方的附属势力灭尽，双方大佬是不会亲自赤膊上阵的。

    永安帝就是这个想法，本来永安帝还是想着先调整内政，再稳步削藩，然后徐图处置晋藩、燕藩和辽藩。现在齐藩起事，驻扎在武昌郡的武昌镇3万精兵竟然动不了，得用来防备楚王。这太可笑了，3万野战军不能用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竟然得用来防备一个内陆亲王？

    所以永安帝也不想废话了，他想把分散在内陆的楚王、蜀王和凉王全部叫回长安，连同先行返回长安的赵王，一同养在长安。他也不想对自己这些弟弟怎么样，就是不会再给这些弟弟兵权了，更不想浪费朝廷的宝贵军力，去防备这些亲王了。

    “另外，传旨蜀王，限蜀王一个半月内进京，通知剑南西川节度使做好保卫工作”永安帝狠狠心，是时候处理这些藩王了。

    大梁有八大亲王，晋王、齐王、燕王和辽王已经反了，蜀王和楚王蠢蠢欲动，凉王被先帝削藩后，蜗居凉州，已经不成气候了，赵王现在就居住在长安，完全不问政事。

    宗正寺的宗正现在由赵王担任，但是赵王不问事，每天就是饮酒作乐，具体的事务就由长公主的驸马，梅郊去负责。

    “臣立即通知赵王殿下、梅驸马去处置此事”萧炎立即点头道。

    “兵部做好新的部队招募、整编的准备工作，楚王、蜀王的亲军要进行改编了”永安帝也不再含情脉脉，直接说出了目的。

    “另外，楚王北上以后，兵部立即对楚王的水师进行改编，然后武昌镇顺江而下，进驻金陵，不管怎么说，长江以南的诸郡一定不能落到齐王的手中”永安帝最后的话都已经带上咆哮声了。

    兵部尚书方谦也急了，至少面子上也急了，恶狠狠的说，“陛下，臣亲自去潇湘郡，去改编楚军。改编完楚军，臣顺江而上蜀地，把蜀军也改编了”

    “也好，兵部的事务先有兵部左侍郎高邈代理”方谦的表态让永安帝面色好看了很多，“方卿以兵部尚书衔任钦差大臣，对楚军和蜀军进行改编。”

    梁帝不动声色的就解除了方谦的兵权，永安帝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楚军改编成长江水师，编制3万人，驻地金陵郡；蜀军直接改编成四川镇，负责防备吐蕃，编制3万人，驻地松潘郡。到了当地，具体事宜，方卿可自行决断”

    其实永安帝不是没有怀疑过方谦的忠诚，毕竟方谦和何知远一起到襄平郡传的旨意，现在何知远叛变了，谁敢保证方谦没有被策反？但是这几年，方谦的工作的确卖力，而且方谦执行的各项政策也完全看不出有偏向辽藩的迹象，永安帝这才留用方谦。

    加之这次事关大梁生死存亡的平叛之战，方谦竟然主动请缨去改编藩王的部队，在关键的时刻脱离中枢指挥，就说明方谦没有搅和事的心思，所以永安帝直接同意了方谦的请求，让方谦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地方改编亲王的部队。

    沈自山、方谦纷纷离去，奉天殿里剩下的都是永安帝的铁杆了。永安帝沉默了一会，叹气说道，“朕躬德薄啊，朕的弟弟们都反对朕”

    永安帝这话，群臣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跪地，王素开口说道，“陛下盛德，二爷、三爷、四爷和九爷许是被身边的佞臣蛊惑了，等陛下天兵清楚了几位爷身边的佞臣，陛下与几位爷之间自然兄友弟恭了”

    大臣们能怎么说？你们老杨家本就是造反上位，得国不正。先帝九子中，四个儿子公开反叛，何尝不是受先帝的影响？好在是当今永安帝陛下，当机立断，准备削除蜀王和楚王的兵权，这样一来，还有得玩。

    “赵国公，你告诉梅驸马，朕只是让弟弟们到长安城居住，方便朝夕见面，非是削藩之举。赵王、楚王、凉王、蜀王的亲王待遇不变，在长安城西建设王府，让朕的弟弟们居住”永安帝语重心长的说。

    永安帝非常担心天下臣民的舆论，皇帝陛下有八个弟弟，四个都反对他，皇帝陛下这个长兄当的不称职啊？但是又不能放任这几个藩王在地方不管，只能厚养在长安。这样一来，既可以削除亲王的兵权，又可以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陛下放心，臣明白”萧炎立即答应下来。

    “英国公，军中各部还是要做好准备，等沈自山带回来确切的情报，咱们就立即行动”永安帝对李奇说道。

    “陛下放心，臣率领诸部枕戈待旦”李奇也面色凝重的答应。现在大梁的确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李奇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做好各自的工作，影子留一下”永安帝有些疲惫的说。

    “臣等告退”萧炎、王素、李煦等人纷纷离开奉天殿。奉天殿里只剩下永安帝和影子，还有木头人一样的冯德宝。

    “影子，撒出人手，监视住朝廷众臣，特别是军中的各个将领，英国公、汉中侯、聂宗等人要重点关注”永安帝有些疲惫的说，“另外，看看能不能安排人手渗透到晋王、齐王、燕王和辽王的身边，你刚才说的对，有时候，不一定非得用战场上的手段取胜”

    影子一惊，看来陛下这是想暗杀这几位亲王了，影子想了想，斟酌的开口说道，“陛下，二爷身边有我们的人，而且很受二爷信任。三爷和四爷那里原来有，但是被清除了，现在新的人手距离二位爷不算太近，但是正在快速的接近中”

    “至于说九爷，陛下恕臣无能，几次渗透都被辽藩的政保司和军情司发觉了，目前进展不大”影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晋王身边有影卫的人，可以随时刺杀晋王，齐王和燕王身边也有影卫的人，但是不好下手刺杀，有一定距离，辽王身边是完全没有影卫的人。

    “辽王那边先不用管，把精力用在关内三王身上”永安帝脸色阴沉的说，“先行做好准备，等待时机，别弄得太难看”

    “臣全明白”影子郑重的点头。

    虽然何知远的叛逃，让永安帝把弑杀梁帝的屎盆子扣在了杨竞的头上，但是余成带领的宣传司全力发动，不断散布各类消息，直接把水搅浑了，大梁百姓鉴于辽王杨竞的一贯好口碑，反而更加怀疑太子了。

    余成的宣传司散布的谣言包括但不限于：梁帝是被萧炎害死的，因为梁帝家暴萧皇后，萧炎替妹妹出头；梁帝是纵欲过度死在妃嫔身上的；梁帝是撞破太子和后妃的私情，被太子失手杀死的；梁帝是被晋、齐、燕、凉诸王害死的，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这样一来，永安帝对杨竞的污蔑就没有人信了，永安帝也不敢明着用暗杀的手段对付这些造反的亲王，他怕百姓联想到梁帝的死亡、皇帝杀了弟弟还能解释过去，要是皇帝杀了先帝，这皇帝也就没法干了。这就是永安帝命令影卫秘密行动的原因。

    永安帝明、暗两条县紧锣密鼓的安排了各项事宜，齐王也带着一万骑兵，顶风冒雪的一路疾驰，终于在分兵的10天后，赶到了长江北岸。

    “李然，去收集渡船，连夜渡江”齐王杨战遥看着山环水抱、虎踞龙盘的金陵城，对着亲军中郎将李然说道。

    “是，殿下”李然拱手而去，开始征集商船和渔船，准备拉着一万骑兵渡江。而这个时候，江淮节度使侯景还在自己在金陵城中的节度使府邸中寻欢作乐呢，丝毫不知道齐王的1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也不能怪侯景，毕竟这冰天雪地的，谁能想到齐王会突然南下，更有谁能想到，荥阳侯常茂会让出徐州城。别说侯景了，杨竞洗劫了蓟州郡281个村落，现在燕王还不知道呢。

    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是皇权不下县，朝廷委任的官员都呆在县城里，把乡村委托给士绅治理，所以朝廷对基层的掌控能力很差。这也是杨竞为什么大力推行设置乡镇官府的原因，就是为了把触角伸到乡村，在乡村建立起有效的统治。在杨竞的规划中，以后村一级都要设置官方的办事人员。

    齐王杨战的1万大军足足用了5天，才渡过长江，来到金陵城下，直到这个时候，侯景才知道城下来了1万骑兵。而这时，常茂、王林带领了7万大军的前锋，也赶到了长江北岸，开始准备渡江，齐王到底是比永安帝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