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梨花飘香
酒就是杨竞送的梨花白，45度的梨花白。
器型优美的青色鹅颈瓶上暗刻一支梨花，端的是清淡素雅。拔下软木塞的瓶盖，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梁帝群臣都被这股香气所吸引，在梁帝的带头，群臣共饮一杯，奇异的口感、爆炸的香气，从口腔到胃的一条火线的火辣辣的感觉，还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梁帝君臣沉迷了。
喝惯了十几度的米酒，第一次喝45度的蒸馏酒，醉酒程度自然是不同，没喝几杯，梁帝君臣都有些上头。
“陛下，陛下文治武功，北拒突厥，东平奴真，臣为陛下贺，为大梁贺”喝着喝着，王素上头了，起身恭贺到道。
“臣为陛下贺，为大梁贺”众臣都起身，一起向梁帝行礼
“众卿，共饮此杯”梁帝开怀大笑，举杯
梁帝群臣一杯，又干进去一杯梨花白。要是杨竞看到这个场面，肯定会特别吃惊，倒不是群臣吹嘘梁帝的文治武功，而是白酒不能这么喝啊，这一杯大概1两，梁帝君臣就这么一杯又一杯干了？
很快，梁帝君臣都喝了半斤多的梨花白，都有些上头了。
“陛下，这酒真不错，喝着有劲。臣斗胆，陛下可否赐臣一些？”伯岭侯、五军都督府佥事高远笑呵呵的说。这高远在梁帝夺取前秦天下的时候立功颇多，梁帝称帝后，封为伯岭侯。
“哈哈，好，在座的众爱卿每人赐5瓶”梁帝很是豪爽的说
“谢陛下赏赐”殿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锦衣卫指挥使何知远也在赐宴的人员名单里，不过何知远有个习惯，就是从不饮酒，作为大梁最大的情报头子，他必须保证时刻头脑清醒。
何知远问着酒香，喝的确是白水，这是一个小太监碎步快速走到何知远的身边，躬身说了句什么，何知远猛的一抬头，随即看向梁帝方向，看梁帝正在和萧炎干杯，何知远悄无声息的出了奉天殿。
“大人，赵石跑了”北镇抚司指挥佥事郑四平在奉天殿外急的团团转，看见何知远出来，赶紧走过去汇报。
“跑了？”何知远皱眉
随即一脚把郑四平踢个跟头。周围的太监侍卫赶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锦衣卫的一把手踹正四品的锦衣卫佥事，这可不是他们能看的。
原来郑四平在南门大街抓捕赵石，没想到轿子里坐的却是赵石家里的一个小厮，这小厮身形和赵石很像，门口盯梢的锦衣卫并没有看得出来。还以为真的赵石上轿子了呢？
“指挥使大人，姓赵的没参加皇帝的赐宴？”郑四平爬起身来，凑到何知远身边说。
“没有参加”何知远叹了口气
“那卑职带兄弟们去他家抓？”郑四平又问
何知远都转身准备回奉天殿了，听了郑四平的话，又回来了，唾沫喷了郑四平一脸“你有没有脑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没有圣旨直接闯侍郎府邸。要是可以去他家里抓，我还让你在南门大街动手干哈？”
在南门大街动手，可以以误会为理由，等误会解除了，赵石也就被折磨死了，这也是梁帝默许的意思。
“还有，你觉得赵石还会在家里等着你去抓吗？”何知远没好气的说，“赶紧去长安八个城门排查，赵石肯定是跑了啊”
郑四平赶紧下去布置。
“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这样的废物也能当佥事”何知远暗骂。
就在刚刚郑四平在前门大街装什么失败的时候，打扮成德源楼送席面伙计的赵石一家正慢悠悠的往长安东城门前进，赵石和赵石儿子赵朗扮成送菜的伙计，柳夫人办成布菜的丫鬟，管家老周则是扮成赶车的马夫，晃悠悠的在城门关闭前，出了长安城。而这时，郑四平正在奉天殿前，挨何知远的骂呢。
赵石一家人出城又走了2里，一支商队出现了，一个掌柜打扮的人走到赵石一家人前，拱手，“请问可是赵员外当面？”
“我就是赵员外”赵石答道。
“东家说了，赵员外一家，随小号商队一起前往襄平，我是这支商队的领队，您叫我老张就行”
“张领队有劳了”赵石客气的说，赵石儿子赵郎把一张50两的银票塞到老张手里。
老张看了看银票的面值，笑得更真诚了。立即找来队里的伙计，给赵石一家安排了一辆带棚马车，赵石和柳夫人上车，赵朗和管家老周充当赶车的马夫，一家人随商队缓缓的向东走去。
这一切，都是那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安排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渐行渐远的的赵石，又把玩着赵石给他的那块令牌，对着身后几个兄弟说，“走，兄弟们，咱们去北平”
这个叫陆魁的中年男人是政保司的正七品百户，在长安负责一个情报点，这次赵石出逃，就是陆魁一手策划的。政保司在长安有五个情报点，分别由五个正七品百户负责，统一归政保司长安分司管理，政保司长安分司的主事是一个正六品员外郎。
陆魁因为协助赵石出逃的这个功劳，升任政保司正六品的员外郎，负责在北平筹备新的情报分司，他以正六品员外郎的身份任主事，这枚政保司正六品员外郎的令牌就归他了。现在政保司只在长安有分司，按照秋华的计划，大梁的各个郡城都准备设立分司，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杨竞了。
陆魁带着自己手下的兄弟打马而去。
这边郑四平带着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在长安城里大肆搜捕赵石，但连个人影都没寻到。
何知远回到大殿，明显发现梁帝喝多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上前汇报赵石的事情，汇报就是挨骂。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梁帝君臣大醉而归。
何知远只有悻悻而归。
第二天，梁帝没有上朝，足足休息了一天，才缓过来。直到第三天，才重新召开朝会，接见群臣。
“陛下，明日就要和突厥使者进行谈判了，朝廷的谈判底线是什么？”鸿庐寺卿甄元道首先出班奏道。
与突厥的战争是目前大梁最大的事情了，大梁和突厥可以说是两败俱伤，所以和谈成了唯一的选择。
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同样得不到，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梁帝君臣商讨良久，最后得出的底线也就是双方罢兵，十年内不得互相征战。双方开展互市，突厥赔偿大梁战马2万匹，大梁赔偿突厥粮食100万斤，食盐10万斤。
鸿庐寺卿甄元道领命而去，其实这个和谈底线还是很容易达成的，毕竟双方真的打不下去了。
就在梁帝君臣商量万大事，准备退朝的时候，通政司通政使出班了，“陛下，今日通政司接到并州郡刺史府参政赵石的辞官折子，赵参政辞官了”
说完，把赵石的辞官折子举过头顶。梁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看通政使，反而看向锦衣卫指挥使何知远，何知远尴尬的向梁帝点点头。
“陛下，臣弹劾户部原左侍郎，并州刺史府参政赵石玩忽职守，造成国库大量亏空，臣请治赵石的罪”在萧炎的眼色下，御史台河南道监察御史王青出班弹劾赵石。
众臣纷纷鄙视萧炎的无耻，户部亏空，不是你这个户部尚书第一责任吗？现在为了挽回颜面，要杀了赵石，顺便还把亏空的事情安排到赵石身上，太无耻了些。
不过却没人替赵石说话，连平时和赵石交好的御史台副都御史程少文也没有出来，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太子一系想要找回颜面，就看梁帝怎么决策了，这个时候站出来也没有用。
群臣的默不作声，恰恰是对梁帝无情的嘲讽，像赵石这样能臣干吏都容不下，又能容下我们吗？这样莫须有的罪名都能说的出来，群臣都在看梁帝的态度。
梁帝看向群臣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出群臣是如何想的，但是他得安抚太子一系，就只能牺牲赵石了。
“何知远，赵石下诏狱，严加审问。同时抄了赵石的家”梁帝最后还是下了命令。
“臣领旨”何知远转身出去了。
当下梁帝和群臣都没有了说话的欲望，都在尴尬的等待何知远的回信，没多久，何知远回来了。
“禀陛下，臣带锦衣卫搜查了赵石的府邸，发现赵石府邸空无一人。经调查得知，赵石昨天即遣散家人，赵石一家三口不知所踪”何知远跪在地上禀告
“何指挥，你们锦衣卫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太子一听赵石跑了，不禁把气撒在了何知远身上。
何知远没有搭理太子，只是继续说：“臣搜查了赵石的府邸，发现一张纸，上面有两句诗”
“念”
“是”何知远答应一声，“牡丹芍药非绝色，到此方知梨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