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于顶峰相见
阮枫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你猜出来了我的用意,那么想必也猜出了我的选择。”
陆玄睫羽颤了颤:“没有一丝余地?”
阮枫微微一笑:“我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甚至改变我的判断与决策,包括你。”
陆玄还想再挣扎一下:“我认为自己还是挺洁身自好的,也不需要后宫三千佳丽。”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阮枫淡淡瞥了他一眼。
陆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关老子屁事?
陆玄:“……”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陆玄果断转移话题,谈起了最近的形势,淡定的样子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谈起正事,阮枫也不再是那副“老子懒得搭理你”的模样,语气从容不迫,神情认真专注。
夜色浓厚。
将阮枫送回去后,陆玄回到太子府内就看见自家母后懒洋洋地坐在大厅,似乎等候已久。
萧澜一见到儿子,挑眉道:
“都叫你不要去撞南墙了,这下死心了吧?你什么档次啊,还想让人家成为你的妻子?”
简直字字诛心!
陆玄坐到旁边,幽幽开口:“母后,儿臣感觉你好像希望我成功,又希望不成功。”
萧澜端到唇边的茶杯顿了下,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缓缓说道:
“我希望你成功,是因为母后我很喜欢那孩子,作为你的母亲,我也想你得偿所愿。
我希望你不成功,是因为母后认为那般优秀的孩子,她不应该被世俗所束缚。
她是自由而独立的,她应该走到更高的山峰上,甚至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一笔。”
萧澜对阮枫评价之高,让陆玄不由侧目:
“母后并不希望儿臣能娶到她?”
萧澜摇了摇头:
“不,不是不希望,是不能以目前的情况。母后希望的是,当你们能在一起后,世人记住的不是什么陆阮氏。她有名字,她叫阮枫。”
萧澜眼中的认真让陆玄眸光浮动了下,双手托着腮:
“儿臣也没想强迫她啊她今天拒绝我的样子意料之中——我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甚至改变我的判断与决策,包括你——真的很迷人,儿臣好像更喜欢了。”
萧澜:“……”
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傻儿子:“儿啊,母后突然觉得有三个字挺符合你的。”
陆玄:“嗯?”
萧澜:“贱得慌。”
陆玄:“……”
萧澜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看在你没那么犯贱的份上,母后就给你支一招,小枫对你也不是没有一点感觉。”
陆玄眼睛一亮:“确定?”
“人家又不是断情绝爱了,但重点不在于这个,人家清醒克制得很,她自己也跟你说清楚了。你使出再多手段也没用。”
萧澜顿了顿,莞尔一笑,
“不如你与她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陆玄瞳孔微微收缩:“母后,你好像很了解小枫?”
萧澜得意洋洋:“那可不?我和她的关系比你和她的关系好多了。”
突然收到儿子探究的目光,萧澜瞬间闭嘴,转移话题:
“很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起身离开。
回到皇宫,陆君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等妻子来了笑着迎上前:“回来了?”
萧澜点头:“嗯,我能给的忠告都给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陆君为妻子解下披风,放到一边:“你还是在为过去遗憾吗?”
“有点吧,看见小枫那孩子,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萧澜仰头看着陆君,
“别误会,我不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我觉得现在很幸福。这是我选择的路,只是总觉得有几分遗憾。”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我也有诸多遗憾,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握住现在。”
陆君拿起书桌上没拆封的信封递给萧澜,抬了抬下巴,邀功道,
“夫人的信,我可没有擅自拆开。”
萧澜“哼”声:“嗯哼,算你识相。”
说完,走到一旁拆开信。
信纸上的字迹犹如行云流水,笔锋所至,墨色淋漓。
陆君也没有要看的意思,继续看自己的书。
再亲密的关系也要给对方自己的私人空间。
他们能携手走到如今还恩恩爱爱绝不是仅仅靠着年轻时冲动热烈的爱。
……
圣都。
身形高大威猛,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搂着美人,喝着美酒,整个大厅内歌舞升平,一片奢靡之风。
“殿下,郡主的信。”
侍从穿过大厅,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双手捧着信。
燕牧泽拿起来,三两下打开,一目十行地扫过,眯了眯眼:“千星沉?”
侍从连忙开口提醒:“殿下,千月宫圣子。”
燕牧泽将美人推到一边,眼神阴鸷:
“近年来这些门派势头愈发大了,云华的主意还是不错的,趁他们彻底无法掌控前,选出一位盟主一样的人物,但这人,必须在我们掌控下!
既然云华特意提起千星沉,想必有一定威胁性,去查查,最好暗中除了。”
“是。”
侍从带着命令退下。
一个无名小辈而已,燕牧泽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搂着美人调情。
美人柔若无骨,声音娇媚:“殿下,今晚奴家服侍您可好?”
“好好好,当然好。”
燕牧泽哈哈大笑,用带着胡须的下巴蹭了蹭美人娇嫩的肌肤,惹得美人连连娇嗔:
“今晚服侍得好,几月后那周千岁的十四岁生辰大宴,也不是不能带你去长长见识。”
毕竟他专门准备的一场鸿门宴!
想到这,燕牧泽血液都在沸腾!
纪晏清!
你当初被逼离开圣都,走就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老东西那么对你,你还为他儿子鞠躬尽瘁,脑子被驴踢了?
……
盛京。
“郡主,殿下的回信。”
自从上一个侍女暴毙后,燕云华身边换了个人贴身服侍。
新来的侍女面无表情,除了自己该做的事,其他事一律不管。
燕云华接过信,随意扫了几眼,然后撕了个粉碎,红唇勾了勾,美眸看向侍女:
“画书,本郡主曾有一兄,辱骂我、诋毁我、在我背后放冷箭,我不还口、不澄清,只无言一笑,你可知为何?”
画书面无表情:“奴婢不知。”
燕云华靠近画书,附在她耳边气吐如兰:
“那是因为,我在等待一个机会,一击致命!
你知道他的下场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把自己作弄死的,其实是我呀,把他关了起来。每日鞭打、烙铁……折磨了他整整半年,才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那时我就明白,即使高傲如我嫡兄那般的人物,只要你掌控了他的生死,他也会跪在你脚边痛哭流涕。”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画书似乎瑟缩了下,面无表情道:“画书绝不会背叛郡主。”
“既然如此,本郡主就相信画书一次。”
燕云华笑眯眯地直起身,
“唉,我那父王啊,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可要保密哦,不然……呵呵。”
画书低头:“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