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惘的空间
——11：07pm
相比于安静坐在床上的马斐因来说，杨可童用一种极其伤害颈椎的躺姿，盖着被子，支起头部看着平板。嘛，躺着舒服就行啦。
马斐因则被靠在床头的墙壁上，半曲起腿，看着腿上放着的平板。由不种程度印着青蓝色植物的厚实两层被子盖着，保持马斐因的体温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程度。
平平整整的横躺在床上，杨可童将脚伸过马斐因曲起来的双腿，用的借口是冷。当然，实际情况应当如此，调整姿势时对方的脚无意间与自己的肌肤贴触而传来的冰冷。
所以冷就给我回去穿袜子呀！
马斐因还是将心思放在浏览资料，目前主要看的，还是有关于自己生活上的一些问题。
“讲实话，灭绝的动物还真不在少数，光这里有的动物者资料就有不下几百份。”杨可童主要对于对方的能力，以及身世进行关注，“看了这么多，有不少资料都是看不了的，最多给个名字和动物原型就没了。以及鸟类好像没有哪个能抗寒来着？”
马斐因看她主动提起：“就说啊，所以冷的时候就好好穿衣服啊！在这傲娇个什么劲……咦……傲娇的抠脚大叔。”
“别太抽象啊你！”杨可童看着对方乱给自己下定义，顿时开始不满了起来。
“真的，你这种往别人身上贴标签的行为很让人讨厌，”杨可童有点厌恶的，将自己屈在对方双腿下的脚带动了一下，将对方踩在脚下的裤腿拽了出来……
“啊……”马斐因感受着脚下的抽离，顿时有点愣。
“不要想着好好道歉，我就会原谅你！”杨可童突然就来了那么一句。
马斐因本来正盯着斜放着的平板，被她这么一搞，默默将将在手上的终端放在平板上，操控身子开始扭动起来：“啊啊啊，好他妈怪，变态老大叔带傲娇，杠精萝莉带傲娇啊，杠精萝莉带老大叔啊……”
“你特么越传越离谱了！”杨可童看着对方抓紧床单，努力的乱摇，将自己手中本来就不稳的平板震掉了，顿时发力将一只脚抬起来，打中对方正在摇动的膝盖窝，收腿收力，再发力踹了对方大腿一脚。
这绵软的触感真挺棒。
“得了，别闹了，还有三天，你应该要回家了吧？上周末应该就已经算破例，这周末也应该回了，想好怎么面对了吗？”杨可童将本来呈十字交叉的两人，其实主要是自己的错误坐姿纠正回来，看着她平板中的《动物者社会生存》：“16，强烈建议动物者不与除了与自己同种个体以外进行性行为，同时建议不要与任何个体进行性行为。”
听见杨可童的声音，马斐因滑动的手指正好停在这一条，仔细思索着她的话：“没办法，面对基本还是要面对的吧……还剩三天，应该不足三天了，时间挺紧的。既然之前局里有过先例，要不去问问？”
总不能一直呆在她家吧，以马斐因妈的那个处事态度，应该会比较好接受吧。
杨可童本意是打算欣赏一下，于是顺着对方修长的手指看去：“明天周四要不去一下？因为周六只上半天，周五你就可能回去了唉，看来明天得加把劲，早点把作业写……”直到半截语，塞在嘴里。
“嗯？”马斐因正耐心听着，结果对方直接声音越来越弱。为探明原因，朝对方的目光所及望去，视线同时交汇在第16条上。
马斐因不知道是否该把手收回去，将面庞对上观察着少女的动静。杨可童顶着对方透过来的，不知道任何目的的目光，目光反复在她的眼睛，和仍然搭在条例上的手指。
同时沉默了一会，马斐因打算将坐姿端正一下，稍微乏力挺了一下胸，没想到这个动作直接给对方下应激了。
“有男同，妈！有男同啊，滚呐！男同滚呐，”杨可童立马改变不规律的坐姿，从躺在对方的身边立马四肢发力，疯狂寻找支撑点远离对方，“你特么变态吧，这条你能看这么久？！男同，啊不女同，人妖。”
“你大爷！”顶着污蔑，马斐因丝毫不落下风，调整坐姿反手朝对方踹去。
在小腿上结结实实吃了一脚后，玩弄的语气逐渐弱了下来，似乎真给踢痛了：“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危险，那明天的头条上说不定就是你入狱，后天……说不定就是某性侵犯……在监狱……被当众摔死……哈哈哈……”
本来要哭出来的语气，硬生生被她给笑了回去。
马斐因看着对方大半个身子全部逃出被子，一只手还在揉着小腿，另一只手似乎已经从戒备的状态放了下来：“谁叫你要开玩笑的，没事吧？”
杨可童揉掉基本要哭出来的眼泪，提着裤腿将被踢到的地方露了出来检查一下，没好气的回道：“你没吃饭吗？晚上你不吃的挺多嘛？”
本来想关心对方的话，一下子都被浇没：“啊是是是，你就犟着吧……既然你都出来了，帮我充电，谢谢。”马斐因看着对方似乎不在意自己在这场吃亏了。
“关键是谁叫你停留这么久，很难让人不怀疑啊！”杨可童一只手托着平板，另一只手去捡自己的。
“哦，还有手机。”
“啧……自己充去！”杨可童看着本来就不多的充电插头，边盘算边爬向插板。
将自己的手机也接好电后，开屏看了一下时间：“赶紧睡吧，快11点半了，明天还要早起，这个时间点睡觉的高中生可不多。”
“下周四五号就是考试，高中生不怕吗？”马斐因放平身子。
杨可童一把高掀两层重的被子，顺利的在被子落下前滑入，将对方那边的抱枕玩偶抢了过来夹住侧躺面着对方。这么折腾一下，一整天的疲惫释放出来，逐渐沉沦在柔软的布料中。
“你还怕吗？”
“有前车之鉴，还是稳一点比较好，现在肯定不怂。”
“那不就完了。”将腿伸进对方两腿之间的想法，被懒惰压了下来。
“感觉这一切真的很迷，先是变了，然后……”沉静了一会。
“嗯嗯，开始人生哲学模式。”杨可童帮对方念了出来。
“……睡吧，晚安，你大爷的。”
“真是别具一格的方式，晚。”杨可童将睡前有记忆的最后一点力气，努力的向马斐因靠了一点，同时将腿中的玩偶抱得更紧一点。
——
“扭曲·紊乱。”
——
清醒时候的杨可童就常常抱怨自己记不住梦，明明有好多梦都很精彩来着。
就比如现在。
恍惚又恍惚之后，等自己能视物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半圆大罩子盖住的天。
没法动弹，似乎失去了手脚的感知，但是却知道自己手放在小腹上，规规矩矩的躺好，视野中只有茫茫的一片白天，天空似乎带着灰蒙蒙。
没法观察，甚至连眼睛都是闭着的，自己似乎正躺在白色的花海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眼睛闭着却能看见东西，甚至能看见自己……
梦境中的神志本来就是恍惚的，拼尽自己的思维，杨可童终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两个观察视角，一个是躺着的自己，另一个则是游离在半空中的视角。
虽然不知道这两种视角是怎么在一起出现于脑海中的，但是这种两个不同视角的嵌入自己是真真实实感受得到的。
一身黑衣的自己和这片纯白的空间很不着调。
除此之外，梦境中的思维再也做不了任何，只能进行简单的观察记录。
一位身着白裙，头顶白发的女孩快步跑了过来，蹲在自己上半身旁边鼓捣了什么，像刚才过来的那样，又一步一步跑了回去。
躺着的视角只能看见一缕白发飘过。
而空中的视角是固定的，能动的只有注意力，也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动态视力跟着白衣女孩移动。
她背对着自己的视角，似乎走到了一张白色的桌子前，做了什么之后，再跑向自己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团东西，白发小萝莉将自己看不真切的那团东西捧着，这一次正对着游离的视角，蹲在自己的颈边。
一下子，她把那东西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小萝莉的小手正放在自己的锁骨上。
白裙女孩就这么盯着另一个黑衣少女。
若是自己的神志清醒一些，杨可童可能当时就得从固定的观察位置挣脱下来。白发小萝莉的样子和自己以前做的梦所梦到的基本一致，这个很难忘记，毕竟自己前两天才对她进行了模仿。
虽然自己当时就很可爱了，可惜模仿不出梦中女孩的那一份感觉。
可惜，目前杨可童只能就这么看着，一点质疑的思维都没有。
从始至终，小萝莉的事情从来没给过自己一眼……
然后……
她一脚踹了上去。
女孩就这么抬腿，向少女放着手臂的小腹踹了一脚！
后续不解气似的，提着裙子，又补了几脚。
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跑跑跑，烂摊子给我处理……病死你得了……法国俚语，英国俗语，意大利脏话。”
杨可童思维再怎么迟钝，看到这一幕，也得转两下了，毕竟被踹的可是自己呀。好歹是把对方说的话听清了，就是听不懂后面一大堆是啥。
虽然感受不到疼痛就是。
什么暴力小朋友啊。
做完这些之后，女孩又重新蹲了下来，看着自己的面庞，不自觉用手戳了两下，嘟起来的小脸又在说这些什么，杨可童只能说自己尽力了，但是听不清。
隔了好一会，观察自己的女孩皱了皱眉头，将小手搭在自己的下颚上，抚摸着的手一直顺到胸口，手作抓取状，从里面拿起了什么。
不耐烦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转身走了，自己的两个视角都没能再跟上去，越是努力的想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视角越是不清醒，直到之后，世界回归一片黑暗，自己重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