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的孩子?
离了驿舍,步入大街,一行人行色匆匆直奔城主府而来。
明日是元宵,崇明大陆各个角落都会欢庆的上元佳节!长街两侧,湖对岸,都是商贩晚上没来得及收的花灯存货,也有为占个好位置彻夜不收的。收拾妥当,包裹严密,倒也便宜。
帝王离宫乃是绝密,一行三人行事十分隐秘。入了城里更为谨慎,为不惹人注目,将行和风梧华都没有御马驾车,一前一后,疾步而行。
远远地能够看到城主府三个字样,将行隐隐觉得身后有人跟踪,回头,那人虽然好似无甚功力但隐匿身法确是极好,以将行的功力竟不可察!
思虑片刻,不曾理会。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阿芷,其他尚顾及不上。
眼看到了阁楼,风梧华深深觉得此举荒唐,不合礼仪!
这月黑风高,两个大男人硬闯闺阁女儿房间,还是自己称兄道弟的离貘轩的女人,也是太过于失礼失节!
纵使帝王亲临,也不能如此有失体统,遂固步不前。
“哪个?”
风梧华对将行的行径越发的不认同,冰冷的蓝眸似乎都染上了冰碴子,浓浓的嫌弃化都化不开。
将行何许人也?!捕捉到他的眼锋就知道是这里了。不管身后的人,独自入了大殿,西侧厢房。
推开门来的一幕瞬间将他的血液凝固!
已是子时夜半,二人同床而卧。
云芷寝被下身着宽松亵衣,离貘轩覆身其上,二人唇齿交缠染红了将行的双眸。
离貘轩忘情的蹂躏,已然惊醒云芷,只是她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离貘轩毅然挡在床前,“明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与阿芷。。。。。。”
云芷日日服用催眠药物也是很晚才能入睡,此刻刚刚进入深度睡眠又被打断,脑袋里昏昏沉沉,正在慢嚼‘明帝’二字,只见离貘轩被来人一剑贯穿腰际,血流如股!
他微弯了下身子,及时扶住卧榻边缘红漆柱子上的雕花菱角方支撑住自己不曾倒下,额间沁寒,青筋隐隐,仍旧没有让出分毫。
云芷终于捕捉到之前被挡着的身影,手持天问,剑端染血的帝将行!
“阿轩!”云芷惊恐出口,只是还未细查伤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熏得她趴在床榻呕吐不止,久久不能自持。
外面强劲的气息霎时降临,帝氏卫队全军到位了。
离貘轩顾不上身上的伤,拿出手绢细细地帮她擦着唇角,修长的手指成齿梳理着她的墨发,将其拢在身后。
这一幕越发刺激到了将行,“来人!”
帝一架着离貘轩出去了,寂静的屋子只剩下云芷吐得昏天地暗。她本欲阻拦,还未能出口就被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将行冷眼看着她吐了良久,脸色越来越白,心下一痛,脚不听使唤地来到她跟前,手放在她后心默默地输着内力,助她平缓。
良久,撩起里袖口内摆给她擦着脸颊、唇角,这个笨女人,总是会给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眼见她如此脆弱,脸色苍白,唇色尽褪,他心里的怒火消了个干干净净!
“传帝十七!”
来人是竟是一个女子,上前细细把脉良久,后退屈膝,一板一眼冰冷无波的声音响起,“陛下,兰夫人是有身孕了!”
一语惊呆了屋子里的两个人!云芷惊诧地摸向手腕,将行更是被雷劈了一样!
“几个月?”
颤抖的声音倒是让帝十七抬了抬眼眸,如实道来,“不足两月。”
这句话更是劈得将行一晃,他暗暗稳了稳心神,挥了挥手。
眼前的黑夜都不及将行浓墨阴沉的双眸,云芷独自一人面对着他,屋子里一时静的有些发慌!
须臾,将行蹲在床榻边缘,云芷想要提醒他脚下的呕吐物,一向洁癖的他竟是毫不在意的模样,挑起云芷的下巴,与其对视,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眸,
“告诉我,孩子多大?只要你说,我都信你!”声音里透着拉扯的意味,空气似乎都紧绷起来。
云芷眉头紧锁,虽然也是深表疑惑,但她孤傲绝尘,确是风光霁月,从不屑于撒谎。
“不足两月!”
将行瞬间被逼疯了,执起天问擦着云芷劈下,云芷右手边整个卧榻被剑意波及,纹丝不动地被齐齐切割掉。
不远处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纸张笔墨,并各色笔筒,上有汝窑瓷器一套,数十方宝砚,顷刻碎成了渣渣。
屋外的离貘轩听到里面的动静不顾帝一的钳制,拼命地闯入挡在云芷身前,挥袖罩着她,隔绝了激荡的灰尘。
“嗤!”刀剑入肉的声音传来,云芷抬起头来,看到天问一剑刺中离貘轩后心,穿心而过!
离貘轩缓缓倒下,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来一个声音。
“阿轩!”
凄厉的嘶嚎响彻整个黑夜里的城主府。她挣扎下地,却踉跄跪倒,托起他的手腕,抖得厉害,迟迟不敢再近一分。
他此前为了云芷已然是一箭擦着心脏而过,伤未痊愈又。。。。。。
就在此时,一劲装束发冷艳美人借助天蚕丝从天而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刹时,破门而入,手执箭弩对着将行万箭齐发!将行挥袖横扫,天问离手,直直刺入那人胸口。
“江桐!”
云芷尚未能缓过来就对上江桐悔恨不甘的眼眸,担忧地看向自己,倒在地上,了无生息!
“啊啊啊!”
云芷顷刻疯魔了一般,双手捂在耳际,惶惶不知所以。
北境的雪夜,暗沉,阴冷,刺骨。。。。。。
北风夹雪袭来,门窗大开,暗夜萧索。阁楼外寂寂沉沉,几路人马岿然对峙,似是冰冻成了黑夜里的雕像。
刺骨的风穿梭屋里屋外,整个城主府里笼罩在死亡气息下,在这样的夜晚,寂静荒凉得好似一座坟墓,唯有那人撕心裂肺地吼叫。
时间定在了那一刻,似乎过了好久好久,那女子缓缓站了起来,迎面而立,一头墨发翻飞在冬风里,丝丝缕缕纠缠,成灰,花白!
霎时间,那女子周身煞气涌动,如地狱锁魂的孤鬼又似是杀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