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遗像摔碎了
那些东西要不是他对赵祯祯的信任,他是不可能相信真的存在的,可现在又让他有些认同了。当天的温度大概有三十多,房间里刚烧完黄纸,他还站在火苗中央,鸡皮疙瘩却随着凉意爬上了他的腿。
他抬头看了眼爸爸的遗像,或许是心理作用,那本来慈眉善目,目视前方的爸爸,好像垮了脸正盯着自己。
这让他举着招魂幡的手臂逐渐绷紧,汗毛都竖了起来,赵祯祯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他也不敢打断,只好渐渐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旁边的墙面。
恐惧和恐怖总是相伴而生的,白澄宇努力调整着呼吸,闪烁的烛光渐渐吸引他的视线。
随着烛火摇曳,本来空荡荡的墙面,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黑影,他惊奇的睁大眼睛,亲眼看见那个黑影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型,并且有一种很强烈的心理暗示告诉他,那是白爸。
这极度安静又紧张的时刻,墙上的遗像‘啪’地一声,毫无征兆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白澄宇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赵祯祯没有停下,继续颂念法诀,白澄宇脚下白烛也有了反应,忽然火光跃起,蹭蹭往上窜,骤然比原先高出了一倍。
房间外面传来一声细响,纸灰扬了扬纷纷往屋外飘,赵祯祯回过头蹙起眉头。
“谁在外面?”
只过了几秒,本来躲在暗处悄悄观看的男人,眼球一黑,直起身子寻声走进次卧,步伐有些怪异的急促,身量也不轻,直踩得地板好像都在震动,白澄宇最先认出来人,“姑父,你怎么进来的?”
姑父看着反应有些迟钝,试着张了下嘴,然后看向白澄宇,“你还认我这个爸吗?”
…… 此时的白澄宇真的快要吓尿了。
“白学明,阴阳有别,我今日是来送你最后一丝残念的,早日投胎去吧”,赵祯祯拿着桃木剑指着姑父,不,是白爸,本来只需将其送走,切断他在阳间的残念,没曾想白澄宇的姑父却摸进了院子,这下好了,事情变得难办起来,上了身的东西可不好送走。
白爸没有搭理赵祯祯,继续凝视白澄宇,“你还认我这个爸吗?”
“认,认,爸,爸爸,你是我爸,我怎么会不认?但是爸,你别吓我啊!”
“让你妈来见我!”
“我妈没来啊,爸。”
“没来?和你的新爸爸在一起吧?”
“什么新爸爸?爸?”
“你妈给你找了个新爸爸,你让她来,我要见她。”
新爸爸?白澄宇心思难道妈妈找男朋友了?他也没听说啊,只得解释道,“不可能,我妈只爱你,这么多年了,爸,你要相信妈。”
“骗我,你骗我!”
白澄宇脚下的白烛急速燃烧,再不把白爸送走,怕是真要出事,赵祯祯正要划开手掌,邵枭一把拍掉她拿出的匕首,“帝姬大人,莫要为了外人失了分寸。”
也不知道邵枭何时来的,赵祯祯只觉得他眼中的气压极低,莫名有些被气势镇住。
邵枭抓着赵祯祯的手,看着泛起的水泡,已经有些遏制不住心里的火气,指尖微微用力,赵祯祯这才回过神来,甩开他站到一旁责道,“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回去我再责罚你,快将这烂摊子收了。”
“遵命。”
邵枭拾起心中仅剩的一丝分寸,在屋中走了几步,寻了个方位,举起桃木剑,将草人挑起置于脚下,剑柄在手心轻轻一抹,已经血红一面,他扫了眼赵祯祯,赵祯祯意会,说出白爸的名字,“白学明。”
只听邵枭声亮如洪,犹如寺庙中的醒神钟,“白学明,尔念深重,大道轮回,吾以阳血召黄泉,此路有去亦无回,断。”
白澄宇惊奇的看见,桃木剑穿过草人后,并未受阻,而是像魔术场景一样,刺向更深的空间,剑身一寸寸缩短,地板好似一块软软的泥垫,可以一直往下刺。
白澄宇身前的白烛只剩下最后一点,一阵猛烈的燃烧后,站在他面前的姑父眼珠逐渐变黑白,然后往脑壳里凹陷进去。
姑父张开嘴只有吸气,没有呼气,而后身体里出现一道胶着的寒气,寒气似被什么牵引,被撑开一道三角弧,朝着桃木剑的位置逐渐沉陷下去。
在房里的人虽然看不见,但明显能晓得那道寒气钻进了草人的身体,然后去了地底下。
白澄宇虚脱的跪在地上,痴痴地望着草人消失的位置,白烛适时熄灭,他的心里很乱,有还未消散的害怕,有和父亲久别的激动,还有未来得及表达的千言万语阻塞在胸口,他一时无法回神,定在那里,独自消化。
邵枭桃木剑朝下抱拳,像个将士跪拜主子一般,单膝着地,“请帝姬责罚。”
赵祯祯满脑子都是怨气,双手叉腰,说话阴阳怪气,“都改朝换代了,何谈责罚啊,您可是邵家太子爷。”
“天更地变,邵枭都是帝姬的人,邵枭知错。”
“知错?你今日这般作为,更遑论天更地变?如今大道变了,你若想走,我必不留你。”
“帝姬,邵枭一时意气,冲撞了你,自罚五十鞭,今后绝不再犯,只求随侍帝姬身边。”
赵祯祯见他诚恳,这才消气些许,甩了甩烫伤的手,“好,记住你说的话。”
“白澄宇,白澄宇。”
赵祯祯唤了几次,白澄宇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赵祯祯,倔强的擦了擦脸庞的泪水,扶着墙站起来,才恍然发现邵枭来了,“邵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公子客气,我只比你大五岁,不必叫叔,叫我邵枭就好,祯祯留了地址,我就找来了。”
“哦,好,事情办妥了吧?我爸他……”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无须挂念,早点回去吧,晚了不好赶路。白公子开了车的吧?那我就先带祯祯走了。”
赵祯祯听着两人对话,五岁?查过户口了?她也没给邵枭留地址啊。
白澄宇本就打算留宿,等两人走后,又回了宅子里,他要把屋子收拾一下,还想跟白爸正式告个别。
半个月后,方文玉传来了好消息,之前的货已经全部过关,调查发现,货箱里的干尸,是那边海关内部人员夹的私货。
国外一些富豪,为了补身和彰显尊贵,学着中世纪欧洲人吃起了木乃伊,因为货源奇缺,其价格异常昂贵,这也是他们铤而走险的原因。
原本以为会无比繁琐复杂的出事货船保险赔付流程,竟然出乎意料地变得顺利。一直责怪他们的事主,态度转变表示还可以继续合作。
所有事情忽然就迎刃而解了,这让方文玉不得不佩服赵祯祯的能力,一次性打了五百万过来,还说要送她一艘游艇,被赵祯祯委婉推辞了,毕竟繁城不靠海,这种东西用的时候挺好,不用的时候就是个拖累。
于是方文玉就把游艇换成了客户,介绍了十多个阔太到卡卡店里办卡,店里的生意一夜之间突飞猛涨,也算是帮赵祯祯做业绩了。
把五百万原原本本的捐出去,加上最近累计的福报,赵祯祯一下就放松下来,心情格外舒畅,命令邵枭最近不许给自己找业务,她要享受生活。
闲散安逸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国庆节,宠物美容院是服务行业,照例来说越是假期越忙碌,但因为卡卡给她专门设了一个职位----业务部经理,她就正大光明休息起法定节假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