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罚酒
好话坏话被这女人全说了,向尚看起来不但不反感,倒有些习以为常、乐在其中的感觉,“哎呀,雯雯你乱说不说,这位就是大师,人周局介绍的。”
“哦,原来是周局介绍的,哈哈哈哈,我说了我就是性格直率容易得罪人,美女不会生我气哦。”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端着酒杯,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谭雯雯身后,倚着他的凳子。
向尚:“说你爱人开赵大师玩笑呢,把人赵大师都说得不好意思了,罚酒啊。”
“罚,该罚,我喝。”
男人一口把杯里的酒饮尽,谭雯雯倒是一点不收敛,继续凑在向尚身边笑意满满,“那大师能不能帮我也看看?”说着整个人贴得向尚更近,只差坐在他腿上,把手从他胸前伸过来给赵祯祯看。
眼前这一场好戏,赵祯祯要是忍不住,都得笑场,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男人喝完酒,还一眼羡慕的看着谭雯雯能和领导关系这么好,不免有些骄傲,看样子满脑子阿谀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扑上来讲。
赵祯祯放下酒杯,推开她的手,“谭小姐,其实不用看掌纹和八字,人的面相就能看出个大概,比如眼睛有些高地眼,主父母离异,门牙不齐整和牙缝疏,那这个人容易有说谎和不守信用的习惯,你少年从军,第一段缘应是军中高干子女,但那并不是你的正缘。
我观你应该育有一女,且只有一女,余生与富贵无缘,温饱足矣,对了,你性格直率,若是不满意现在做财务的职位,倒可以与向局直说,我看向局也是个胸怀宽阔的人,会为职工考虑的。
谭小姐,我算得准,你可别介意啊。”
赵祯祯话密,谭雯雯听他说着又插不进去嘴,又怒又气,说不出赵祯祯哪里看得准,但就是有一种当众被脱光的感觉,待听到最后一句,她心里‘哐当’一下,好像被肚子里的蛔虫反咬了一口,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反应,向尚已经先问起。
“怎么?小谭啊,这倒是没听你说起啊,最近工作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向尚调任到单位之后,觉得单位的几个女同事幽默懂事,为了体现上司的平易近人,几番喝酒他每每都会到场,可是没过多久,一些人大致是觉得关系近了,就会婉转的提一些额外的要求,向尚是个精明人,也就不和他们走得太近了,心里的目的不说出来还好,一旦表露,多少让他变了脸色。
财务工作繁冗,就不是个能留住人的位置,谭雯雯自然是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说的,可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时间地点,由别人的嘴里说出来。
“领导,哪儿有这样的事儿,我就算是去别的岗位长见识,那也是领导的安排,怎么会自己有想法呢?这算得再准,也算不到别人的想法吧,赵大师肯定是开玩笑的,是吧,赵大师?”
“不是。”
不得不说,现代社交场上,赵祯祯这样的硬骨头谭雯雯是真没遇到过,这和打她脸有什么区别?她羞怒的站起来,“赵大师,你太欺负人了”,说完就呜咽着跑了出去,好像赵祯祯把她霸凌了一样。
在座的人有的站起询问,有的一脸疑惑,有的呼唤她的名字,可除了她老公,就是没有一个人去追,心里舒适到了极点,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大家心知肚明。
赵祯祯也起身告辞,“高局,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直率也能伤到人,我就不在此久坐了,一会儿谭小姐回来,看到我又该哭了。”
“诶,赵小姐,你看这事闹的,不至于,不至于啊,周局,你快帮我说说。”
“小赵啊,谭雯雯的事儿交给我,你别往心里去,向局的事你帮帮忙,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赵祯祯又才重新坐下,“向局,这件事让你岳母搬走应该就能解决,你的需求是什么?”
“我刚才说了,我岳母在那里住惯了,是不会愿意走的,老人家心里不踏实,我劝又劝不动,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影响,如果没有,我也好安心。”
“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先去看看。”
“那是最好啊,赵小姐。”
向尚嘴上说不急,但心里可是真急,第二日就拜托了周权,说要在老房子请赵祯祯吃饭,卡卡也是无奈,被周权拜托着开车去接赵祯祯。
老房子在繁城旁边的一个区,驱车一个多小时过去,也不算太远,据向尚介绍,那一片是很早以前岳父单位分配的房子,所以周围的邻居都算是单位家属,相互比较熟悉。
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菜市场,出了小区步行十来分钟,就有医院和学校,生活十分方便,加上岳母家是在一楼,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换了哪儿她都觉得没有自己家好。
小区不大,有一些简单的绿植,因为是老式小区,没有停车位,很多地方都被硬化,还加上了停车杆,不允许外来车辆乱停放。
有一说一,离繁城这么近,买房送车位,环境清幽,价位也低,还没有墓地管理费,也难怪这样的房子成为那些人的首选,只是大过年的,这里却萦绕着一些沉寂。
四处打量了一圈,向尚就领着赵祯祯进门,“来来,赵小姐,卡卡都别客气,不用换鞋”。
向尚的老婆看上去就是个贤惠的女人,热情好客,出来打过招呼就回厨房忙活,老太太身材瘦小,杵着拐杖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受了惊吓,眼珠没什么光彩,精神也不好。
因为是老房子,客厅相对比较大,里面只有两间卧室,房间的格局中规中矩,家具相对陈旧,小花园里的蔬菜生长得不错,看来老太太是在勤快的管理。
此行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本就不是来吃什么饭,赵祯祯轻轻在老太太眉心揉了揉,老太太好像回过些神来,看着赵祯祯握住她的手,“女子,你的眼睛好清澈啊。”
“老太太年过古稀,瞧人也越是眼灼了,夜里可是看见了什么?”
“唉,看是没看见,就是做梦,有湖水,还有许多头颅,睡不着啊,眷念太多,不想走。”
“梦境而已,放宽心,老太太十步芳草,著书不倦,是智者也是慧人,种下的福报自是绵长,若您信我,我便赠您一句,愿百龄兮眉寿,重千金之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