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雷静静
长得漂亮是爸妈给的,活得漂亮才是自己的本事。
不可否认,长得漂亮对一个人来说是加分项。
可她从来没有把漂亮当回事,她甚至有时候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美。
她几乎不用任何化妆品,姐姐给她的那些化妆品都过了保质期了,她还没用完。
她也不穿名牌,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款式。
如果她真的是个把美貌当资本的人,她是不是该张扬些呢?
她一直以为胡艳是可以交心的一个好朋友,想不到她把自己误会得那么深。
罢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从此后各奔东西,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
手机响了起来,七彩的灯闪烁着。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吴仁,她心里一紧,接起了电话。
“在哪”
“图书馆。“
“晚上一起吃饭?”
“……”
“有事?有事的话就明天。”
“没事儿。”
“六点去接你。”
最近和吴仁见面频繁,吴红本来觉得没什么,可被胡艳看到并说出来,这时她才懂人言可畏。
她的好朋友尚且这样说她,那别人嘴里的她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女妖精?狐狸精?
她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连衣裙,自己倒看不出一点妖艳的样子。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五点钟了,重新把心思用在面前的书上。
这是一本中医学著作,书上说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吴红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通过看人的舌苔、气色,闻身上和口中的味道,问病症,最后就是诊脉。
要不说中医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通过感知脉搏的跳动来给出病灶所在。
古时男女授受不亲,男大夫给女病人诊脉还要拴一根线,通过这根线再诊出病症,这样高超的诊病技术,真是太神奇了。
她看得入迷,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分了。
她离开图书室,向门口跑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吴仁的车已经停在那。
她远远地看过去,车窗摇了下来,吴仁的嘴里正叼着一根烟,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眉头轻蹙…
一股浓浓的男人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进出校门的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不时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投去探询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初谙世事的脉脉含情,也有充满好奇的窃窃私语。
吴红跑到车前,不好意思地道歉:”看书看入了迷,忘了看时间,不好意思啊!“
“我也刚到,爱看书的姑娘不多,我原谅你了,上车吧!”
车子停在了一家日料店的门口。
“这家店来过吗?”
吴红摇了摇头。
“我没吃过日料。”
吴红主动坦白,没吃过就是没吃过,就是现在不承认,一会儿也得露馅,还不如实话实说。
“带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去另外一家。”
进了店门,店内浓厚的日本气息扑面而来,连音乐放的都是听不懂歌词的日本歌曲。
店内的隔间都没有门,吊着两扇白色的布帘子,布帘上是日本的手绘,像小孩子随意的涂鸦。
店内的服务员穿着的日本和服,经过了简化,背上没了“包袱”,吴红曾在书上看到过,日本女人背后的这个包袱叫做太古结,好像是为了防止女性出轨用的。
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反正就是觉得日本人有很多奇葩的点。
在这个日料店里的服务员扮演的是日本女人,但她们穿着不带太古结的和服,头发随意扎着,也不穿木屐,这就和整个店内的陈设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种违和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店里的客人,热火朝天地吃着生鱼片和寿司,喝着清酒,吴红甚至还听到了划拳的声音。
既然大家都是乱入,吴红这个没吃过日料的门外汉,倒没那么紧张了。
忽然一个帘子掀开,吴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静静?”
这世界还真小,吃个饭都能碰到熟人。
“吴红!”
吴红自从离开海港,再没见过雷静静,想不到两个人在这儿见面了。
这老天真是为所欲为啊,想干啥就干啥。
雷静静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下身是牛仔裤,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性感妩媚,脸上的妆有些浓,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抹妖艳的美。
她的表情有些意外。
她拉着吴红的手把她拉到了一边。
“那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帅的。”
吴红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静静,你跟谁来的?汪胖子吗?“
听到汪胖子三个字,静静脸色一沉。
“他走了,不在国内了。“
吴红看到静静的脸色灰暗。
“走了?你走跟你商量了?“
“没有,偷偷走的。“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个月了。不说他了,我现在挺好的。”
“静静!”
两个人正说着话,隔间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听上去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起码五十岁以上。
“去吧,静静,叫你呢!”
“别管他,让他叫去!”
“小红,让你朋友一起过来坐吧!”
吴仁见两人聊得欢,冲她招了招手。
“去坐会儿吧!”
吴红邀请雷静静。
她略一沉思就跟着吴红往吴仁身边走,路过她之前的隔间,揭开帘子冲里边喊了一句:“我碰见一朋友,你先自己待会儿。”
帘子揭起的一瞬间,吴红看见里边的男人是一个脑门峥亮,头顶有些秃的男人,看样子有五六十岁。
她在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这个静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人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怎么看着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雷静静在吴红这边才坐了没几分钟,那边那个秃头男人又开始在叫了。
叫了几声,静静没答应,那边就有点骂骂咧咧。
“静静,好好谈个恋爱,别再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吴红有些心疼地对她说。
那边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雷静静站起身回去了,临走两人互留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