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乞丐
白姨踱步走上前去,周围的人像感受到了让人厌恶的气息一般,一个个都无意识的远离她。
在她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地带,直到她走到跪在地上的女人跟前。
白姨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个奇怪的组合,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女人和像个乞丐一样脏污丑陋的男人。
跪地的女人还在不断哀求,声音也越来越凄厉。
就算白姨走近到她跟前,也完全没有关注到她。
就在近距离的观察中白姨好像发现了什么,伸手就要将女人怀中紧紧抱着的小孩取出来。
本来无视白姨,在那自顾自地一直哀求的女人,在白姨向她孩子伸手的时候,狠狠地拍开了对方。
彭!
同时后方飞来一只斧头,本来在一旁摆摊售货的货郎从摆满了商品的货架子底下取出一把斧头。
在跪地女人拍开她的手时,一斧头就朝白姨劈砍过去。
一阵劲风闪过,斧头在将要砍上白姨的脖子之时,
[该死的!白小姐有危险!]
[啊!该死的男人!不准伤害白小姐!]
[奇怪,她是触犯了什么规则吗?]
[老三,你有看到吗?我们刚才都在看楼梯那边的场景。]
[应该是白姨想去拿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怀抱里的孩子。]
[难道问题出在孩子身上?]
[放心啦,白小姐肯定没事的,毕竟爱人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那家伙真能好好保护白小姐吗?]
[怎么?你不相信白小姐选出的人?]
公司大厅内因这场景惊起一阵议论和争执。
白姨脖子上的玻璃珠闪过一道红光,将斧头直接弹开。
巨大的反弹力震脱男人握住把手的右手,旋转着向后方飞去。
街上的人们就好像被这变故惊醒一样,一个个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斧头飞向的街边。
斧头划过一名男人的肩膀后,狠狠钉在墙壁上。
那名男人疼的捂住伤口,蹲地哀嚎,鲜血从伤口处喷射出来,捂住伤口的手上满是鲜血,地上形成一片鲜血低洼。
“唉,真羡慕啊!”
“难得的机会,怎么就不是我呢?”
“对啊对啊,好久都没碰到这种事了。”
“可惜了,那小子看来要发达了。”
本来沉默静止的空间随着斧头划伤他人后,又开始流动起来,惊起一阵阵涟漪。
大家都在互相小声议论着。
此时明明在街道上有一个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在不停流着血,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关心、同情,反而在表达了羡慕、可惜后就照常行动了,按照原先的轨迹继续走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受斧头划伤的男人旁,站立的是他的父亲,他父亲看到儿子受伤后露出十分欣喜的表情,不顾儿子的痛苦哀嚎,也没有试图帮助正在流血的儿子止住伤口血液的流失,反而在生拉硬拽地把要儿子拖走。
白姨趁着大家愣神时,迅速将女人怀抱中的孩子抢夺了出来。
原来如此,白姨确认了一眼后,迅速退开几步,避开失去斧头后向她挥动拳头的男人,直接将孩子抛向男人。
男人赶紧停止攻击,伸手抓住抛过来的孩子,粗大的手掌随意抓着孩子的脖子,粗鲁地塞进跪在地上的女人的怀中。
然后男人走到斧头钉上的墙壁边,把斧头抽回放回了他的摊子底下,继续神色正常地叫卖起货物来。
白迪迪在看到男人拿起斧头劈砍之时,就赶紧上前几步,拦住了李经理。
二人在原地观看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
白姨丢回孩子后转身就走了,李经理本想继续很上对方,被白迪迪扯住了双手。
“别跟上去,那女人有什么道具能够挡住伤害,可以不管不顾随意行动,我们什么都没有,一旦又发生类似的情况,到时候我们很可能被波及的。”
“怕什么,你不是也有道具吗?”
“啊?我没有道具啊。”
白迪迪想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就看到手里的暖暖玩偶,他摸摸脑袋,愣愣地回答道,
“暖暖啊。”
“啊!你以为她是道具?真的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之前我看她年纪小,不忍抛下她,才一直带着她的。”
“讲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被这个空间规则攻击了啊?”
李经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白迪迪,他没有直接说人偶是道具,而且人偶的古怪之处不提,白迪迪避开回答之前受到攻击时阻挡的能力,试图装作自己真的跟他一样是个新人。
白迪迪傻笑了下,拉着李经理就要往前走。
“是这样吗?既然大家都分开自己走了,我们也没有必要一直黏在一起吧。”
李经理挥开白迪迪的手,就要独自走去。
“哎呀,李经理,你看这里就剩我们几人,那个中年男人老是拿刀威胁人就算了,那个女人也是古里古怪,本来一直紧贴的男人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也不见她有一点担心。”
“就我们两个新人,我们不合作会很危险的,你看,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做,两个人一起,想出的办法也更多是吧,哈哈。”
白迪迪赶紧跟上。
之前李经理就觉得白迪迪古怪了,在钟声响起的时候,莫名其妙一直盯着他,后面又一直跟着他,跟原先不合作的态度大相径庭,十分反常。
当时暖暖的变化,可以猜测是规则的作用,带上她可以更多的试验规则,现在他身上什么变化都没有,一定要跟着他的原因是什么?
李经理思绪万千,但是脸色丝毫变化都没有,在这十分古怪的白迪迪面前,还是默许了他们一起行动。
李经理带头朝着跪地女人走去,试图观察她怀中的孩子。
但经过之前白姨的抢夺,女人收到失而复得的孩子后抱的更紧,完全遮挡住了李经理试图观察孩子的视线。
李经理不敢像白姨一样抢夺,给白迪迪使了个眼色,白迪迪就装傻充愣,李经理只好放弃了试图指使白迪迪去抢夺孩子。
“你好,孩子是生了什么病,让我看看吧,也许我能帮助到他。”
李经理蹲下温柔的对着女人说道。
女人不闻不问,只是低头苦苦哀求。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看女人这个表现,他害怕再多说会刺激到女人,导致她做出疯狂的行为,只好站起身。
又走向之前取出斧头的男人那边。
那男人的摊子上摆放这许多木制玩具,一些小弹弓,拨浪鼓,甚至还有制作十分精致的木制娃娃,娃娃身上穿的也是用树叶花朵编织的衣服。
李经理向男人打招呼,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还是在认真地叫卖着。
于是李经理询问道,
“这个小弹弓怎么卖?”
“啊?这位先生,你好你好,你是说这个弹弓吗?”
男人转头就热情地双手握住了李经理的手。
“额,是的。”
“这可是采自深山的蔓藤制作的,您拿去打人,那可是百发百中的!”
“好了好了,你直接说要多少钱?”
“嘿嘿,童叟无欺,50000元。”
男人将弹弓放在李经理的手上,并向上摊开手掌,示意李经理付钱。
对李经理来说,这弹弓看起来普普通通,根本不值这个价钱,于是下意识想讲价。
就看到男人眼神突变,怀疑地看着李经理,只要李经理敢还价,就会立马收回之前的热情,转而继续无视他。
李经理只好掏口袋,反正对他来说,虽然东西不值,但他也不缺这点钱,能花这么些钱在这里获得有利的信息也算值了。
白迪迪快步走上前夺走李经理手上的弹弓,并放回男人摊子上,
“什么弹弓能值50000,得了得了,我们不要了。”
然后拉着李经理就赶紧走了。
“谢谢你救了我。”
李经理刚才准备掏钱时就发现口袋空空,应该是一进到这个空间,外物就都不能带进来了。
“没事,也不一定会出事,只是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冒险。”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李经理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在无视他们,除非花钱,恐怕就现在这样,再找其他人也无法交流获得信息。
但是之前的系统声说了,他们只有24小时,而且根据之前白色空间的感觉,他们很难感知到具体的时间,不赶紧找到突破点,也许马上就到时间了。
什么都不做固然安全,但是他是来参加考核的,一旦就这样离开,考核必定失败。
正在李经理沉思纠结时,白迪迪推了下他示意他看前方街角处。
“快看,是之前那对父子。”
“你说,儿子一路流血人都快晕死过去了,作为父亲还这么兴奋地拖着他走。”
对啊,父亲拖着儿子是要去找医生吗?而且他怎么这么高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同跟上那对父子,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啊!我就知道,这里果然有那个!]
[好了好了,别那么激动,还不晓得具体的规则,而且小弟在哪里你找到了嘛?]
[好吧,好吧,我在仔细地看呢。]
在白姨抢夺到孩子的时候,李经理他们虽然没看到,但在看直播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孩子脸色青紫,睁着双眼却瞳孔放大,身体一点呼吸起伏的动静都没有,俨然是个死人,并且已经死了有一定时间了。
因为这个孩子,黑袍那一群人都有些激动,通过这个孩子确定了他们之前的想法。
[现在问题是,那个在哪里?]
[希望在这几个人探索出规则前,小弟能找到吧。]
在跟着那对父子时,明明拖着一个受伤的成年男人,其中的父亲却越走越快,本来远远坠在后面的李经理二人,只好赶紧跟上。
生怕男人一没注意,钻进街边的哪个小巷,从而失去他们的踪影。
等到父子终于停下时,他们才看到,路的尽头是一个全身黑乎乎的人,半坐半靠在墙边呼呼大睡。
他们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是个乞丐?
乞丐?
啊!之前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哀求的人,不就是一个这样的乞丐嘛!
不过是那个人比这次这人要干净多了,没有这么臭,起码能看清脸……
等会儿,脸!
这一回想,李经理和白迪迪才发现,完全想不起之前那个乞丐样的人长什么样子!
而且他们跟着这父子一路走到头,才想起来之前他们只顾着观察女人和孩子,近在眼前的乞丐,完全没注意到,并且一路都没想起来那个乞丐。
看来这个乞丐是关键人物,在某种规则作用下,他们会忽视乞丐的存在,明明知道有个这样的人,却自动不去多加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