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刘伯温:唉,明天我也告病吧
“殿下,请您三思!”
“殿下,古往今来,哪有身为人臣,参君父一本的?”
“这可是谤君的大罪,万万不可呀!”
“…………”
御史台内,事情仍在发酵,回过神来的赵二虎和一众官员是齐齐跪地,朝朱棡一阵苦求。
但无论众人如何苦求,朱棡从头至尾都只有一句: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说话间,朱棡的眼神却是一直放在刘伯温身上。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刘伯温要是还看不出来他的真正用意,那就不配是大明朝的诚意伯了。
不错,朱棡今日,就是来找事的。
李善长也好,自己也罢,就算扯上朱元璋,朱棡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刘伯温去找朱元璋哭诉,从而撤了自己的左都御史之职。
只有这样,朱棡才能无官一身轻,像之前那般,自由自在的去内卷他人。
只可惜,刘伯温虽明白了朱棡的用意,但正因为此,他更恕难从命。
还是那句话,朱元璋让朱棡来御史台,就是为了让刘伯温历练朱棡的。
既如此,刚一照面就想让刘伯温举白旗,晋王殿下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殿下言之有理,只是,陛下日理万机,就算殿下豁得出去,我们御史台舍命相陪,是不是,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上达天听呢?”
“殿下,也是纯孝之人,应该能懂得陛下的辛劳吧。”
刘伯温此话一出,御史台众官员的双眼是齐齐一亮。
赵二虎更是恨不得亲刘伯温一口,不愧是诚意伯,就是老奸巨猾呀!
诚如朱棡,也面色一怔,还别说,这招道德绑架他还真没办法正面应对,好在朱棡有两手准备:
“好吧,既然伯温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奏明父皇。”
“而且,光是李相这一件事,的确有些拿不出手,不如这样,待攒上百件,我们御史台再联名上奏如何?”
御史台众官员自是毫不犹豫一点头,只要不参您爹,咋样都行!
刘伯温思考片刻,想着这一天一件,一百件就要花去朱棡三个月的时间,便欣然应允:
“好,就如殿下所言。”
朱棡眸光一闪,将纸笔收入怀中,径直转身:
“那事不宜迟,本王这就以御史台左都御史之责,去各部视察一下文武百官的工作情况,诸位,就在这里等着本王的好消息吧。”
言罢,朱棡便迈步走出了御史台,赵二虎自是紧随其后。
徒留刘伯温等人凌乱在原地,视察工作情况?这……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安呢?
刘伯温更是抬手扶额:
“唉,不然明天我也告病算了。”
…………
南京紫禁城,中书省
胡惟庸看着眼前的李善长和杨宪,内心甚是悲苦。
本想着趁李善长和杨宪这段时间告病,他能独揽中书省大权,尽展一番才略,哪曾想?仅过去一天,李善长和杨宪就回来上班了。
这也无可厚非,李善长和杨宪之所以告病,完全是想躲着朱棡。
可昨日朱元璋一道圣旨,朱棡已经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了,而中书省统辖的是六部,跟御史台的职能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御史台和中书省的官员除了早朝,工作期间根本就碰不上面。
既如此,李善长和杨宪也就没必要躲着朱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朱棡狠狠卷过的原因,本来甚是不对付的两个人,这会儿在中书省是相谈甚欢啊!
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以至于胡惟庸在一旁都觉得自己多余。
“哈哈……李相,两日不见,身体可还安好?”
“多谢杨政事挂念,老夫的身体已经无碍。”
“话虽如此,可李相还是要多多关心自己,毕竟,您可是我朝的开国功臣之首,要是有什么不测,大明的半边天可就塌了!”
“哈哈……杨政事言重了,老夫年事已高,这大明朝的未来,还要靠你这个中流砥柱哇!”
李善长此话一出,本就悲苦的胡惟庸更觉得扎心,实在是忍不住道:
“恩师,不是还有我吗?”
李善长闻言,偏过头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登时一叹:
“唉,惟庸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自视甚高。”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呀,你瞧瞧老夫和杨政事,经过跟晋王殿下的比试,早已经洗去了铅华,敛却了自身。”
“可以说,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苦难,老夫和杨政事,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这,才是生而为人的最高境界呀!”
杨宪微微颔首:
“李相所言极是,昨日在家中养病期间,我想了很多,这才发现,世间有许多真谛不曾看破。”
“当然,事已至此,您也不能对胡兄太过苛刻,毕竟,他跟我们不一样,没有跟晋王殿下比试过,故而,他才看不到我们眼中的风景。”
胡惟庸听得一脸懵逼,不是,你们哪来的脸敢说这些话?
一个下棋被下崩溃,一个背书被背绝望,现如今,反而是好事了?
那你们这两天告病称假干嘛?继续跟人家晋王殿下比呀!
当然,心中虽有这么多的怨言,可胡惟庸还是不敢说出口的。
杨宪虽然是一狗币,可李善长却是他的老师,还是要顾及一些师生情分的。
但就在这时,随着中书省外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李善长和杨宪循声望去,只一眼,适才还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就浑身僵硬,面色惨白。
胡惟庸见状,当即来了一句:
“不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吗?”
杨宪和李善长颤抖不已:
“晋王殿下,甚于泰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