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别太在意,成年人各取所
……
“他的卧室里也封存着青春的回忆。”——第30只千纸鹤
表盘上的时针已经走过了5,夏星河还在办公室,参加节目的这几天积累了不少工作,再加上新一季的系列马上就要上线了,时间紧任务重,整个工作室都在加班。
“叮——”有消息进来。
【苏遇】: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忙完下来即可。
夏星河还没来得及回复,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了,设计部的一个同事快步流星走了进来,“老板,我手上的一个单子刚刚收到客户的反馈,有一些细节可能还是需要修改,时间紧迫,他们明天就要,我有些地方拿不准,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夏星河回答道:“好,你等下,先叫张珏进来一下。”
“老板,您找我?”助理走了进来。
夏星河忙着手边的事情,头也没抬,“麻烦你帮我到楼下接下我哥,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张珏疑惑地问:“老板,您哥哥不是还在英国吗?”
夏星河拍了拍额头,忙晕了,最近一直心里暗示苏遇是她哥哥,现在这个称呼就脱口而出了,她也没跟张珏解释那么多,“另一个,就是住我对面的那位邻居,你之前也见过的。”
苏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他站在车子旁边等夏星河,非常惹眼。
【夏星河】:对不起,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可能还需要过一会儿才能走,外面风大,你上来等吧,我已经让助理下去接你了。
【苏遇】:好。
他刚刚回完消息就看到之前帮夏星河搬家的那个圆脸女孩朝他跑来,“嗨帅哥,您还记得我吗?老板让我接您上去。”
电梯里,苏遇接受着张珏的“放肆”的目光打量。
“没想到您竟然是我们老板的哥哥,之前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张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遇愣住了,问道:“哥哥?”
“对啊,难道不是吗?”
苏遇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张珏,“只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老板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随时跟我联系。”苏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要是哥哥能帮助到妹妹的困难,你都可以告诉我。”
张珏接过,“哇,您竟然是牙医诶,我们老板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牙齿就不好。”
电梯到楼层了,苏遇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在张珏后面进了staral,宽敞明亮的工
<作环境、随处可见的零食、风格迥异的着装,都彰显出了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轻松的工作氛围。
苏遇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了夏星河的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人纷纷拿起了手机。
【没想到快下班了竟然看见了帅哥,今天的加班很值!】
【谁谁谁?我刚刚沉迷工作没有看见,哭了tat】
【大概就是高鼻薄唇、剑眉星目、潇洒俊逸、身材一流的样子,没看到的自己脑海里描绘一下。】
【眉目看上去感觉有点混血。】
【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诶,我猜十有八九是客户。】
【诶诶诶你们别猜了,是老板哥哥,我刚刚送文件的时候正好听到了。】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
夏星河不知道她的员工们在一个没有她的微信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看见苏遇进来之后就招呼他坐下,让张珏给他沏了一杯茶,自己继续跟设计师讨论设计稿的问题。
staral所在楼层很高,苏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可以将很多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其实夏星河的公司离苏遇的医院很近,他站在窗前就能看到医院的建筑。
苏遇对这一块很熟,虽然看不清马路上的人,但是他知道这附近还有小学和中学,现在已经到了学校放学的点,路上的车子缓缓挪动,骑着自行车的少男少女校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给这座快节奏的城市增添了一点人情味。
这是苏遇第一次看夏星河工作,她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西装,和之前任何时候的她都不一样,认真工作的她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有着女王般自信。
苏遇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翻看了起来。
这本杂志和他家里的那本一模一样,上面有着夏星河回国后接受的第一家访谈,苏遇又从头到尾看了起来,尽管他几乎可以将这三面纸上的内容背下来。
夏星河一直到快六点钟才忙完,她把张珏招呼进来,“今天大家加班都辛苦了,我在楼下日料店订了位置,想请大家吃个饭,但是我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所以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跟老板说了直接记我帐上,你帮我招呼一下大家。”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吩咐完张珏之后夏星河对苏遇扬声说道:“苏遇,我们也走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节奏轻快的钢琴曲在车内流淌,“我今天第一次看到设计师工作。”苏遇主
<动打开了话匣子。
“感觉怎么样?”夏星河靠在椅背上,非常放松。
苏遇回答:“比我的工作有趣,我一直觉得做创意的人不管年龄多大灵魂永远都是鲜活的。”
夏星河捏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其实你看到的有趣只是表象,作为一个独立的品牌,从前期的设计到后期的投入市场,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忽视;staral成立还没多久,我们现在接的主要是一些高端的定制;我今年的目标就是开一家网店,打入中端消费市场,再逐步走进线下实体店。”
“创业不容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随时找我。”
最近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夏星河在车上昏昏欲睡,她掩唇打了个哈欠,“你是牙医,能帮上什么忙啊。”
现在的她不知道在不远的未来,苏遇能够给予她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许是气氛正好,苏遇开口问道:“你跟助理说我是你哥哥?”
夏星河小声嘟囔:“难道不是吗?不都是爸妈的孩子吗?”
苏遇捏紧了方向盘,久久没有说话,红灯前停下,他鼓足勇气,“夏星河,我想当的不是你哥哥。”
心脏狂跳,身边的人没有说话,苏遇扭头看去,发现夏星河已经睡着了。
苏遇舒了一口气,从储物格里拿了一块薄毛毯,倾身盖在了夏星河的身上,动作轻柔地把她脸旁的一缕头发夹在耳后。
他内心夹杂着失落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如果夏星河听到了他刚刚的话,怎么会像现在一样跟他轻松相处?
算了,哥哥就哥哥吧,暂时先这样吧,至少她不排斥他,有些事情不能太着急了,八年都挨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他们踩点到饭店,夏星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包厢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夏星河身上。
唐葵首先起身,走上前抱住了夏星河,“欢迎回家。”
夏星河眼眶湿润,“好久不见了。”
八年过去了,唐葵的变化也非常大,她在一家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之前总是喜欢一丝不苟梳着马尾辫的班长现在变得成熟又干练,短发齐肩,身上散发着优秀职场女性的独特气质。
钟悦颜倒是和八年前一样的温文尔雅,说话声音都是小小的。
夏星河落座在顾羽弘和唐葵的中间,席间她身旁的俩人零沟通,顾羽弘好几次往她们这边看都被夏星河抓到了,唐葵则
<是一个眼神都没给顾羽弘。
夏星河了然,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主动权在唐葵手里。
夏星河问唐葵,“最近几年还好吗?”
“嗯,大学的时候读了会计,后来去英国深造了。”
夏星河想替表哥多打探打探唐葵近几年的生活,“哇,原来你也在英国。英国那边的会计硕士大多不是一年制吗?你毕业后还在那边工作了呀?”
唐葵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对,我……我毕业后工作了两年。”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才完全打开,主要还是围绕着高中的那些事情,陈诚搂着钟悦颜,说他俩当时恋情曝光的时候是多么惊险,宋平发了多大的火,他爸妈是怎样抽他的,还感谢钟悦颜在他们不得已分手大半年之后重新接受了他。
陈诚学着宋平发火的样子,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苏遇一直沉默着。
一轮轮喝下来,最后只有晚上还要熬夜搬砖的夏星河保持着完全的清醒。
代驾开着苏遇的车把苏遇和夏星河送回了小区,苏遇家和她家户型相似,夏星河很轻松地找到了主卧,又是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的冷淡风。
“你慢点。”夏星河把苏遇扶到了床上,好在苏遇不是喝醉酒会耍酒疯的那类人,只是昏昏欲睡。
给他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夜灯,夏星河转身刚想要离开,手腕就被苏遇攥紧了。
“夏夏……”苏遇喃喃低语。
夏星河努力想要听清他的话,双手撑在他的床边,把耳朵凑了过去,“你说什么?”
冰凉柔软的嘴唇碰到了耳廓,一股酥麻感从耳朵传向四肢百骸,夏星河慌忙想要躲开,但是这时候苏遇长臂一揽,夏星河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他的身上。
苏遇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蹭了蹭。
夏星河一时间愣住了,浑身僵硬地靠在了他的胸前,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耳旁是有力的心跳,夏星河抬眸就能看到苏遇的脸,他的皮肤很好,白皙又细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可以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醉酒后他的脸上泛起薄红,五官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苏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睁开了眼睛。
夏星河想要爬起来,但是苏遇揽着太紧了,“你……”
“夏夏?”苏遇伸手摸了摸她的鬓角,“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啊。”
趁着苏遇送了手,夏星
<河立马挣扎着爬了起来,语速飞快,“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我给你倒杯水去。”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走了,刚刚听着苏遇说话的时候,她心里有一股怪异的情绪,他竟然叫她夏夏?他为什么要道歉?醉酒之后的话难道真的是毫无依据?在外面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苏遇已经睡熟了,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她才发现上面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床头照片上的人都是很亲近的人,会是谁的照片呢?苏琦?还是他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好,但是夏星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伸出了手。
她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一张大合照,借着昏暗的灯光,夏星河打量着那张照片,照片最上面写着“初三(8)班毕业照”。
这是也是她初三的毕业照,这张照片她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应该是李颖帮她收起来了。
夏星河干脆盘腿坐到了地上,视线划过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十多年了,有些人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拍毕业照的时候,她就站在苏遇的前面,那个时候的她在苏遇下巴的位置,之后几年两人的身高差不断拉大。
照片上两人面庞青涩,夏星河开心地冲着镜头比耶,苏遇则是嘴唇轻抿,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人真是从小就一脸冷酷的样子,夏星河有些无奈地想。
可是这张照片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为什么要摆在床头?夏星河想不明白。
另外一边。
“你现在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顾羽弘扶着唐葵。
顾羽弘是喝多了,唐葵是彻底醉了。
醉熏熏的女人踩着10的细高跟,站都站不稳,她左手拉着顾羽弘的领带,右手指着顾羽弘,恶狠狠地说:“你想从我嘴里套出莫莫在哪儿?你做梦,如果我告诉你了,”唐葵打了个酒嗝,“呃……你不就把她抢走了。”
不要跟醉鬼聊天,顾羽弘深谙这个道理。
“什么啊?”顾羽弘拨开指着他鼻尖的葱白手指,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默默不是我们大学时候养的萨摩耶吗?现在它在我爸妈家。你带身份证没?我送你去酒店。”
走过光线有些昏暗的走廊,房卡插进卡槽里,房间里的灯光大亮,唐葵不适地用手遮了遮眼睛,“你放开我,我能走。”
“得了吧你,你看看你的鞋跟,明明大学的时候不爱穿高跟的。”
<
谈起大学,就像是点燃了引线,“我说了,你放开!”唐葵用力挣脱着,脚一崴,连带着顾羽弘一起摔倒了床上。
对视,俩人目光的河床中涌动着异样的情愫。
顾羽弘躺在床上,看着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唐葵,声音有些颤抖:“小葵,三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泪珠从她的眼中落下,滴落在他的眉心,灼烧着他的皮肤,“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那你怎么哭了?”
“因为你是个混蛋。”唐葵松了手,整个趴在了顾羽弘的身上,紧紧箍着他的脖子,把眼泪全部糊在了顾羽弘的颈窝处,还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不知是谁主动,也不知是谁在推拒。
顾羽弘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宿醉后头痛欲裂,他往身旁一摸,另一边床已经冰冷。
床头柜上手机压着两张百元大钞和一张纸条——
别太在意,成年人各取所需。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三年后她的字迹更加娟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