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贾格分析师
我们顺利通过了安检，证件齐全无误，「单兵突袭者」配置的「托利乌x」护卫舰已纳入银河系星舰数据库，登记在自由船长格尔陆岸名下。
我的海盗身份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办理手续的麦隆人热情地祝我们在卡斯蒂乌三号停留愉快，随后打开透明的通道门，让我们进入空间站。
这条通道并不长，但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上都贴满了各种奇特服务的广告，包括旅馆、商店、餐馆……
「制图」技能升级到 58 级！
「扫描」技能升级到 38 级！
这正是我需要的！陌生的领域，有待探索的新地图，还有值得扫描的新标记。
卡斯蒂乌三号有着丰富的生物、物品，和错综复杂的建筑布局，简直是制图师、侦察兵和勘测员的天堂。
蒙拉芬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的丈夫注意到她升到七十一级了吗？没错，我注意到了。
扫描结束后，我从大量信息中捕捉到了许多细节。尽管现在我的扫描半径只有四十米，但这个圆形区域里却有很多东西。
昏暗的墙角处聚集着一群扒手；宽敞的通道里布满了隐蔽的监视系统；上面一层是某种餐厅或咖啡馆；隔壁停着一辆「奥努里v」型运载车；离我们约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人悄无声息地跟着我们，蒂尼一转头，他就迅速躲进了拐角。
这个游戏里唯一的「聆听者」几乎被淹没在卡斯蒂乌三号的信息海洋中。
我停下脚步，向同伴们下达命令：“蒂尼，你去和你的同行沟通一下，告诉他们，格尔陆岸绝不容忍任何偷窃行为。船长更喜欢当场击毙，而不是在诺大的空间站搜寻带着赃物逃跑的小偷。蒙拉芬，你悄悄往回走，把那个跟踪我们的「贾格」揪出来。他只有 52 级，你能应付得了。”
“贾格？”尤赫和托伊同时吓了一跳，“小心点，别吓到他！贾格人在遇到危险时会瞬间爆炸，飞溅出数百片带有神经毒素的锋利鳞片，同时释放一团毒气。由于这种能力，大多数空间站都禁止贾格人进入。”
天哪！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如此奇特的生物特性，于是我请求无所不知的盖克人，介绍更多关于这个神奇种族的信息。
蒙拉芬也停了下来，并不急于完成交给她的任务。
尤赫欣然分享了他所知道的关于贾格人的一切：“四百年前，我们首次发现了这个和平的种族。然后在游戏里，贾格人成为了盖克人的第一批附庸。他们的文明当时还处于前太空时代，尽管现在拥有了进入太空的技术，贾格人也并不热衷扩张，他们更愿意投入精力改造自己的沼泽家园。贾格历史上，从未发生过战争，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士。他们面对危险时，会选择用自杀式爆炸来对抗敌人。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每个贾格人从小就掌握。银河系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即使盖克人也不知道。他们藏在无数水下城市，也许有几百万、十亿，甚至一万亿。”
“这怎么可能？”我表示不敢相信，“盖克人对自己领土上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吗？”
“贾格人屏蔽了他们的母星，阻止任何形式的探测，也不允许外人进入，所以很难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位盖克外交官被允许踏足那颗星球，但他也被禁止离开大使馆的领地。”
“不过，贾格人喜欢在银河系四处旅行，受雇于各个种族，”高级运载员补充道，“人们相信贾格人会带来好运，所以很容易签到飞行合同，尽管他们总是被刻意和其他船员分开。这个种族盛产优秀的战略家、哲学家、物理学家、还有工程师和设计师，即便服务费用昂贵，仍有许多种族愿意聘请他们。”
故事很有趣，虽然它没有解释贾格人为什么会跟踪我们。
我望向蒙拉芬，她已经拿出了激光枪，正在调节射击能量。我怀疑地摇了摇头，决定和我的「耶达」一起去。
虽然我也把麻醉枪拿在手里，但心里却有种预感，也许我们不需要开枪。
韦欧伊牙，贾格人，52 级分析师
这个奇怪的生物坐在通道通风口处，看起来像一只覆盖着三角形鳞片的青蛙，有两对后腿和两对前腿，前腿上的吸盘代替了手指，头部有多只没有瞳孔的浑浊白色眼睛。
这位分析师一点也不害怕我和蒙拉芬，像是一直在等我们出现。在他发出奇怪的咕咕声后，我听不出任何一个熟悉的词。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会说麦隆语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由于他没有回答，我又改用盖克语，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正当我考虑是否应该叫来尤赫，让那位已经学会了几十个米利法特语词汇的领航员尝试沟通时，这位多眼分析师却用行动打破了僵局。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通用翻译器，挂在胸前，再次发出声音：“很好，很高兴见到你，还有你。做个交易吧。”
我和蒙拉芬对视一眼，同时把武器收回枪套。这时，我注意到这个位置的摄像头被人破坏了，这显然不是意外。
“交易？什么样的交易？”我的同伴问了一句，但那个外星生物无视了女孩的问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腮帮子微微鼓动。
我不得不重复了一遍问题。
「声望」测试成功！
“你来说，一个人，制图师离开，你听过，她没听过。”
不难理解，他希望我们私下交流，并说他听说过一个叫“陆岸”的人。
然而，这种不信任可能会冒犯到我的「耶达」，在她经历了那么多动荡之后，我正努力让她恢复正常生活。
于是，我决定站在她的一边，回应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完全信任她。请直接告诉我，你提出的交易是什么？”
贾格沉默了很久，在我眼前出现一条「权威」压制成功的信息之后，这个奇怪的生物终于说出了他的交易内容：“你想找基西弥，很难，找不到，面积很大，是个秘密。我会告诉你，你拿着包裹，交给她，我自己不行，贾格不被允许。”
看来，这个奇怪的分析师已经知道我在找那位著名的麦隆舰队指挥官。
他明确地告诉我，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几乎不可能在庞大的卡斯蒂乌三号空间站找到他，指挥官的行踪高度保密。但是，他声称自己知道朗基西弥在哪里，只要我同意把一个包裹转交给舰队指挥官，他就会帮我找到她。由于贾格人不能进入空间站，所以他自己无法亲自完成这个任务。
对这样的建议该做出什么反应？如果不是形势紧迫，我早就把这个贾格人打发走了。在和麦隆大传教士的接触中，我学会了谨慎行事，不要卷入复杂的政治游戏。
我毫不怀疑，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可能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否则，如果只是普通的包裹，这个贾格人又何必设计这么奇怪的方式？
整件事都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就连眼前闪现的信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危险感知」技能升级到 50 级！
不幸的是，贾格人算好了一切。
我必须尽快见到朗基西弥，并获取她的许可前往地球，这对我来说极为重要。除了接受这只长满鳞片的青蛙的提议，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快的办法。
于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同意。
对方立刻变得热情起来，语速飞快地告知我详情：“合同，信任，一楼，8-13，超新星酒吧，四分之一个「乌姆」后，这是包裹。”
说完这些话，贾格递给我一块沉重的黑色石头，它被打磨得闪闪发光，呈非常规则的圆盘状。
分析员把石头交给我后，开始往后退，费力地把身体挤进狭窄的通风口。
半分钟后，他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再过二十秒，管道深处发出响亮而低沉的声音，这个贾格人已经自毁了。
对于这样的把戏，我着实有些不习惯。
我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块石头，它重达五公斤，表面有浅浅的纹理，某些地方还有透明的微小斑点。
这块石头甚至有它自己的描述信息：
加工过的石头，辉石包裹的黝帘石
「矿物学」技能升级到 51 级！
「矿物学」技能升级到 52 级！
地球上的黝帘石是一种极为常见的矿物，化学成分主要是常见的铁和钠硅酸盐。根据金属含量和其他杂质的不同，它的颜色从黑色到深绿色或棕色都有。
在我的大学矿物学课程记忆中，黝帘石唯一有趣的特性是它能形成美丽的柱状晶体。但黝帘石甚至连半宝石都算不上，也很少用来制作工艺品。
我推测，这种矿物在银河系其他地方也同样常见，所以，它的价值并不在于材料本身。
那么，这块石头代表着什么呢？也许它表面的纹理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图案，能被一个见多识广的麦隆人辨认出来？
当蒂尼走过来时，我问我的学生，这样的黑色石头在麦隆人文化中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这样一份礼物会不会冒犯麦隆舰队的指挥官？
“小猫”犹豫了一下，滑稽地挠了挠鼻子，坦言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
但他得意地展示了另一件东西，一个特殊机器，可以用来在皮肤上绘制纹身，他说：“这是那些盗贼送给我的，以表示他们的敬意！他们承诺，卡斯蒂乌三号的任何盗贼都不会打格尔·陆岸和他船员的主意。”
「权威」增加到 53！
我感谢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在本地盗贼群体中的权威是我现在最不关心的事。
现在更重要的是知道我手里这块石头代表着什么，等「扫描」技能 cd 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激活了它。
「扫描」技能升级到 39 级！
「电子学」技能升级到 63 级！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
这块经过打磨的石头只是一个外壳，真正有趣的东西都藏在里面。
一些微型电子板、电源、应力探测器，还有一块几乎占据一半体积的大琢面水晶，剩余的空间则装满了……炸药！
所以，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旦通过某种方式触发，就会爆炸。
不，我绝不能把这东西带给朗·基西弥！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示意同伴们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我的思绪。
最有可能的是，基西弥感兴趣的是那块水晶，它通常被用作信息存储介质。
但我宁愿自己冒险打开石头取出水晶，也不愿意成为导致麦隆舰队指挥官死亡的罪魁祸首。
如果发生那样的事，麦隆人是绝不会原谅我的！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这块石头怎么打开，在放大后的扫描结果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带有螺纹的接缝。
虽然从石头平滑的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在扫描结果里，它却清晰可见。
理论上，只要谨慎操作，沿着正确的方向就可以把石头的外壳拧开，而且不会触发任何应力探测器。
我没有考虑使用「机械控制」来切断所有传感器，因为它们实在太多了。
趁着决心还在，我换上两枚感知+1 的戒指，脱下能量装甲的手套，以便用裸露的手指更好地感受石头。
然后，我让同伴们退到通道远处的拐角，以免被可能的爆炸波及。
大家都听从了我的安排，只有蒙拉芬固执地盘腿坐在地上：“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权和你一起面对风险！”
我没有在这个时候争辩，于是，我让她拿着手电筒帮我照明。
我仔细比对扫描图像和手里的石头，一毫米一毫米地校正手指的位置，我告诉蒙拉芬：“我看不清图片上的螺纹，很可能出错。所以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爆炸。你觉得应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对不起，我没听懂你的问题。”
我突然意识到，在我妻子的世界里，机械钟表可能从来没有存在过。所以，“顺时针”或“逆时针”这样的术语，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决定，我已经决定逆时针旋转。
我小心翼翼地拧动半块石头。第一圈，第二圈……再多一点，打开了！
「电子学」技能升级到 64 级！
「机械控制」技能升级到 68 级！
「等级」提升到 76 级！
获得 3 个可自由分配的技能点（累积 6 点）
真幸运！我同时还注意到，加上 6 个待分配的技能点，我的「电子学」技能已经满足了使用「神庙通讯翻译器」的要求。
但是，当我看到水晶被密密麻麻的网状细线包裹住时，不禁有些绝望。想要不破坏炸药触点取出水晶，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该怎么办呢？
“尤赫！”我喊来了领航员，他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头来，“你看能不能复制这块水晶里的信息？但要小心，不能触碰到那些引爆炸弹的感应线。”
盖克人慢慢靠近，朝危险的石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即退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船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存储器。只要能接触它的表面，理论上就可以读出数据。不过我不确定，我们飞船上有没有足够的存储容量来容纳它的所有内容。这里至少有几 yottabyte （1yb=280）的信息量！除非我们能暂时把它上传到飞船的主电脑上，然后再找另一个替代存储设备……”
“没错，尤赫，就这么办。我会把这个危险的东西带上飞船并连接起来。你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和操作方式。乌林会在市场上买到合适的存储设备，但切记不要碰到炸药和感应线。我们现在就回飞船！”
时间紧迫，这种情况下，任何怀疑都是不必要的奢侈。
我没有把这个爆炸物拿在手里，而是放进了背包，根据我对游戏规则的理解，走路时的震动和晃动应该不会触发爆炸。至少，我希望如此。
“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军队已经开始骚扰空间站的客人，向他们发起了决斗？”值班的工作人员挖苦我们。
面对麦隆人语气中的嘲讽，我起初还想反驳，但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让他这么想吧！这是我们匆忙返回的最好解释。
“我们决定做更周全的准备，至少得带上武器。”我在他想象出来的故事里补充了一句，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爆炸。你应该去检查一下是否一切正常。”
「幻术」技能升级到 76 级！
「神秘学」技能升级到 25 级！
我没有故意使用魔法，只不过它自己起作用了。
调度员皱了皱长满小胡子的鼻子，耳朵贴在脑袋上，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在麦隆人中，这代表尴尬和不确定。
然后，麦隆人终于承认了：“有个贾格人，一直在这里游荡，想要进入空间站，但这是明令禁止的。他每次试图闯过自动安全系统时都会被杀死，但他依然试图潜入。如果我查出他在哪艘船上，我就会对船长和全体船员处以罚款。”
我没有把我们和贾格人交谈的内容告诉他，而是迅速返回了护卫舰，我们的停机库距离登记处只有两百米远。
然后，我亲自把飞船的计算机连接到了晶体上，因为我不认为还有谁比我更胜任这项危险而又责任重大的工作。
“船长，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文件，从格式上看，应该是一张星图。把它叠加到我们现有的星图上会非常有用。另外还有一些加密文件夹，没有密码无法查看。”
“先复制下来！”我命令道。
领航员迅速用爪子在仪表盘的触摸键上划了几下，执行了我的命令。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我焦虑地看了看表，终于忍不住问还要多久？
尤赫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至少还要一个半「乌姆」，也许更久。”
多少？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需要至少十个小时复制这些数据，但我没那么多时间！
四十分钟后，我就得带着它前往超新星酒吧见朗基西弥！
“格尔陆岸，或者我们可以先复制重要的东西。这张星图就有 2yb，另外还有 6yb 的信息存储在加密文件夹里！等等，船长……”尤赫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转向我时，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意外。
果然，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所有的加密文件夹刚刚被不可逆转地删除了！似乎是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现在只剩下星图文件还在复制中，预计半「乌姆」后完成。”
该死，我们失去了 6yb 的数据！那里面很可能是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毕竟那个贾格人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它送到卡斯蒂乌三号空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