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次交易
在返航的路上，我继续开始了对盖克文字的学习。
由于在狭小的飞船里根本无事可做，就连隔壁房间的船员也加入了对我的教学。
盖克同事们给我讲解了那些曲线和折线的微妙变化，并展示了案例和特殊用法。
我学习得相当快，还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复杂语法和俚语的运用。
莎米亚号现在已经进入了自动驾驶状态，所以领航员也空闲了下来。
那位98级的领航员——尤赫听到了我们房间的喧闹声，也过来凑热闹。
尤赫在盖克人中身材相对矮小，毛发是纯黑色的。
巴沙图恩恭敬地给尊贵的领航员让出了座位，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太空人接手了我的课程。
随着尤赫的到来，课程难度陡然增加，但学习进度也快了许多。
这位导航员有「教育」的技能，能够更快传授知识。
于是接下来几个小时我的大脑几乎沸腾了，「宇宙语言学」一下子就提升了 3 个等级，并且角色「等级」也升到了 28 级。
「智力」增加到 19 ！
这时我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越来越无法集中注意力在这些图形文字上了。
于是我向领航员提出了休息的要求。
“当然可以，”尤赫从座位上站起来，“等你吸收完这些，觉得可以继续时我们再讲新的内容。你的学习效率和时长都比我过去教过的学生优秀！”
其他船员们听到后，都纷纷发出赞许的嗡嗡声，能得到这位严厉的、总是不满意的领航员的表扬是个奇迹。
「声望」增加到 20 ！
用餐时提供的食物还是那种热辣的浓汤，我隐约看到很多船员向我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但我平静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并像他们那样把空碗翻了过来。
饭后，学习的疲劳感消失了，我又感到精力充沛，甚至想继续开始盖克语写作课。
但这时我的心突然揪紧，一阵恐惧感袭来。
我连忙抓紧扶手，先是听到飞船引擎的声音变化，然后是刺耳的轰鸣声。
「危险感知」技能升级到第 3 级！
“看起来像是第二个重力补偿器也坏了，”巴沙图恩面无表情地说，他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把宇航头盔戴上。
我也学着他系上了安全带、戴上头盔，这个动作几乎救了我的命！
几秒钟后我就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脚下的地板倾斜到 40 度，悬挂着的所有物品都掉到了地上。
在持续的冲撞中，我的生命值甚至少了一半！
“做出这样的硬着陆的人应该被吸入黑洞！”乌林塔尔揉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呻吟道。
不仅是我们受伤了，其他船员愤怒的咒骂声也从四面八方传来。
尽管如此，乌拉兹图还在广播里向大家保证没有发生“严重的意外”，只是莎米亚号在着陆时尾部稳定器“稍稍接触了地面”……
“又是一笔维修费……尾部稳定器至少要四万枚水晶，”乌林塔尔听到后说，“我已经听说三名船员打算到附近的太空港寻找新雇主，和这个失败者续约是我最后悔的事！”
乌拉兹图显然察觉到了团队的情绪，为了弥补给大家带来的不愉快，也为了庆祝上次飞行任务的丰厚回报，他宣布将在太空港的餐厅给大家举办庆功宴。
但这次并没有得到船员热烈的欢呼。
“一起去吧，陆岸，庆祝你的首次太空飞行！”
我没有拒绝巴沙图恩的邀请。
我在倾斜的地板上艰难地爬下了莎米亚号货运飞船。
飞船在起降场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冒着火焰和浓烟的印记，但船员和机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太在意，显然是已经见过了很多次类似的场面。
除了几名技术人员留下来校正倾斜的飞船，其他人都欢快地向控制塔走去。
和地球上的机场不同，这里既没有海关也不需要过安检，我们一大群人毫无阻拦地到达了控制塔的底部，然后挤进一部大电梯里开始向上爬。
就在这时，我心中的危险感又出现了。
「危险感知」升级到第 4 级！
「危险感知」升级到第 5 级！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危险的源头，但什么也没发现，而危险感却一直在加强。
我不顾电梯里其他盖克人的惊讶，穿上了装甲，戴上头盔，拿出霰弹枪并上好膛。
我知道我的行为看上去很可笑，也无法解释原因，但我必须这么做。
不过船员们的表现却让我大吃一惊，他们并没有质疑我，看到我的举动后，也换上装甲，拿出了武器。
当电梯门在餐厅的楼层打开，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谁更惊讶——是我看到了可怕的幻术法师蒙拉莫尔和他的随从，还是蒙拉莫尔看到十几个盖克人用枪对准了他。
我先回过神来，甚至还礼貌地向他鞠了一躬，虽然是敌人，但他仍是地位尊贵的「朗」。
朗蒙拉莫尔并没有立刻回应我，他先向电梯里出来的盖克人展示了自己手里没有武器，才用几乎没有口音的中文对我说道：“陆岸，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找了你三天了。”
“怎么回事？”船长问我。
“他是我们公会的敌人！”我用霰弹枪指着幻术法师，向乌拉兹图和其他莎米亚号的船员解释。
“这是盖克人的领地，严禁任何附庸冲突！”乌拉兹图大声吼道。
蒙拉莫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展示了一遍空空的双手，然后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他的随从们就收起武器离开了。
老人用他那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知道盖克人的规矩，你在太空港会很安全。我们的问题会在其他地方得到解决，相信不需要等太久。我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我知道它在你那里，那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愿意给它一个好价钱。”
我脸上保持着淡然的表情，心里却在嘲笑对手的天真。这老家伙竟然认为我会把那件强大的武器还给他，让他再来攻击我们吗？
但我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直接拒绝，毕竟他是一个「朗」，所以我会说出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一方面在经济上是合理的，另一方面也要让他望而却步！
一把突击步枪要一千枚水晶，他的法杖肯定更贵才行，一千五？三千？或者五千？不，五千似乎有点太高了……
“我愿意支付五千枚水晶，”这位幻术法师似乎轻易读到了我的想法，“陆岸，这根棍子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也不会有其他任何人出价，哪怕是这个价格的十分之一。”
“三千！再加上你放弃追杀我。”我还价道。
“不，我孙女的荣誉和我的名声更值钱，五千，狩猎将继续。但首先……”他笑了笑，露出对于老人来说意外整齐和饱满的牙齿，“你换个复活点吧！”
我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复活点？！
我现在死了会复活在的莎米亚船舱里，还是飞船在小行星停留时的那个坐标呢？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这种实验，我立刻把复活点改到了太空港餐厅，这里应该比之前的所有地方都要安全！
乌林塔尔看到我如此焦虑，走到我的身边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根属性不明的法杖，请女商人做中间人，确保我和蒙拉莫尔公平完成交易。
幻术法师从容地递给乌林五块红色宝石。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过为了不暴露见识短浅，我保持了沉默。
盖克女商人捻起宝石，透过它看了看光线，然后对我点点头说：“没问题，每块都价值一千枚水晶，一共五千。”
我感谢了中间人，把法杖还给蒙拉莫尔，然后把宝石放进背包。
朗蒙拉莫尔向我微微点了点头，和他的随从们走进了电梯，然后他转过身对我说道：“谢谢你在哈比悬崖对我孙女做的事。但是，陆岸，你一定不知道我多么期望我们的下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