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王清流偷师

    赵国和夏国的骑兵就像两列僚机一样，相隔二里地紧紧跟在燕国骑兵后边。

    这个距离是有相当考究的，因为骑兵一个冲刺差不多就可以赶到，完全不会有任何耽搁，现在是携手作战，谁都不敢大意。

    夏军骑兵队伍保持着基本的防御阵型缓缓向前推进，因为莫喧的学习能力极强，所以王清流并不需要怎么操控。

    虽然太阳刚刚升起，但是裸露的草场上并没有点点星珠，有的是不间断出现的血珠，这无不昭示着狩猎已经开始了。

    扎龙城将荒原上的妖兽分隔成两个层次，其内靠近燕国多是妖灵境以下，其外远离燕国多是妖灵境以上，所以这边的狩猎没什么危险而且收获巨大。

    王清流觉得这也有扎龙城刻意养着的缘故，要不然扎龙城孤立无援，万一出现断粮，还真没地方补充。

    没来的时候王清流以为扎兰城和无棣城一样，是前沿阵地，来了以后王清流再没这样的想法，因为扎龙城不是滨州一样的后方基地，而是玉门关一样的军事重镇。

    所以扎兰，扎龙就基本没有补给城市了，养着这些妖兽，未免没有补充补给的想法，而逃入燕国腹地的妖兽其实无伤大雅。

    广袤的荒漠草原地带足够妖兽生存，进入人口相对密集的燕国腹地，反而生存更难，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和王清流进扎龙城一路上碰到的情况基本一致。

    “以什为组分开，自由狩猎向前”营将和对面赵军将领很有默契的各自吩咐道。

    因为燕国是直直向着燕国腹地推进的，所以夏国和赵国的骑兵就只能向着南北搜索前进了。

    即便这样，也有不少收获。

    王清流所在的八人什在酆枞的指挥下朝着偏北的方向行去，相隔不远就是其他什的人，一边向北，一边向东，就这样梳理过去。

    其实这样的狩猎是没多大作用的，因为南北无人区域实在太大，说不定扎龙城里所有的驻军全部上场，才会有一点效果，所以也不用担心斩尽杀绝之类的。

    王清流也没有再圣母心，小天地一行，对王清流的打击太大，手足兄弟竟生生留在了那枯朽之地。

    用不着寻找，即便是燕军已经梳理过，他们补充上去以后还时不时就能遇到不少妖兽。

    什长酆枞用的是一柄长斧，邵氏兄弟在其后是一刀一盾，不过盾在背上，也派不上用场。

    这三人是杀伤主力，王清流、小虎、间三人算是护卫，以防出现紧急情况，这是必要的，因为如果所有人都处于力竭状态的话在战场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马威和桓博别看个头不大，解肉卸骨就被两人包圆了，或者说完全被马威包圆了，手法越看越有韵味，剥皮剔肉看的王清流一愣一愣的，就好像庄子《庖丁解牛》所写“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 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颇有些文法“游刃有余”的架势，怪不得马威能进入亲卫营呢，基本上都是马威解肉，桓博搭手，十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王清流骑着莫喧在周边游曳，马威解肉的速度甚至快要赶上行进速度了，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十分有大师气度。

    其他人显然是见识过了，也不知道马威小小年纪哪来如此手艺，再说那小小的身板简直是不可思议。

    “厉害吧？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旁边一同护卫的小虎骑着马走了过来。

    “他怎么这么厉害？”王清流问道。

    “嗐，这小老弟服役的时候啥本事也没有，经常受欺负，咱们每次狩猎都会去普通营找人帮忙解肉，这本是又苦又累的活，结果就落到他头上了，谁知道半个月才能干完的活，他一个人三天就干完了，老大还亲自去看了，还夸他是个能人，然后就调到亲卫营了，单这一手就能在军营立足，要是胆子再大一点就好了，说不好就是个顶好的兵”小虎说道。

    马威用的刀只是普通的解肉小刀，没有斧头，宽刀之类的工具，只有一把小刀，刀光很是明亮，和王清礼的文宝牙嶂玉刀完全是两回事。

    王清流的牙嶂玉刀是极致的锋利，而马威的小刀则是极致的技巧，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王清流也算是领教一番，自己以前解肉实在是血刺哗啦，就突出一个字“槽”，再看马威解肉实在是一幅美景。

    如果王清流会这一手，说不定立刻就能领悟文法【游刃有余】，到时候自己的牙嶂玉刀就不是简单的裁纸刀或者剔肉刀了，那就是杀手锏也不为过。

    “桓兄，来来来，我们换换，你先护卫，我跟着马兄学学？这一手实在是太惊艳了”王清流说道。

    其实这些地方已经被梳理过了，防护也只是军律要求，王清流是不好随意脱值的，但是有人交换就不一样了，没人会在这上边抓错。

    “那敢情好”桓博没有拒绝，毕竟没有一个文人喜欢这样的环境，本来身为秀才境，在进士境的王清流面前，苦活累活自然是他来做。

    没想到现在王清流竟然主动要求，这怎能不满足呢。

    王清流翻身下马，桓博赶紧上马游荡去了。

    而马威完全没有被两人的举动打扰到，就好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解一头换一头，速度很快。

    王清流则是张开文宫，将已经解过的肉放在午门前的广场上，不是王清流不放在别的地方，主要是太过血腥，别的地方王清流都不舍得，反正文宫中到处都保鲜，放在哪里都是一样，而午门前的广场空间也足够大。

    王清流就这样跟在马威的后边，一边收零碎，一遍欣赏马威的手法，王清流没有出言询问，或者说出言寻求教导，只是细细地盯着马威的细节之处，一丝一厘都颇有章法，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验证的。

    也多亏王清流如今耳聪目明，对于入微之处也能入目三分，马威的整个手法全部被王清流看在眼里。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