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暖水已经不爱出门了,辰未诺装修了花园,重新把重心回归工作。
路暖水有时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平板画设计稿,有时在健身房不信邪地做运动,有时花园闲步,把头歪在秋千上思考辰未诺今晚做什么饭,如果已经吃晚饭了,就思考要不要去书房找他,让他给自己做夜宵。
辰未诺忙至九点就到处找路暖水,接她去睡觉。
“暖水。”辰未诺走近坐在秋千上的路暖水,摸了摸她的手,看她有没有受凉。
路暖水已经犯困了,她看了辰未诺一眼,就要把自己挂在辰未诺身上。
辰未诺抱住她:“想不想吃夜宵?”
路暖水做了思想斗争。
“想。”
于是路暖水窝在沙发上,等辰未诺做夜宵。
辰未诺什么都会做,做什么都好吃。
过了一会,他端着一盘蔬菜意面过来。
路暖水喂了他一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灯火奢靡,银质金光不是他们的向往,这样简单的生活让他们彼此着迷。
路暖水找了一部辰未诺看得进去的电视剧,自己窝在他旁边吃意面。
辰未诺珍惜每一秒,每一秒,都想让她多幸福一点。
路暖水把最后一口给辰未诺吃,她起身到厨房把碗送到洗碗机里,又回到客厅,辰未诺关了电视,灯,他们牵着手到卧室。
等到被子盖在身上,路暖水抱着辰未诺的腰,趴在他身上。
睡前聊聊天已经成了自然。
路暖水闭着眼睛,嘟囔道:“我想……”
她打了个哈气,蹭了蹭他。
辰未诺知道这种时候她不喜欢他碰她,所以手没有放到她身上,由着她舒服。
“想什么?”
路暖水脑袋昏昏沉沉:“忘了……”
“再想想,我想知道。”
路暖水努力地回忆着,“想不起来……女儿还小,你不要给她安排太多课。”
她实在想不起来,就进行下一个话题。
看来还不太想,辰未诺回她:“女儿聪明,我是按照小时候的经验给她安排的课。”
路暖水:“这样啊,我不太记得小时候了,那时候……我每天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做什么,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遇见你。”
辰未诺终于忍不住,抱住路暖水,亲了她一口:“幸好早早认识你。”
路暖水舔了舔唇,亲了回去。
他们亲来亲去,自然是睡不了了。
路暖水一点自制力也没有,只要辰未诺按流程走,她就说不出话来。
辰未诺摸了摸她的脸:“暖水,你好香,比什么都香。”
路暖水嗯了一声,把头埋到辰未诺胸口。
辰未诺亲了亲她的头发,抱着她入睡。
路暖水只闻到辰未诺的味道,这个味道她一直闻得到,很好闻。
她一边听辰未诺说她香,一边用鼻子闻她也觉得香但闻了半辈子的味道。
后半夜,路暖水从辰未诺身上脱开,仰躺在床上。
她没醒来,但辰未诺醒了。
他看着路暖水滚到一边,想把她抱回来。
这个想法最终没能付出实践,辰未诺起身到盥洗室洗了把脸,然后上楼去书房处理文件。
路暖水也没想到她换了个姿势睡觉,辰未诺就不见了,第二天醒来时没摸到辰未诺的衣服,整个人在床上郁闷极了。
辰未诺算着时间回到卧室,就看见路暖水抱着被子窝着不动。
路暖水看到辰未诺:“醒了怎么不喊我?”
辰未诺连人带被把她抱到身上:“怎么了?”
路暖水突然意识到辰未诺已经把自己全部收拾好了。
“你……你……”
辰未诺看她这么敏感,抬手扶着她的下巴,低头来了个深吻。
路暖水突然懒得思考了。
“想吃什么,暖水。”
辰未诺大早上煮了一锅肉汤,路暖水站在厨房门口都能闻到味道。
一个小时后,路暖水凑近比自己脸还大的碗,一口肉,一口汤,吃到撑。
辰允下楼,亲了口路暖水提着餐盒就上学去了。
她待在学校的时间不多,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路暖水跟辰未诺比不了,现在也快比不了自己小孩了。
她打心眼觉得自己很废,废到毫无挑战欲。
当然,她也不是每一秒都喜欢瘫在家里,就比如公司团建,路暖水就很有兴趣。
因为团建的都是熟人,她吹着海风,喝着辰未诺榨的果汁,悠哉悠哉。
顾希坐在她旁边,支着太阳穴素描着桌上的花篮。
这时路暖水手机响起,诗婷露的电话。
“暖水,沙滩上可热闹了,还有很多烧烤架,真不来?”
顾希看向路暖水的手机:“她现在需要吃的是消食健胃片。”
路暖水不满道:“哪有?”
顾希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真不来?”
路暖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吃不下了。”
“那……好吧。”诗婷露疑惑地挂断通话。
辰未诺做的东西,路暖水高低都要来上一口,就比如现在她手上的果汁。
路暖水估摸着肚子的空隙,又喝了一口。
她起身去厨房找辰未诺,抱住他:“我们去外面散散步。”
辰未诺洗干净手,给路暖水找了个披肩。
路暖水抬下巴,辰未诺给她扣好纽扣。
俩个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眼里耳里传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
旁边欢闹的人群跟他们无关,辰未诺跟路暖水并行。
诗婷露透过篝火看到辰总,又看到辰总搂着一个披着白色披肩的年轻女人。
她知道那是路暖水,但用年轻来形容现在的路暖水毫无违和感。
这是用钱堆出来的,也是辰未诺用心爱出来的。
诗婷露突然发现,她跟路暖水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路暖水是辰未诺的妻子,是辰允的母亲,她是一个家庭的玻璃罩,是中心,是四季。
沙滩上,没什么人。
原本牵着的手不知不觉放到了彼此的腰上,路暖水喜欢辰未诺的舌头,那是他最柔软的地方,吻完,她低头,靠在辰未诺身上。
辰未诺问:“不是要消食吗?”
“八分饱,多咬几口辰未诺完全不影响消食。”
辰未诺摸了摸她的嘴唇:“嗯?”
路暖水蹭了蹭他:“九分饱,九分饱。”
辰未诺嗯了一声,等到路暖水把胃散舒服了,他们回到酒店。
路暖水什么没见过,就连辰未诺毫无耐心的样子都见过。
辰未诺问她:“我这么没魅力?”
路暖水不理解辰未诺,她小心翼翼摸了摸辰未诺的脖子,小心翼翼道:“太困了。”
辰未诺对占有路暖水这件事丝毫不心软,这是他的妻子,有权利感受他的野性。
最不具有危险的,野性。
辰未诺有着用不完的能量,他给路暖水的,自然是好的。
“暖水,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路暖水知道。
“我是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