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疯狂
灵域没有日月星辰，有的只是无尽云海以及十八座云岛。
云岛静静地悬浮在云海之中，万年不动。
茫茫云海中有混沌光时隐时现，透过云海照在云岛之上，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的色彩。
灵域的天空是朦胧且梦幻的，伴随着混沌光有规律的改变，依次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
天空呈赤橙黄三色时为上午，绿青蓝为下午，天空呈淡紫色时，预示着混沌光逐渐熄灭，黑夜即将降临。
灵域，念芙岛。
这座云岛以前不叫念芙岛，而是五年前被人改成这名字的。这人便是五年前统一了这座云岛的主人，夜家家主，夜易白。
夜家庄园，夜易白独自坐在庭院的凉亭中。
他长发如雪，如绸缎一般披散在肩上，一身白衣飘然出尘。他肩宽膊厚，面庞刚毅，神态闲适自得，却又带着浓浓的沧桑。
石桌上摆着两盏茶，但只坐着他一人。
夜易白轻轻摩挲着杯口，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倚，喃喃道：“芙儿，你说你的发色比我好看，如今我也是一头白发了，你可喜欢？”
没有人回答，一旁的红花树随风摆动，发出一阵沙沙声。
蓝中带紫的天空有些阴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一个侍从走了进来。
侍从看了一眼亭中那道孤独的身影，几步走到亭前，单膝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禀主人，池州城已攻下！”
夜易白沉默半晌，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哀愁已然不见。
“整军三日，向烟霞宫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降，即日攻打。”
侍从神色一凛，随即问道：“那池州城……”
夜易白面无表情，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屠！”
“是！”
侍从急忙领命，刚准备离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犹豫。
夜易白脸色略显不耐，冷声道：“讲！”
“是！”侍从赶紧说道：“回主人，老夫人似乎要见您……”
“哦？”夜易白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挥了挥手，示意侍从下去。
等到侍从离开后，夜易白放下茶杯，平静的说道：“你来了？”
话音一落，一道白影出现在亭外。
来人一身白色西装，身材修长，五官俊美。
他看着夜易白，冷冷一笑，道：“父亲大人好雅致！”
夜易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红花茶是你娘最爱喝的。”
刹血诛绝神色一沉，不等他开口，夜易白忽然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似乎感受到了弟弟的存在。”刹血诛绝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哦，是吗，他在哪？”夜易白身子一顿，然后再次恢复平静。
见父亲这副淡然的模样，刹血诛绝眼神一暗，解释道：“我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却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夜易白淡淡一笑，说道：“你能感受他的存在，说明他已经激活了血脉。行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下去吧。”
刹血诛绝微微垂下眼帘，低声道：“他并没有彻底激活血脉，只是一瞬间而已。父亲大人还是不打算找他吗？”
夜易白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
其中一片花瓣，在空中徐徐飘荡。最后落在不远处那一杯没有动过的茶水上，带起一圈圈涟漪。
刹血诛绝苦笑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
“天凉了，记得保重身体。”
说完，他身子一晃，消失在庭院中。
夜易白静坐许久，这才缓缓起身。
走到一旁，将那片花瓣小心翼翼拿了出来，转身向庭院外走去。
刚出庭院，他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一间厢房，厢房中熏香袅袅，一副宁静祥和的氛围。
一个老妇人仰躺在床上，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带着丝丝恐惧。
见有人进来，老妇人急忙坐起身子。
她推开两旁的侍女，一把抓起夜易白的衣领，声音凄厉的嘶吼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易白没有作声，看了两旁侍女一眼。后者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拉开了老妇人。
老妇人不断挣扎，老泪纵横。她指着夜易白，泣不成声的嘶吼着：“夜易白，你到底怎样才肯罢手？！”
夜易白径自坐到椅子上，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感情。
“罢手？我的计划才刚起步，怎么能罢手？”
老妇人停止了挣扎，她望着自己的儿子，神色异常的凄苦。
“计划？你到底要做什么？”
夜易白双目微垂，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敲着。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老妇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二十年前，你们给我下毒，让我无意识中说出了他们母子的下落。醒来后我问你，为什么我和她不能在一起？你告诉我，这是上天注定的，灵域的人如果和魔界的人在一起，那是天理不容！”
老妇人听到这里，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悔。
夜易白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病态的疯狂。
“是上天注定的？天理不容？！狗屁的天，狗屁的天理！”
“那时我就在想，上天是什么？它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既然是天定的，那我就灭了这个天，毁了这片地！”
老妇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惊恐，她指着形若癫狂的儿子，颤颤巍巍的道：“你，你疯了……”
“疯了？”
夜易白哈哈大笑，眼中尽是疯狂之色：“疯了也好！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告诉你，我不仅要毁了灵域，更要让灵域生灵涂炭。我倒要看看，所谓的天，是什么东西，所谓的天理在哪里？！”
看着眼前几乎癫狂的儿子，老妇人颓然的瘫倒在地上，声音凄苦的哀求道：
“易儿，娘求你了，罢手吧，如今你已经足够强大了，即便你真的喜欢魔界的女人，也不会人会阻拦的，罢手吧……”
夜易白仍旧大笑着，状若疯魔。
“罢手？！‘妖魔现，灵域亡’？既然妖魔已现，灵域为何不能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