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皇帝死了
等陈昊赶到医院的时候，永历皇帝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已经按照陈昊的要求，进行了解剖验尸。
此刻停尸房里，只有陈昊、顾炎武、王大柱和验尸官在。
“之前不是说没有射中心脏吗？怎么没保的住性命？”
陈昊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王大柱递过来的验尸报告询问道。
“报告军长，的确没有射中心脏，但是弩箭射穿了胸口导致血气胸，引起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最后全身多器官衰竭，窒息死亡”
验尸官是随军医院的院长亲自出马，他也是卫生部长傅青主的得意弟子，说话做事很是干练。
他指着躺在停尸床上的永历皇帝，有条不紊的介绍着死因。
陈昊皱着眉头，虽然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刺杀发生后，顾炎武后续处理的很妥当，并没有哪里可以指摘的地方。
凶手没有当场自杀成功，被玄武分部的理刑高手审讯之下，很快全都撂了。
同时，包括一并拉走的人群中，按照刺客的交待，两名同伙也全部被抓了起来。
这是一个三人的奸细小组，隶属于鞑子采捕衙门（鞑子的情报部门），是鞑子特务中的精锐，在应天城里已经潜伏了不少年头。
之前全城大搜捕，他们是唯一一只侥幸逃脱的小组。
今晚的刺杀，原本确实是想针对陈昊，但无奈陈昊早早的走了，所以才选择刺杀永历皇帝。
弩箭，是被拆分成很多个部件，当做歌舞表演的花车上的零件，费尽心思才带进现场的。
整个过程，已经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对于玄武分部审讯小组的本领，陈昊也是略知一二。
传承自锦衣卫镇抚司衙门理刑百户的手段，真的不是靠意志力能扛下来的。
三个被揪出来的鞑子奸细，恨不得连小时候偷看女生洗澡这种破事都交代了，怎么可能撒谎。
可陈昊就是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却始终抓不住那个飘忽的念头。
“李院长，你先去忙吧，等下有需要再叫你！”
陈昊吐出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个抓不住的念头，开始准备安排后事。
李院长心领神会，知道下面要谈的内容自己不适合在场，敬礼告退。
“行了，收敛他的尸身，政务院安排文化部尽快厚葬，不能失了礼数和大明的威严，但也不要弄太多的繁文缛节。”
“对了，他现在的几个孩子中，哪个大一些？”
自从被陈昊救到昆明，永历皇帝是真的一点儿也没闲着。
除了和正宫皇后又生了一个孩子，服侍他的侍女也被他宠幸了好几个，陆陆续续生了不少孩子。
当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陈昊可不会惯着他欺男霸女的。
但对于他的那些男女之间破事儿，陈昊也真心不关心。
“报告军长，陛下巡幸云南至今，共诞下皇子1人，皇女3人，最大的尚不足两岁，最小的是皇子刚满月！”
顾炎武一张口就报了出来，甚至连具体的月份都说出来了。
陈昊一怔，那一丝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顾炎武，又看了一眼王大柱。
王大柱心里紧张，下意识的转过眼神，不敢和陈昊对视。
陈昊眼神一凝，正要开口，顾炎武却抢先说话了：“军长！”
“眼下我觉得有三件事最为紧要！”
陈昊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哦？顾院长请说！”
“一是立刻确认继承大统的人选，鉴于目前皇室血脉仅剩1名皇子，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骨子里，陈昊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皇权的更迭其实仍缺乏足够的重视。
经过顾炎武的提醒，陈昊也觉得很有道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第二，命第一师与独立师即刻换防，由独立师乌力满旅长接手内城重要位置防守，麻皮敬旅长接手四门防守；急电特战师星夜兼程赶赴应天，待特战师赶到后接替独立师负责应天内城防守；电令林永超师长的第四师向云南方向移动待命，电令吴三省师长的第五师与王大彪师长的第四师换防；别动一队和别动二队向两广福建方向移动；水军大队全军机动；”
顾炎武一口气说了一两分钟，说出来的内容竟然是他从不插手的军务。
这让陈昊直接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他怀疑顾炎武想插手军队，而是顾炎武这一番安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种细致到每一个队伍的安排，慢说是顾炎武，就是陈昊一时之间也不会说的这么不假思索。
这些安排，既考虑到各支部队所在区域，尽量减少换防带来的混乱。
也充分考虑到各个队伍主官和人员构成的来源，几乎是最大程度上预防了某种“有心人”叛乱的可能。
能做到这么顺溜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顾炎武是天生军神。
要么，就是顾炎武早就提前考虑好了。
看着陈昊的眼神逐渐犀利，顾炎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第三个建议。
“第三，待所有队伍调整到位后，昭告天下并电告晋王李定国，永历皇帝崩，新皇继位。新主年幼，吴王陈昊封太子太师，代行辅政监国！”
咔嚓嚓！
一道闪电之后，陡然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
屋子外面的警卫员不少都吓了一跳。
屋子里的三个人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陈昊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眼神在王大柱和顾炎武身上来回巡视。
顾炎武神情坦荡，对上陈昊审视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
而王大柱却是不敢去看陈昊的眼神，低着头沉默不语。
足足十几分钟后。
窗外的滂沱大雨终于下了下来。
王大柱走到窗前，把本来开着的窗户关上，防止雨水灌进来。
刚刚把窗户的搭扣扣上，陈昊却在他身后开口了。
“王大柱！”
“今晚是你亲自送永历皇帝来医院的！”
“你和我说说，从鼓楼到这里，你用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