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渊里的深渊
昏暗的地下室里，点点烛光摇曳着，寂静又恐怖。
“嗯！”
一声哼声响起，像是有人不舒服，想要向边上寻求帮助发出的声响。
地上一个体型明显瘦弱的女孩子动了动，但像是感觉自己不自在，幅度明显大了起来。
“窸窣！窸窣！”
像是人渐渐清醒了一样，频率小了下去，最后女孩子“嗯”了一声，睁开了眼。
“我这是，回来了吗？”
看了看头顶，是昏暗的水泥，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怎么都不自在。
女孩子用了点劲，却发现自己好像是被束缚了一样，使劲抽了下手，却无法让手脱离束缚。
“怎么回事？”
女孩的声音渐渐提高，挣脱时的动静传到了边上躺着的人耳朵里，一声低沉的嗓音让她注意力暂时转移了。
“嗯，怎么了？”
声音模糊不清，那人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女孩滚了两圈来到那人边上，使劲用肩膀撞他。
“喂！胖子，快醒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胖子猛地睁开眼，左右看了下，又使劲抽了下手，结果绳子纹丝不动。
“张慧？怎么了，我们这是出来了？”
张慧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这样了。”
胖子见此，向边上滚了圈，对着张婷耳朵喊道。
“喂，大姐！天亮了！”
张婷猛地抬起身，却又在绳子的拉力下躺了回去。
“哎哟，诶，我怎么被捆着了？”
胖子没接话，转口问。
“我们好像出来了？这是哪，你在城里去的地方多，你看看”。
张婷听到后，四处看了圈后，有点迟疑的答道。
“这好像是，城里的粮仓？”
胖子“啊”了一声，张婷也没去管他的傻样，看向张慧。
“妹妹，你的脚怎么样了？”
张慧低头看了眼，扭了扭腿，眼神复杂。
“好像好了？我不确定，我现在只是感到不痛了”。
张婷听到这回答，这明显没达到自己预期目标，刚想再追问，后面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想法。
“老公？”
来的人是黄晨，几人抬头看去，那熟悉的衣服，熟悉的身高正是他，只是背着蜡烛看不清面容。
“老公！快把我们解开，我想回家洗个澡！”
黄晨没理会她的话，只是走向边上的一个长桌，张婷见此，喊的声音提高了点。
“老公！你在干嘛啊？”
“咔”。
张婷一愣。
“你在做什么？”
“咔。。枯。。”
“啥？”
视线中，黄晨转了过来，近距离看过去，张婷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表情极为扭曲，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的手里拿着个铁剪刀，此刻这剪刀在蜡烛的照耀下，显得有一丝暗红色，像是有血染上去一般。
“老公，你？”
黄晨看了面前的张婷一眼，走向了最里面的张慧，张婷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
“喂！老公，你别做傻事啊，快解开我”。
张慧听到张婷的大喊，心里顿时一紧，黄晨慢慢靠近她，现在她也能看清黄晨的脸了。
那是交织着癫狂和绝望的脸，像是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却又十分享受的人，只有这种人才能展现出这表情。
“你！你！别过来啊！”
张慧弯曲双腿，使劲踹着站在他前面的黄晨，像是感觉有点痛，黄晨抬起脚重重踏在张慧肚子上。
“咳！！！！”
肚子受到冲击，张慧差点当场昏迷过去，见此，黄晨又一脚使劲踏在张慧膝盖上，只听到“咯啦”一声，像是塑料被一脚踩碎的声音一样，张慧只是“唔”一下，就没了声息。
躺在边上的胖子心里一揪，他本来准备滚走的，可是试了半天后，他发现背后还有一根绳子把他们拴在地上。
“惨了，等下估计要轮到我了”。
胖子想着，对黄晨喊道。
“喂！黄晨啊，以前那些是我不对。你要是要啥跟我说！我有的都给你，放过我吧”。
像是喊声吸引到了黄晨注意力，黄晨看了过来。
“呃”。
对上了黄晨目光，胖子接下来的话噎在了嘴边，他意识到，眼前这人，已经无法沟通了。
“他疯了”。
胖子转头看向正泪眼汪汪看着老公出手的张婷。
“我们要想办法跑出去”。
张婷摇着头说。
“不行，要是要我这样走，我宁愿死在这”。
胖子愣了下，心里一阵无语，想了想，他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那个纸签，其他啥都没。
“马德，早知道带个小刀了，那个蠢女人，说什么预防暴力，预防你马呢”。
心里把雷莎骂了一顿，胖子不停的转着圈想要挣断绳子，可除了让自己头晕之外，绳子好像钢丝做的一样，一点断裂都没。
“唔！唔！唔！啊！！！！！！”
边上又传来一阵惨叫，好像是张慧醒了，然后不知道又被那黄晨做了啥，胖子心情更焦急了，直接滚到最边上，然后使劲拽绳子。
“法克，快断啊！”
胖子抬头看了眼那边的张慧，只看到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黄晨拳头一拳接一拳地往她肚子上挥去。
“马德，神经病，脑抽，变态”。
不停骂着黄晨，胖子摇的更剧烈了，衣服已经被勒穿，皮肤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黄晨看了眼像破布一样瘫着的张慧，扭头走向胖子，胖子听到脚步声，大骂着向后缩，像被绳子拴着的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惜老鼠还能看猫今天心情怎么样，但胖子是没这个机会了。
黄晨握着剪刀猛地扎向胖子，胖子见此，猛的一闪，绳子绊了黄晨一跤，见此，胖子就要站起来，可惜绳子到距离了，不足以让他踩到黄晨。
摔倒的黄晨站起身看向胖子，那眼中的绝望已经被疯狂所充斥，他拿着剪刀朝着胖子肚子扎去，这下，胖子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扎了个满怀。
“咕！”
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捆着的双手双脚让他失去逃跑的机会，这下，胖子已经没心思想着别的了，脑海里充斥着死亡。
“我完了”。
现在，他心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在一边的张婷绝望的看着发生的事情，她没有空间，也没有信心阻止，老公突然的施暴让她没有心思去思考，就像被拔掉电源的电脑一样，哪怕有着再高的配置，也没有办法运作。
等到胖子倒在地上时，张婷仍然在原地发呆，直到黄晨行凶完毕后，扔掉了断掉的剪刀，拿起放在桌上的修枝剪时，她才重新连上线。
“老公，你，你要用这个杀我吗？”
黄晨低头看了看修枝剪，把她张了开来。
“你，真的要杀我吗？”
黄晨打开修枝剪，向张婷靠近。
“老公，你知道我最怕痛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黄晨不言语，只是在张婷退到绝境后，把她踢倒，把修枝剪套在她的头上。
“喀啦！”
。。
。
“啊！”
在杀了三人后，仿佛过了好久，黄晨的表情突然变了。
“你们怎么了？这是，这是谁干的！”
黄晨看向地上已经冷却凝固的血液，以及空中浓郁的铁锈味，表情有点疯狂。
“啊！！！”
一声大吼，他跑向墙，拼命的撞击，又绕着房间跑了三四圈，才停在桌子边上。
“为什么我手上有血！难道是我！”
看向那修枝剪上的手印，黄晨把手盖了上去，正好纹丝不差。
“是我！是我！！”
黄晨把修枝剪朝墙壁砸过去，撞到墙壁后，弹回了他脚边上。
“对不起，老婆，我来陪你了”。
默默来到老婆的尸体旁，黄晨捡回了她的头颅，放回了她该在的地方后，他脱掉了衣服，盖在老婆头上。
“当时说好一起死的，我来陪你了”。
重新捡起修枝剪，黄晨把尖端对准了自己腹部。
亲吻了下对方头上应该是嘴巴的地方后，黄晨闭上了眼，手臂用力按动。
“嗯！！！”
没有发出痛呼，只是因为剧烈疼痛，他失去了力气。
“糟糕”。
感觉到尖端并没有到达要害，他还不能去找他最爱的妻子，无力的叹了口气。
坐倒在地上，黄晨想了会，大概四五分钟，他勉强扶着地站起身。
“这下总行了吧”。看着眼前混凝土，那是他唯一归宿，黄晨垂下手，身体向前倾倒。
“这下，我总能为自己赎罪吧”。
任自己摔落，身体撞向大地，收到冲击力，剪子尖端刺破腹部，又从后背穿出，将他扎了个对穿。
这一瞬间，黄晨眼前闪过他和他最爱的张婷曾经的暮光。
他的嘴角上翘，划过了他这一天中第一次笑容。
“我来了”。
。。。
。。
。
“嗯！啊！”
地下室里，胖子猛的坐直了身体，像是受此影响，他边上的两女也猛地坐起来。
“啊！哈！哈！”
张慧坐起身，使劲缩了下手臂，可她是被捆住的，一下子抽不出！
“啊！！！”
她猛地向后看，在这地下室的角落，那里好像有个黑影。
张婷挣扎着站起身，看向胖子，胖子见此也一个翻滚站了起来。
“你们也做那个梦了？”
看另外两人点了点头，张婷说道。
“我们拼命吧，不拼命真要死了”。
听此，张慧点了点头，胖子沉默不语。
“你说拼命，我们被捆着，要怎么拼命呢？”
张婷想了想说。
“我们把那个刀弄过来，剪掉绳子”。
听此，胖子眼睛一亮，这时，后面脚步声响了起来。
张婷说。
“胖子，你重，等他过来，我想办法吸引他，你撞倒他”。
胖子点了点头，这时，张婷对着黄晨大喊。
“老公！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小宝贝啊！”
胖子听了一阵无语，不过黄晨还真向张婷走过去了，只是表情还是那么疯狂，又绝望。
“老公，你真的要杀了人家吗？”
黄晨没理他，向张慧走去，在经过胖子边上时，胖子趁机跑动起来，撞向黄晨，黄晨没防备，被胖子撞倒在地上，而手，恰好落在张婷边上，那剪刀也掉了下来。
“我要怎么捡啊！”
张婷这时发现了个大问题，他们手被绑着，不好捡，但现在黄晨已经慢慢扶着起身了，已经没时间考虑了。
她猛地一倒，用被绑在后面的手抓住了剪刀，要试着剪断绳子，而这时黄晨做出了个举动，让三人一愣。
“他这是？”
张婷没空回答胖子的问题，她凭感觉让剪刀对准绳子，用力拉动剪刀。
“啊！他在拿修枝剪！”
张慧眼神好，看到了黄晨从边上桌子拿起一个大剪子，大喊道。
“张婷！你好了没啊！快点！来不及了！”
胖子看边上半天没反应，大喊着。
张婷脸变得通红，她听到胖子喊声后回道。
“不行！这剪刀剪不动啊！”
“给我！”
张婷又磨了两下，从身后抛给了胖子。
胖子直接躺在地上，用剪刀尖端磨着，听到边上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他也没去理会，他知道现在自己动作越快，朋友就越能得救。
“不行，这剪刀太钝了”。
磨了半天，他跟张婷一样，连一丝绳子纤维都没磨下，不信邪的他用剪刀划了下皮肤，顿时一股尖锐疼痛直冲脑海。
“不对劲！这绳子不对劲！”
胖子大喊到，而似乎这大喊声惊动了什么东西，周围一阵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
一阵惨叫从边上传来，胖子看过去，顿时一阵呕意上涌。
“哈！哈！”
黄晨用修枝剪解决了张婷后，低喘着向胖子走来，眼睛通红，见此，胖子起身撞向黄晨，想借体重跟之前一样撞翻他。
“嗯？”
黄晨张开修枝剪，正好接住了撞上来的胖子。
“痛！！”
修枝剪的刀锋割入了胖子的皮肤，让胖子此时的思维无比清醒。
“什么！”
他的眼睛看向了自己被钳住的地方，有一边刀口已经进去了，另一边由于绳子阻挡，刀片进不去。
稀奇的是，跟之前他割绳子一样，这绳子一丝纤维都没断。
黄晨好像注意到了这一点，松了下剪子，把他移到了胖子脖子上。
“咔嚓！”
。。。
。。
。
在天神小学二楼，倪凡带上了保健室门，拉着柚香三步两步来到了楼梯口。
“还好那些东西不会开门，马德！”
拍了拍胸口，倪凡看着学自己拍胸口的柚香，笑道。
“你这胸再拍就没咯”。
看着嘟着嘴看着自己的柚香，倪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她走下了楼梯。
“你说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呀！”
柚香拉着倪凡衣角，像是在想怎么描述，一下子没说话。
“哥哥他啊，是”。
刚想开口，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倪凡大喊一声“靠”，就拉着柚香三步两步下了楼，来到底下一动不动，过了大概半分钟，感受头上停止落灰了，震动也没了后，倪凡放开了抱着柚香的手。
“这也不是日本啊，哪有那么多地震啊”。
柚香抬起迷茫的双眼，只是“嗯”了声。
“走吧，柚香，我们去左边看看”。
倪凡牵着她的手正准备走，旁边突然传来了声大喊，吓得他抖了下。
“柚香！”
被大吼声吓着的倪凡猛地转眼看过去，一个褐色头发穿着白衬衫的小青年朝自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褐色头发穿水手服的妹子。
“哥哥！”
身边的柚香跑向了那青年，倪凡这算是明白了，他就是自己一直带着的小女孩的哥哥。
“啧！”
咂了下嘴，倪凡就要转身走，这青年莫名地让他不爽，他也不想再待下去感受这和他无关的兄妹情。
“啊！那个，大哥等下”。
“。。。”
听到后面那妹子叫自己，倪凡不爽的回头。
“干嘛！”
那女生被自己这么一瞪，好像有点怯场，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走了过来。
“我叫栀美，那个男生叫柚志，我们都是来自云南的，这次我们到了这个危险的地方，路途上已经死了很多同学了”。
倪凡“哦”了声，让直美继续说下去，这时，柚志也安慰好了柚香，牵着她走了过来。
“我们一直在找回去的办法，刚刚总算找到了，你不像坏人，一直带着柚香，那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倪凡一阵无语，同时，回去这两个字也馋着他。
“回去？我还有四个朋友在这呢”。
柚志这时也掺和了进来。
“四个朋友？他们来时就和你一起的？”
倪凡摇了摇头，见此，柚志说道。
“那恕我直言，他们恐怕没那么好找，这里是多重闭锁空间，你哪怕逛遍了也不一定碰得到，反而会饿死在这，我们也有很多朋友，也找不到他们，但我们知道，再留下去，只是死”。
听到这，倪凡有点犹豫，毕竟他只是和胖子关系好，但还没好到把命给搭上的地步，想了想，他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就回去吗？”
“不，之前有两个在一起的朋友在地震后走散了，我们准备找到他们就回去”。
“那也好，我先跟你们一起走吧，边走边找他们”。
柚志听到后，对栀美笑了笑，随即看向倪凡。
“兄弟你叫什么？”
“倪凡，我明显比你们大好多，你们叫我凡哥就行”。
栀志点点头。
“凡哥，等下跟我们走吧，保证你能安安稳稳回家”。
倪凡不说话，栀志见此，也知道人家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兴趣，有的只是对回去的渴望，随即几人安安静静地回到了二楼。
“我说，这里我下来时不是这样的，怎么回事？”
刚上楼梯，倪凡就被刷新了三观，刚刚从理科室路过保健室时，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这回没到两分钟，这里一下子多了个走廊。
栀志摸着头“这样吗”地吐槽了下，他显然也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这里的机关吧”。
倪凡听到是机关后，也不再多说话，这里显然不是他常识能触碰的地方。
沿着走廊走了一分多钟，前面出现个房间，在房间左右有两个小石台，倪凡注意到右边的石台上有个小石像，雕刻着他认不出的东西，而左边石台是空的。
这时栀志走了上去，从口袋掏出个小玩意摆了上去，好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前面的门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这不就是保健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