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中隐情

    詹夕刚想说，听了一下外面，跳下炕把房门打开去了楼下，看到张士侃在楼下跟父母坐着喝茶聊天。詹夕过去说道，“王上昨天来咱家，可是天大的面子，在没得到王上口谕之前，咱们不能漏出半个字。”詹夕父母吓得慌了神，嘴里碎碎念着，“不得了这真的不得了，不敢说的。”

    詹夕跟丈夫说道，“我把上楼的门给上了栓，有事我会来叫你的。”张士侃见惯了皇室作为，也不觉得此举有什么怪异，当下答应了，嘱咐她小心侍奉王上。

    詹夕把一楼通往二楼的门给栓好，回到房间，柳如烟一双妙目流盼，在昏暗的屋里等着她。詹夕看到厚厚的窗帘，有心想拉开，但是转念一想下去这么久，柳如烟都没管，兴许她就是不想屋里太亮。

    于是詹夕跳上炕，笑嘻嘻的钻进被窝说道，“是不是带了一身凉气？”柳如烟笑着摇头，说道，“根本不冷的。”詹夕眼睛看着天蓬，说道，“王上给我二人赐婚之后，阁老一家上下对我都变了态度，处处以礼相待拿我跟一家人一样。”说完笑嘻嘻的感叹着王上的威仪。柳如烟没说话，只是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接着说。”

    詹夕接着说道，“尤其是公爹，本来对我就很好，您给赐了婚之后，对我更是青眼有加。大婚后，指派了两个老妈子服侍我起居饮食，还时不时的过来监督一下。”柳如烟哦了一声，问道，“是御林军副都统张显么？”詹夕赶紧嗯了一声，说道，“我公爹一生戎马，身子格外硬朗，婆婆早早去世，一直也未曾续弦，连个小妾都没有。”柳如烟奇道，“这可是少见。”詹夕使劲点着头说道，“我跟士侃说过，这可真是不多见，人家正室还在的都收了一屋子小妾，我公爹却是一个不要。”

    柳如烟点着头，突然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事跟你公爹有关？”詹夕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得脸上绯红，将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着一双美目满眼都是笑意，吃吃笑道，“这么明显么？”柳如烟笑着点头道，“都在脸上！”詹夕脸上更红，彻底把脸躲在被子下面，哀鸣着说道，“这可怎么接着讲！”

    柳如烟把被子拉下来，说道，“我又不笑你，这里也没外人，快快说给我听。”詹夕理了理情绪，说道，“因为士侃他们侍卫轮班，我婚后也不在宫里居住，所以经常是偌大个府里，除了下人，就剩下卧床的老太爷跟公爹还有我了。”詹夕摆弄着手指头接着说道，“有一日，老太爷咳得厉害，颜帝哦不，镇南公派了太医院的大夫过来给老太爷看病，公爹是个大孝子，衣不解带的在老太爷房里伺候了三天，那几天整个府上都是汤药味儿，您记不记得还问过我身上药味怎么这么重？”柳如烟恍悟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还以为是你喝了汤药呢。”

    詹夕跟着点头，接着讲道，“我也帮不上忙，只能想着法的掂对着饭菜，让公爹吃的好一些，那天熬汤，不小心烫了手，公爹知道后，让太医院配了伤药给我敷上，怕我嫌麻烦，每次都是盯着我上好了药才走。”

    柳如烟说道，“你公爹惜字如金，我就没听到过他在朝上说到什么话。”詹夕瞪着眼睛直点头，说道，“这是真的，几乎不怎么跟我讲话的，只是默默的做事。”感叹之后接着说道，“公爹以前大腿上受过挺重的箭伤，上点岁数之后经常疼痛难受，一疼了就去泡药浴。那天老妈子有事不在，我就给公爹烧热水，把太医院给他配的驱寒散调配好，让他泡一下药浴，顺便缓解下这些天的疲劳。”说到这，詹夕脸上突然红的不成样子，又把被子拉起盖住了脸。

    柳如烟笑道，“说到这么关键的地方你如果给我停住，本王立即赐你死罪！”詹夕把头伸出来娇声嗔怪道，“王上欺负人！”柳如烟也跟着笑道，“快讲快讲。”

    詹夕摆弄着被角幽幽的说道，“那天有个事我不知道，公爹给老太爷翻身的时候闪了腰，起初没怎么重，等到下楼之后有些不敢动了。我还以为是太劳累了虚脱无力，就劝他别泡澡了，回房休息。然后他才告诉我是闪到了腰，说这个时候泡泡澡兴许就不疼了。”詹夕眼神开始飘向远处，停住没说下去，柳如烟捅了捅她，笑道，“你给我回来讲故事，想琢磨那些，等我走了你自己使劲琢磨！”詹夕被柳如烟一阵揶揄给弄得哭笑不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讲述，“你说他行动不便，我是儿媳，总不能进去贴身侍候吧，所以我就想着把士侃叫回来，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帮上忙。”詹夕说到这幽幽的看着手指说道，“谁知道公爹一把推开我，挺生气的说道，我自己洗不用你们操心。当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个态度，给我吓坏了，紧着跟他赔不是。”柳如烟说道，“你一定是像极了谁，才会对你这样！”

    詹夕惊声说道，“王上你好厉害，你怎知道的？”柳如烟沉思着慢慢说了句，“猜就是！”詹夕接着说道，“王上，当时我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跟我公爹说，你没必要生气，你不想累着你宝贝儿子，那就只能累我呗？”柳如烟惊声问道，“你当然就这般口气说的？”詹夕噘着嘴点头，接着说道，“公爹竟然一下子没了脾气，不像刚才那般气哼哼的，任由着我给他宽衣。”说到这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柳如烟说道，“王上你知道么，你在气头上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不该看的东西，我搀着光溜溜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尴尬，只是感觉挺解气。”

    说到这扬起下巴得意的哼了一声，看到柳如烟全神贯注的神态，接着说道，“可是等他坐进木桶，隔了一段时间后，我突然想起他行动不便，出来冲洗的时候怎么办，这时候真的有些为难。”柳如烟插嘴说道，“还不能真的去喊张士侃回来。”詹夕一脸正经的赞同着，“对啊！”

    詹夕幽幽的接着说道，“就这么的，左也不是右也不行的耗着，终于公爹说让我出去，他自己简单冲一冲得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坚持要服侍他到进屋。”柳如烟突然掩着嘴笑出声，说道，“是不是水里面…”詹夕脸上一红，两人笑成一团。

    詹夕说道，“我哪里能想得到是这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是必然的，你想啊我公爹身边这么久没有女人，他又是身子骨结实的很，当时天热，我穿的又少…”柳如烟调笑着打断她，“别遮了别遮了，我知道是情不自禁…”詹夕双手捂了脸，娇声埋怨道，“王上…”柳如烟咯咯娇笑，哄着她说道，“好好好，不逗你了，接着说。”

    詹夕手没放下，说了句，“然后就…”柳如烟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少来，我就不信你俩直接冲到一起了…不许赖皮，仔细的说说。”詹夕无奈的看着她，说道，“就不该给你讲这些，早知道王上总挖苦人，人家就不说了！”说着叹了声气，“真是孽缘啊，我扶着他出来，你说谁能视而不见，当时把我慌的都不会动了…”柳如烟一声不吱，生怕打断她，詹夕双眼发呆，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喃喃的说道，“我给他怎么冲洗的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知道我衣服都被水打湿了，还隐约记得公爹说了句衣服都湿了当心着凉。”说着又捂住了脸，一声低低的呜咽说道，“他这一句我就不知怎么想的就给湿衣服脱了…”此刻詹夕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然后我眼睛里只有那个不该看的地方…然后只能听到公爹的那句使不得…然后我就…”说完凄凄惨惨的看着柳如烟，呆呆的问道，“我是个卑劣的女人么？”柳如烟呆了半晌，喃喃的说道，“你一定是像极了他去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