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米换旧

    阮汇潭呆呆的琢磨着柳如烟的话，回想着自己虽然兢兢业业，对于公务丝毫不敢怠慢，但是身边可以信赖，能跟自己贴心的下属却是越来越少。似乎有些明白了柳如烟话里话外的真正含义。柳如烟看他一直在皱眉思索，接着又道，“二哥，你为官廉政，恪尽职守上自然是没的说，可是想做成一代名臣，必须要有一群训练有素，办差能力强大的下属，而这样的下属，绝非是你自己以身作则，为官廉政就可以做到的。”

    阮汇潭若有所悟的点着头，心道有些人背后喊自己是个酷吏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有些歉然的说道，“王上一席话当真是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柳如烟笑道，“正是因为二哥人品贵重，小妹才能跟你说这些不大中听的话，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了人！”

    阮汇潭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搓搓手笑道，“别夸了，知道问题出在哪之后，小妹这话让我更加惭愧了。”柳如烟说道，“二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话放在哪都没错，而且知人善用更是王道。这大院内就有一个人才，二哥为何不用？”阮汇潭一怔说道，“柯道函？”柳如烟笑道，“你看，你还知道他是个材料，是因为避嫌么？”

    阮汇潭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早知道妹夫在串联交际上有过人之处，但是每次想到跟我的关系…”柳如烟笑道，“这个任人唯亲的罪名我来担，但是二哥你得给我保证一点，那就是群策群力，遣将不如激将，如果你身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你纵使你再是勤政，小妹也保不住你了。”阮汇潭听的冷汗直冒，赶紧表态。

    柳如烟跟身边人说道，“叫熊冲跟侯曾过来，还有柯道函也叫过来。”过了不一会儿，三人先后赶来。柳如烟让他们坐下，说道，“打今天起，任命柯道函为双歌镇内务造，任命熊冲为双歌镇外务造暂代，任命侯曾为粮盐造暂代。”三人都是赶紧站起身接令，柳如烟说道，“双歌镇是咱们吕岚大陆的心脏，归我直辖之地，所以你们的身份特殊，更要以身作则，别让本王没了颜面！”

    阮汇潭四人站起来郑重承诺，绝不会让王上授人以柄。柳如烟让他们都坐下接着说道，“我对你们几个知根知底，你们需放开手脚办事，记住，只要是为了咱们吕岚的福祉，一切都有本王给你们担着！”侯曾拱手说道，“有了王上这句话，臣几个要是不在双歌干出点名堂来，那还舔着脸当的什么差，回家种地得了。”说罢众人一起哈哈大笑，柯道函的脸上也露出少有的开心。

    柳如烟想起一事，向阮汇潭他们几个问道，“仓库的存粮有的已经过了两年，虽说这并合在际，或许明年，也或许是数年，屯久了也是个大问题。你们几个对于这块儿有什么高见？”说着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柯道函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看到侯曾也想说话就停住了看着他，侯曾笑道，“柯造您先说。”

    柯道函刚要谦让，柳如烟摆弄着茶碗跟他说道，“有话直说。”柯道函向前欠了下身说道，“按理说每年的新米最好是入库，然后将陈米提出来分散到市面上，这样可以保证仓库的存粮都是新的。”看到大家都在仔细听着，接着说道，“可是对于粮食这个方面来说，侯造是主使，在下说的这些仅仅是个建议。”侯曾接口道，“但说无妨。”

    于是柯道函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这吕岚的粮食从来都是多有剩余，没有出现过粮荒，因此农户们对粮食的耕种没有多大的热情。自从柳如烟来到吕岚之后，因为还得准备并合之后，整个臻和大陆至少两年的口粮，所以一直大力推广粮食种植，到今年秋天，才算满足了并合之后的粮食需求。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由于大面积的粮食作物，也导致了其他作物的减少，尤其是今年，蔬菜水果的价格飞涨，老百姓虽然知道这是为了迎接新世界必须做出的努力，但是事关自己的生活利益的时候，难免会有埋怨声出现。柯道函担心的是，在此不满的情绪下，然后又让百姓将手中的新米主动的去换成旧米，恐怕更增加了民间抵触的情绪。

    侯曾听他说完这些顾虑，紧跟着就说道，“臣有一个提议，早前跟柯造还为此事讨论过，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柯道函笑着一让，看侯曾兴致勃勃的就让他说。柳如烟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说道，“那赶紧说说。”侯曾清了清嗓子说道，“臣听熊造提过，说王上您知道现在果蔬之类的价格上涨之后也在想着对策，挺偏向于王朝出钱来给民众贴补一下，臣觉得咱们老百姓真是遇到明主，有福气得很。”柳如烟笑道，“少在这里拍马屁，捡实在的说。”

    众人都哈哈一笑，侯曾说道，“臣前些日子跟柯造闲聊的时候说过，与其贴补民众菜市价格，还不如专门用在新米换旧米这上。”柳如烟很是感兴趣，看着他说道，“怎么个换法？”侯曾一脸兴奋的用手比划着说道，“如果在全国贴出告示，一升新米换一升旧米，给补偿一个大钱，我们粗略估算了一下，跟贴补菜市用钱差不太多，能多点但是新米无忧啊？”

    柳如烟心中一阵激动，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对啊，此计大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看着柳如烟兴奋的模样，侯曾跟柯道函以及熊冲都是十分开心。阮汇潭这才真正体会到柳如烟跟他说的群策群力，心中惭愧无比，也觉得此计大妙，由衷的附和起来。

    当下柳如烟拍板，这事儿由阮汇潭牵头监察，侯曾跟柯道函负责实施，而熊冲在整个吕岚逐地巡访，跟当地官员配合这次收粮大计。作为吕岚内务造的任士族，在几天后接到圣谕，会同镇南公布政造筹集银两为这次收粮铺平道路。

    柳如烟非常开心，这一年来压在心头的这块大石总算是落下，如此一来，整个粮仓在几年内都能保证都是新米。当晚，柳如烟命令大摆筵席，整条街的街坊都收到邀请，华灯初上之时，院里院外笑语喧哗，热闹非凡。柳如烟在院子里的几桌上，频频举杯豪饮，众人见她少有的高兴，也都跟着酒满即干。阮妗娘得知夫君高就，更是喜出望外开心之极，跟在柳如烟身后推杯换盏的不一会儿就醉眼迷离的酩酊大醉。

    柯道函赶忙过来将胡言乱语的阮妗娘扶回房内，没进门就吐了两人一身。柯道函也是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喊来家仆丫鬟，给两个人衣服都换了。柯道函外面还有一堆人应酬，吩咐丫鬟好好照顾，赶忙出去了。这阮妗娘醉意正浓，除去的衣裳说死也再不穿上，丫鬟们无奈，只能任由她光溜溜的盖被呼呼睡去。

    柳如烟这次新任命了几个，于是让阮汇潭把衙门里的人都喊了来，为了今后柯道函几人顺利办差，以王的身份给他们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