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两子交锋
“谢谢叶院长的好意,七公子自当由我陪同为好”赵子鱼翘首微笑道。
叶子规略有尴尬地看着赵子鱼,又看向楚暮雪。
“叶老兄,就不必了”楚暮雪微微笑道。
“好”叶子规嘴上答应着,眼光却审视地看着这主殿。
“公子,夜宴”梁雀提醒道,作势就要将剑盒从背上取下。
楚暮雪抬了抬手,表示制止。随后意气风发道“放心吧,这流蓥府还成不了我的牢笼”。举止投足间尽显洒脱飘逸,自信大气。
“雀儿姐姐,还有我呢”赵子鱼说道,随即温婉地挽住了楚暮雪的胳膊,还刻意贴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抬头,嘴角上扬。
楚暮雪明白,这是赵子鱼在告诉他“我可是懂你的心思哦,这个时候我搀扶着你,既可显示你的伤重,也可显示我们的亲密,谈起事来,无形中也可以增加些砝码”。所以,楚暮雪并未拒绝。
可在另外的两女看来,却别是一番滋味。
凤泉宫主殿——尊悦殿内。
楚暮雪和赵子鱼缓缓走进大殿。
赵子鱼脸上此刻洋溢着甜蜜幸福的微笑,楚暮雪则携一身浩然正气。
楚暮雪受伤期间住在赵子鱼的寝宫温玉阁,赵子鱼不分昼夜侍奉在侧,这在凤泉宫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众人也有耳闻,但亲眼目睹二人亲密状,还是倍感惊讶。
“堂堂一国之公主,竟是不顾王室颜面,公然与男子挨肩搭背,真是有失体统”。虽是如此想着,但还是纷纷起立向赵子鱼行礼问好,“见过公主殿下”。
对楚暮雪则是视若不见、不理不睬。
而主座之上有一个袭一身鹅黄镶金袍子的男人端坐着,眼神平和地看着楚暮雪和赵子鱼两人,再细心察觉,可以发现这位世子看向赵子鱼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浓浓的宠溺之情。而这位男子便是赵国世子——赵子陵。
赵子鱼冲着赵子陵莞尔一笑,又转身看着在场的三法司官吏,眼神夹带不满,不快道“卿等作为我赵国最高司法机关大臣,对我赵国朝纲律令烂熟于心,如今,竟无礼于‘国婿’,如此,算不算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众位官员面面相觑,表情颇为无辜,没想到最先发难的竟是本国备受宠爱的公主,遂无奈地看向赵子陵。
“你呀。来人,赐座。给公子雪搬上锦凳”赵子陵纵爱地指了指赵子鱼,摇头笑道。
见既是赵国世子又是赵国刑部尚书的赵子陵已经发话暗示了,督察院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大理寺卿再不敢耽误,赶紧表态“臣等见过七公子”。
“不必了,你赵国非我楚国,尔等也非我臣下,不必如此客套”楚暮雪摆手摇扇,环视四周,丝毫不给在场的官吏面子,包括赵子陵。
楚暮雪气势俨然看上去还要压过赵子陵一头。
见楚暮雪如此反应,众人哪敢轻易接招。纷纷看向赵子陵。
赵子陵预感如果双方继续僵持,那距离完成父王交给的任务就越来越远了。原本构想一面示威,一面示好,和督察院、大理寺演好双簧,再判楚暮雪无罪,并给些奇珍异宝作为赏赐,就可以轻松实现化干戈为玉帛的目的了,却没想到楚暮雪态度是如此的强硬。
“这”众人左右相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恰当。
楚暮雪并未就座。见众人一时语塞,又出一言“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容各位慢慢考虑,本公子就不作陪了”。
说完,楚暮雪转身欲走。
众人惊愕。
“慢,你当这里是哪里,以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一个官吏出口道。
此话一出,赵子陵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极为头疼。“忠贞是挺忠贞的,就是有一个榆木脑袋,看不清楚形势”赵子陵心里叹道。
“怎么?这是让一个小吏代表整个赵国的立场跟本公子对话吗?世子殿下”楚暮雪露出森冷的表情,语气严肃道。
赵子陵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无奈道“来人,拖下去,以下犯上,责廷杖二十,以示惩戒”。
“请公子雪稍息片刻,毕竟在这流蓥府的凤泉宫发生了‘命案’,我赵国朝野极为震动,这才指派三法司共同会审”赵子陵又接着说道。
闻言后的楚暮雪哈哈大笑,说道“会审?审的是谁啊?我怎么没收到相关公函哪?”。
众人又是一片愕然。
赵子鱼本就具有非一般的谈吐卓识和敏锐的政治判断力。此情此景,她深知事情正往坏的方向发展。赶忙出声缓解道“陵哥哥,父王有没有给你什么指示?”。
赵子陵心想“指示肯定有啊!那就是坚守一个原则,不破坏赵楚同盟的友好关系。在不涉及根本利益的前提下,全力满足楚暮雪的要求,将此事摆平化解”。
可赵子鱼不知道的是,赵子陵急功近利,想着操作空间如此巨大,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任务。只是想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此事,到回宫时,必定可以得到赵王的更多嘉奖。
但他却显然错估了形势和低估了楚暮雪把控场面的能力,以至于出现现在骑虎难下的窘境。
楚暮雪明白,这赵子陵已处于进退维谷、上下两难的境地。到了下一济猛药的时候了。
“赵国真是好气魄、好威严呀!先不论案件真相如何,就只说‘你想以赵国的法律惩处本公子’这一点,你就不觉得有些妄自尊大吗?”楚暮雪说的平淡,却如一声声霹雳响彻众人心间,吓得众人冷汗直流。
赵子鱼脸上也浮现出慌张之情。若是两者谈崩,婚约解除不说,赵楚两国恐怕也要陷入纷争之中。赵子鱼一双明眸紧盯赵子陵,眉头紧皱。
赵子陵掏出怀中金丝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左右踱步。心中盘算着,此事要是没有按照父王的预期完成,如若造成赵楚关系龟裂,两国形成剑拔弩张之势,那自己必是牺牲品,用以平息楚国怒火,那自己的世子之位就朝夕不保了。
想到这,赵子陵吩咐道“章大人、宋大人,你们且先行散去吧,此事由我来全权处理”。
“是,世子殿下”左都御史章大人和大理寺卿宋大人也乐得交由赵子陵处理,异口同声道。
此刻,尊悦殿也仅剩楚暮雪、赵子鱼、赵子陵三人。
“妹夫,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父王早有旨意,赵醉寿凤泉宫丧命一案已有定论,先前外人在此,才不得已走些过场,还望妹夫别跟哥哥计较”赵子陵歉疚道。
赵子鱼毕竟是女孩子家,赵子陵如此说,不由得娇羞道“陵哥哥”。
“你出去吧”楚暮雪冷冷对赵子鱼说道。
赵子陵对楚暮雪关于赵子鱼的态度略感诧异。
赵子鱼难以置信般看着楚暮雪,未言语。向赵子陵和楚暮雪施了一个万福礼后,便默默退出了尊悦殿。
在殿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赵子鱼看到了楚暮雪落座在锦凳上,而赵子陵则是站立在楚暮雪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