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金银，右手美男
翌日清晨，鸡鸣时分，方悠然慢慢转醒，一个翻身，正见郎南山趴在书桌上睡着。
心下一惊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的处境，赶紧起身连起床气都忘了，踱步到郎南山的身边轻声叫了句：“世子……”
没有反应。
“还好，睡得挺熟。”
方悠然蹑手蹑脚地拿了薄毯过来给郎南山披上，还满脸愧疚地行了礼。
“抱歉了世子，我抬不动你，你先委屈些凑合睡着。”
见郎南山还在熟睡，方悠然把要试探郎南山鼻息的想法按了下去。
再怎么说人家都把软榻让给我了，我还在想人家是不是装睡，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悠然默默退下，拉了一下门，见门开了，赶紧推门而出，松了一口气。
“夫人……”
有当值的小丫鬟行礼，被方悠然制止了。
“嘘，去端些热水拿些吃食来。”
“是。”
方悠然刚跟着丫鬟离开，一转角，就碰见了顾宝玥。
“呀，悠然醒得这么早？”顾宝玥满脸戏谑，挑眉调戏，“看来，南山还是得再练一练体力了……”
方悠然佯装生气，干脆礼也不行了，撅着嘴回话：“姐姐，下次再这样胡来，我就不叫姐姐了。”
“好好好，姐姐错了，姐姐这不是看你俩实在登对儿，所以手痒了嘛。”
顾宝玥用肩头碰了碰方悠然，小声说道：“我看悠然你也不厌恶南山，南山那小子吧，虽然跟闷葫芦一样，但是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有体力有体力，配你虽然差一点，但是有姐姐我为他担保呢，人品绝对没问题，身子也是干净的，这一点姐姐定不会亏了自家妹妹。”
“悠然觉得如何啊？”
“什么觉得如何？”
方悠然面上有些泛红，仿佛又看见了昨夜郎南山的白里玄衣还在自己面前摇摇晃晃一样。
“啧，当然是你俩……”顾宝玥做了手势，把大拇指紧紧贴在一起，说，“姐姐看出来你俩都有自己的顾虑，可是人生苦短，往后余生找人搭个伴儿，左手金银，右手美男，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方悠然晃晃头，把昨夜的印象从脑中删除，听了顾宝玥的话，她才真是明白了。
敢情郎南山有心上人的事情真的无人知晓？
她原本还真以为郎南山是个风流的浪子，如今看来，竟然还在为了莫山将军而守身如玉，啧啧啧，真是情根深种。
方悠然叹息：“姐姐，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世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顾宝玥一愣，不明所以地问：“他会不高兴？他怕是高兴得快飞了。”
方悠然故作深沉地拍了拍顾宝玥：“姐姐，你以后会懂得。”
等真正世子夫人，皇室真正的弟媳出现的时候，顾宝玥会感谢她的。
世子放心，我方悠然说话算话，再一次替你保守住了心上人的秘密。
顾宝玥看方悠然走开，一把推开了房门，正见郎南山在收拾软榻。
郎南山在方悠然出房门的瞬间其实就睁了眼，他熬习惯了，一夜不睡倒也没什么。
只是在感受到身上的薄毯竟然带有微暖的体温时，郎南山的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不如。
等到体温散去，郎南山才起身收拾软榻，随后就见顾宝玥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小子，你你你，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思。”顾宝玥气得，直接照着大腿给了郎南山一脚。
见郎南山竟然纹丝不动，顾宝玥更气：“好好好，长大了，不听话了，我倒也不是真想一夜就让你和悠然怎么样，可是至少，你能不能向悠然表一表自己的心意？”
“眼见出征在即，南山，你还能在出征前见悠然几次？”
郎南山的手一顿，被顾宝玥察觉了：“后悔了吧，悠然这样的天仙你都把持得住，来日姐姐直接给你塑个金身盖个庙算了。”
“夫人无意，我不想强求。”
“没让你强求，表个心意不让自己以后后悔而已，说实话，你是不是在介意悠然此前的名声？”
顾宝玥解释道：“我不是早就说了悠然和牧云风不是……”
顾宝玥见郎南山转头，问：“怎么了，你还委屈上了？”
“我从不介意那些，是夫人以为我有心上人了……”
“什么？你的心上人不就是悠然吗？南山，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悠然误会的事情？”
郎南山也有些想不通：“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那误会谁了？我去和悠然解释。”
“莫三……”
“莫……”顾宝玥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下审视一遍郎南山后拽着郎南山逼问，“悠然那么聪明怎么会无端误会，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和莫三有关系？”
“绝对没有，让莫三顶了我的名号留在北疆不还是你的意思吗？”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去和悠然说啊！”
郎南山没了气势，叹息道：“不必了，出征在即，万一我有不测，岂不是误了夫人……”
顾宝玥又照头给了郎南山一巴掌：“真是废物，算了，我再不管你俩了。”
等三人围坐吃了早饭后，各怀心事，可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之事。
“好了，说正事。”顾宝玥把昨日收的消息给二人传看。
方悠然这时才知道，昨日魏祖德就已经把豫州赈灾安民之事派给了高轩寒。
完全不出她所料。
且不说此前豫州大旱就是高轩寒处理的，就论那碑文是高轩寒解出来的，不把这差事给高轩寒都说不过去。
毕竟，有上呈天意之功。
再加上，虽然如今还没人知道高轩寒投靠了乔良春勾搭上了乔芝芝，可她有操纵全局的眼界，必要把高轩寒死死地和魏乔一派绑在一起。
要想摔得狠，必要捧得高。
看着事情在向自己安排的方向前进，方悠然默默勾唇。
说来，高轩寒这人虽然人品不行，幸亏读书确实有几分本事。
突然，方悠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还有一个人，她还没有处理掉，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