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穷途末路
现在这个时候偷粮食可是犯了大忌。
这才刚日子有点起色没多久，大家饥肠辘辘的胃能吃一点饱饭，这菜地就被人偷了。
如果是那种普通小偷采摘几颗的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个事情十分的恶劣，对方不仅仅将一夜之间将大家的菜采摘了差不多，更过分的是，有些拿不走的就在菜地用脚故意踹烂，甚至大家精心养的土壤也被铁锹泄愤似的乱扔。
又糟蹋粮食又恶心人。
“当初提议大家轮流巡逻保护村的时候，我应该早点安排的”村长一把年纪抹着眼泪说道。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大家辛苦劳作了一个月最近才吃饱饭，哪里来的力气啊”何父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周围村民们微红的眼眶，谁不是面黄肌瘦的，脸上面恨不得就薄薄一层皮。
要是别人真的过来打架，谁输谁赢还说不好。
何云大概看了一下，“去张家村”
这个县城所属下面就他们两个村子，其他村落还要往后翻越一座山，人家哪有空绕这么大弯子就来偷菜。
这一两个月做的事情，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她心里有个猜测。
“阿云你要么就别去了”村长抹了一把脸，大家现在不知不觉都隐隐有听何云指令的意思，“那张家是你婆家，你过去面上抹不开”
毕竟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大家虽然心急要过去，此时也在安慰着何云，让她别去。
“我不去看不到什么情况”
和张家对着干的时候，她就不怕对方，碍着乡亲们的面，她没说太多，言简意赅介绍了一点情况之后，还是和大部队出发了。
张家村街上都是臭味，大家掩着鼻子在走，从前往后找，只看得到街上一点点叶子。
“这里也没什么人，真的是张家村的吗”这都快成为荒村了。
众人站在村子口那儿满脸茫然，这儿老弱妇孺都没有看见，偶尔有几个男的干瘦又黑，站在自己的茅草屋里面，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让人觉得怪渗人的。
还好来的都是青壮年，大家将何云团团围在中间。
这眼看着也没办法了，众人往回走，路口碰到张家村哼着歌的痞子。
“我认识他，他之前在县城要饭，还抢过我的馒头”栓子对这个记忆非常深刻，当时何云姐给自己顺便买的，自己舍不得吃，结果就被这个人直接抢了，对方脸上的疤都和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那痞子看着他们下意识想逃，后面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摇大摆的从众人面前走过。
眼下菜被人又偷又毁，去了最大嫌疑的村子，又找不到罪证，大家心情都很低落。
何云拜托着村长指挥大家去将菜种重新种下去。
自己惋惜之余还是需要去县城那边给对接好的商家送菜。
回程的路上有个别比较年轻的，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这都是救命的菜，眼看着日子快要有希望了，又要种一个月，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家里有孩子的，更是觉得压力非常的大。
豆腐阿婆这个月的菜摊租金还没有缴纳，快到月底了，管辖的官员过来催促了，何云将钱递交过去，算一算账，竟然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如今都有些吃力的程度。
今日的菜卖的也不是很好，身边的人犹豫不决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就纠结。
何云将菜拿出来，现在库存不多了，也有点吃力。
往常一抢而空的画面没有出现，陆续有人过来问，但是陆续也没有人过来买。
终于谜底在一个客人过来的时候，打破了疑问。
“今天早上有人来卖，全都是新鲜从泥土里面挖出来的，品质和你这个一样好，人家才卖两捆三文钱，你这个一捆就要五文钱，你会不会太黑心了一点”对方说完将东西往摊子上面一扔，不满的走了。
她这才明白今日过来大家看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坚持又摆摊了两个时辰之后，确实没有卖出去多少。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带着东西去之前询问过的酒楼，大多数还是不想要这种散户，东西品质确实不错，但是散户有风险，不能长期供应怎么办。
如果客人吃着喜欢了，可他们日后没有拿出同样的食材，岂不是自砸招牌。
而且酒楼都有专门的采办人员，好巧不巧今日在菜市上遇见了那个贩卖很便宜的人。
对比了价格之后，几乎所有的都拒绝了何云。
“你这个菜确实挺好的，我采买这几年也难得能见你这么新鲜的，但姑娘我今天在菜摊那儿遇到一个男子卖菜，价格可是比你这儿便宜多了，质量也差不到哪儿去”最后一家酒楼的人摇摇头说道。
他们既然是生意人，自然也不想做这赔本的买卖。
“对方可是脸上有条疤？”何云想到今天看到的细节，对方确实荷包那儿鼓鼓囊囊的，既然栓子说之前还在乞讨，又怎么会突然这么有钱。
跑堂的在一旁想到这个，点点头肯定了何云的描述“确实”
两边对了对细节，发现就是那个张家村的痞子没错。
“您这边有所不知”她难过的说到，“我们村的菜在昨晚被人全部给偷了”
“偷了？”掌柜的和采办的人都很震惊。
“此事绝对没有诓骗，如果你们现在同我回去，还能看到被踢翻的篱笆栏，我已经在这里卖菜很久了，而那个男子今日才来，到底是不是偷的很明显”
“今天去问价格的时候，他确实说，下一次什么时候出摊不确定”
大家对了对情况之后，采办人员对何云高价的一点偏见稍微下去了一点。
“但是我们还是不能采纳你这边的东西”他诚恳的说到，“如果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你这边的进货价，完全奠定了我们这边菜单的价格，如果再出现这个情况，你们村又供应不了，价格又会有争议”
“我这边可以保证所有的菜品，全部只跟您这边一家酒楼合作”何云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举动十分的冒险。
“据我所知，您好像和其他酒楼也有商谈吧”
这边不愧是目前最受欢迎的酒楼之一，里面的人员不仅这么专业，甚至连消息系统也这么广泛。
“对，但是他们都拒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