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姜烟想要知道阿姨为什么一个人在人间游荡？来去和去来又为什么在找她？搞清楚这件事对高歌和段小倩有好处吗？还有，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周围，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要对世界和规则多了解，她才能生活的安心。
下午回家，她根据大妈透露的消息开始搜索这么些年南明特别是杨树区的社会新闻。
社会新闻很多，她搜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找到，应该就是这个。
只见手机搜索页面显示着七年前的一桩新闻。
【“夫妻恩爱二十年，男子出轨年轻貌美小三，终至家破人亡”】
八卦狗血又夺人眼目的的标题，姜烟皱眉往下看。
【2018年4月3日早上8点23分，南明市杨树区公安局接到张某报警称：父母疑似遭遇谋杀。接警后，杨树区公安局迅速启动命案侦破机制，立即派民警赶到现场开展侦察和勘验工作。
经查，受害人涂某（女，42岁，南明市亮河镇人）被人杀死于自家客厅，腹部多处刀伤，另一死者张某（男，43岁，南明市亮河镇人）与涂某系夫妻关系，颈部有一横切刀口。报警人是两位死者的女儿。
经警方勘验审查，杀人者就是死者之一的张某，他于4月3日凌晨1时许持刀将妻子涂某杀死，后自杀。由于事件当事人都已死亡，具体细节不明。
但根据对周围邻居和死者二人子女的询问，案发原因疑似张某遭小三卷款抛弃后，深夜酗酒回头求妻子涂某原谅，试图重归旧好，遭遇涂某拒绝，心生怨怼，持刀行凶，清醒后畏罪自杀。】
姜烟看的心情沉重，后续的案件影响她没有继续浏览。
脑海闪现那个阿姨，应该说芳姨和蔼的面容，没有想到对方的死因是如此的荒谬。
可是，为什么她还在这里游荡，是有什么事吗？那个杀人犯呢，两个人一起死的，为什么没看见对方的身影。
来去和去来找她是要把她带走吗？
想要解开疑惑，但疑惑越来越多了，姜烟开始期望再次见到阿姨以及来去和去来。
晚上，江源过来的时候，姜烟已经洗漱好准备睡觉。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身影骤然出现在床边。
姜烟躺着，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她不躲不闪的和他对视着。
对视两秒，她伸手关灯，随后安静的闭上双眼。
江源皱眉，头一次见到姜烟这样冷漠的态度，他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犹豫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你问吧。”
昨天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让对方知道，所以不想面对姜烟的疑惑和询问。他做事情向来我行我素，少有询问别人意见的时候。
可是，今天早上，江源带着满身的土腥气回到房间，看见她皱着眉头合衣躺在他的床上。
或许，稍微透露一点也无妨？
江源依旧不准备让对方知道，可是他或许可以为她在别墅安排一间房间，告诉她，每月十五的时候他有事，让她去别墅住一天。
姜烟在黑暗中听着话冷笑，早干嘛去了，马后炮一个。
她幽幽地开口：“我没有什么想问的，还请您让我好好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
江源抿了抿唇，不是很习惯，他们即使第一次见面氛围都没有现在僵硬。
“可是你昨晚不是……”某个没有被别人拒绝过的家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他向来听话的收归麾下，不听话的暴力解决。
现如今这种商量一般的对话都是和姜烟在一起才有的，江源摸着石头过河。
但是，显然，这河并不好过。
姜烟见对方还敢提昨天，她噌的一下从黑暗中坐起来，把床前的某位惊得微微后退一步。
姜烟一阵谴责：“昨天？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我说江大佬，你懂不懂什么叫捆绑关系，咱俩这就叫捆绑关系，在关系解除前，遇到突发情况，我这个队友连问一下都不行吗？你还吓我，威胁我，你知道我的精神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
江源面色难看，他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不过，昨天的事情，他确实做的有点不地道。
某人深吸一口气，弥补一般道：“所以，你现在问吧。”
他尽量敷衍，总要让对方气顺一点不是。
姜烟很惊讶，他难得这么好说话，被她稀里哗啦说了一通，竟然没有怼人。
啪的一下打开灯，她倒是要看看床前面的他是不是中邪了。
不过，确实是江源没错，对方话说得是软一点，但表情可不是那样。冷脸皱眉，可没有一点感知错误的样子。
她冷哼：“不必，你让我不问我就不问，让我问我就问，你多大的面子啊！”她划清界限一般接续道：“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不过，镯子拿回去之前，以后要是去哪里，还希望你提前说一声，安排好时间地点，我自然不会打扰你，你爱干嘛干嘛！”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
姜烟探身关灯：“看什么看！睡觉！”
江源：“”
两个人在黑暗中，一人静坐，一人仰躺，互相沉默。
她脑海里突兀浮现昨晚那个面目全非的他。
那是他的秘密，而且，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开心的秘密。
她不爽的是对方不尊重她的意见，像一个物件一样随意把她这里放那里放。但是，玩笑归玩笑，她，无意窥探对方的隐秘。
连着四五天，姜烟都没有等来阿姨和两个小鬼。
她和江源这几天最多晚上的时候见几分钟面，不过也没说话，关系陷入有史以来的冰点。
今天是星期天，从明天开始，她就要上中班了。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她都上了一轮班，也就是三个星期。
其实她们一个月有四天休息时间，可以自己决定哪天休，只要提前安排好时间就好，姜烟准备攒到一起去陪奶奶。
又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她正在收银，丽丽在整理货架。
姜烟手脚麻利的为一个顾客扫完码，转头看店里。
来去和去来从一边的墙壁里渗了出来。
姜烟精神一下子紧张，看了一下不远处认真整理核对的杨丽，对方压根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她放下心来。
来去依旧端着他的吞方兽：“姜烟！”
只有姜烟才听得到的声音，就像带蓝牙耳机，你都不知道是否外放，她坐立不安。
去来见姜烟没有回伙伴的话，以为对方今天看不见他们，歪头到姜烟的面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闪烁着愚蠢疑惑的光。
去来：“姜烟？怎么不说话，你今天看不见我们吗？”
姜烟嘴角抽了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了抬下巴示意店里面还有个人。
她其实很想说话，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们呢。
姜烟解下店里的围裙，对着杨丽高声道：“丽丽，我饿了，先去吃饭，待会儿回来还你。”
“行，你去。”杨丽点头。
对着二鬼做了个跟着来的手势，姜烟走出店外，拐角向着她平常回家的那条路走，过了两三分钟，她走到离她住的那栋楼不远处一个树木环绕的小花园里。
这里平常有很多的大爷大妈聚众跳舞打牌，不过中午的时候太阳很大，一般没什么人。
她带着来去和去来坐到树荫下的石桌旁边。
“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好几天了。”姜烟先开口。
来去和去来很开心：“你等我们啊，等我们干嘛？”
“你们自己说以后要来找我玩的啊，又没说时间，我当然等你们喽，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啊！”姜眼甜甜地笑。
来去叹了一口气：“我们两这两天有些忙。”
今天中午太阳很大，姜烟背后就是一颗高大的树木，为一人二鬼遮住一片阴凉。
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怕阳光呢，这跟姜烟以前的认知有些偏差。
她开口：“说到忙，上次我就想问了，你们来店里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看你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去来揪着自己身上的锁魂链，无聊似的甩得簌簌作响，回答道：“我们来找一个逃跑的魂魄，那个魂魄都追了七年了，每次都没抓到。”
来去皱了皱眉：“是啊，她怎么还跑，再不让我们抓到，她就该湮灭了吧？”
姜烟抓住重点，小心问道：“你们找她干嘛啊？还有，再找不到就湮灭是什么意思？”
二鬼今天好像不太忙，闲聊的时间很多，来去趴在桌子上哗哗转着吞方兽，直把小蛇转的晕头转向，身子面条一般软在四方台上。
他话最多，一边玩着小蛇，一边回答姜烟的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上次介绍的时候都说了，我和去来是负责南明这一片搜魂锁魂的，你们人类死后找不到去地府的路，都是我们来带走。可是这个叫涂芳的鬼死了七年了，一直都在躲避我们，鬼在人界是不可以久留的。”
去来接过话头：“对啊，她死后第一次看见我们就跑了，这七年，她的魂魄一直在削弱，每一次魂魄的消散流失，都会被记录过她的吞方兽捕捉到。最近，她的魂魄又削弱了，我们上次就是来拿她的，可是她又跑了。估计就在这一两年，她离湮灭不远了。”
姜烟理清楚：“意思我们死了以后，不去地府就会逐渐虚弱，到达终极死亡？”
那高歌段小倩和阿姨岂不是都很危险！
来去摸着下巴思考：“也不全是，一般的鬼是这样的，也有例外，不过那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我们只是地府平平无奇的打工鬼。”
去来看着姜烟，这回丹凤眼终于带上一丝精明，很感兴趣般道：“比如你就是个例外，竟然能看见我们，也不知道你死以后是什么情况。”
姜烟：“”
她还活的好好的呢，请不要咒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