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琴酒回到基地后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上报了0号实验体拥有春野渺记忆的事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负责该项目的第一责任人知道消息后的反应。
“不可能吗？”
琴酒把玩着□□，神情似笑非笑，那双狼一样剔透的绿眸紧紧锁定在他身上，“可这就是事实啊。”
两人站在屏幕前，通讯的另一头直连乌丸莲耶。
“boss您要相信我！‘唤醒’德邦时候我们真的只是对0号的大脑给予刺激，没有做任何不相干的事啊！而且我们也没有申请过相应仪器的使用！”
负责人心知自己根本得不到琴酒的信任，机智的把“诉苦”对象换成乌丸莲耶。
“不管你怎么狡辩，现在‘0号就是春野渺’已成事实。”
乌丸莲耶老的不像样子，完全没办法离开身下的病床，就算是和他们进行通讯，也只能依赖身边的医务官帮他把病床摇起来。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听完琴酒的陈述，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精光，“一定要把活着的0号带回来！”
他相信琴酒和负责人都不会说谎——二者的话相结合，反倒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到可以“永生”的神药，把他的意识转移到一具崭新的、没有自主意识的身体上同样可以。
只要能够破解0号拥有春野渺记忆的秘密就好。
“明白，大人。”
琴酒微微弯腰，冲着屏幕行礼，先负责人一步退出房间。
在他关上门的刹那，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冷的屏幕都无法遮掩方才乌丸莲耶眼神的炽热。
组织似乎逐渐变了味。
与所谓的忠诚相比，倒不如把组织比作领地。
他就是这片领地的主人。
领地随时可以更换，而0号和春野渺之间的关系有待研究，他现在还要借助组织研究员那群人的手把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搞清楚。
想明白这一点，琴酒才不慌不忙地去处理两人厮打间弄出来的伤。
不愧是组织的改造人，下手真狠。
尽管琴酒没有特意向朗姆知会春野渺一事，但作为组织情报组领头人，朗姆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也只比乌丸莲耶晚了一点点。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得力手下发出命令，务必要不惜一切手段搞清楚波洛咖啡厅老板以及失踪实验员雪莉的行踪。
当初对春野渺进行改造时，他们把还年幼的雪莉放在那个女人身边，如果其间有什么异常，雪莉一定能第一时间知道鉴于那个女人叛逃，经她之手签下死亡证明的工藤新一和如今的春野渺一定都在距她不远的地方。
结束同春野渺会面的当晚，降谷零就收到来自朗姆的亲令，其中措辞把他的迫切表现得淋漓尽致。
也能看出来，朗姆对他这段时间的调查进度并不满意，作为“波本”，他必须要拿出一些与他能力相匹配的资料。
自打与琴酒交手，春野渺同样多多少少能推测出组织对她采取怎样的措施。对于这些潜在的危机，她时刻提防着，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平日里的精力则被她放在调查诸伏景光资料泄露一事上。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无论公安部里有多少小喽啰，只要能把最大的钉子拔掉，对他们就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组织再想调动隐藏在里面的卧底，动手之前就必须要好好思量思量。
况且诸伏景光现在重新与警视厅公安部建立联系进行工作，要是其中的钉子再次把他的讯息出卖给组织，那可就没那么容易救下他了。
她和公安部里的那群老家伙们，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对方，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用正常的办法提交面对面交接工作的申请书，估计等到通过时黄花菜都凉了，春野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暗中找上几个经常与上层有直接联系的公安，给他们隔三差五来一点小惊喜。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上层要求她面对面汇报工作的邮件。由此一来，能够进入警视厅公安部内部调查的机会就增大不少。
连日的大雪遮盖住东京都的上空，云雾诡谲。
“安室先生，我准备在店里新上一款咖啡，你能过来帮我品鉴一下吗？”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诸伏景光的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
“稍等马上来！”
降谷零迅速把手中的三明治打包好交给客人，进入后厨。
春野渺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他，眼神满怀期待。
微微带着生姜辣味的咖啡入喉，辣味并不刺激，温热从胃部流向四肢，对东京都的雪天来说再适合不过。
“怎么样？”
“很好喝……很温暖。”
降谷零有些不敢直视她因后厨闷热而微红的脸颊。
“这是最终敲定的制作方法，今晚你回家好好看一下，明天来实践的时候记得把它还给我哦，成功之后辛苦你指导一下小梓。”
春野渺把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放进他的衣兜，眨眨眼做出一副“你我都懂”的表情。
他顿悟这个u盘里恐怕有什么“阅后即焚”的消息。
不过他自己这边也不是全无进展，在春野渺提供资料的帮助下，他向朗姆提交出一份能够让他暂时满足的报告。
虽然这份报告不能让朗姆就此收手，但也足够他们拖延一点时间。
毕竟警视厅那边的动静，他能够通过诸伏景光知道，这段时间那几位深得上面喜爱的几位公安收到的“小惊喜”，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一定是春野渺所为。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捏捏眉心，之前在警校的时候春野渺恨不得天天追在他们五个人屁股后头耳提面命“不要冒险”、“注意安全”，半点没看出来她居然也有这么疯狂的潜质。
这么想想，当时也不能全怪他们几个，还有一个藏得太好，以至于鬼冢八藏没发现的春野渺。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他们早就不是警校里那群天真无邪，凭着一腔热血就能闷着头往前走很远的人，也永远无法回到那个时候了。
有牵挂的人做事必然有顾虑，不过降谷零觉得这没什么不好，这些顾虑并没有让他变得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而是让他无论是思维还是行为上都更加周全。
真正的牵挂从不是累赘，他们会推着他成长。
“三面颜”只是一个修饰词，归根结底他是一个公安。
除开调查宫野夫妇的事件，他做公安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守护好身边的亲朋好友，让他们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日本犯罪率高的有多离谱，这件事不言而喻。
春野渺已经在他身前挡下太多的风雨，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就好。
先与诸伏景光商量通过气，两个人偷偷摸摸联系上在警视厅的三位同期，把当前的形势挑出重点简要告知他们。
“也就是说她真的是春野教官——嗷！”
松田阵平从自己的位置上一跃而起，萩原研二怕他声音太大又隔墙有耳，连忙把人拉回来。
“冷静一点啦小阵平。听降谷把话说完先。”
“知道啦知道啦，”松田阵平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没有听。”
“啊啦……那你说说zero刚刚说的是什么？”诸伏景光在旁边煽风点火。
伊达航叼着一根标志性的牙签，做做样子似的上前劝架，“你们几个……”
降谷零浅酌一杯，忽的笑开来。
总有一些东西，扛得住时光侵蚀。
岁月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把他们打磨的更加成熟。
承蒙上天眷顾，他们几个人很幸运，不用去承受失去身边亲友痛苦。
就连曾经一度成为过去阴影的春野渺教官，也奇迹般从地狱中回来。
就像是当初警校毕业，她在毕业赠言中向他们几个保证的那样：勇敢地去做认为正确的事，回过头教官一直都在。
“……所以说你们几个天天在警视厅也要注意安全啊，别让我和hiro分神担心你们。”
“哈？我才不需要你的担心呢降谷！”松田阵平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你保护好自己和景光才是啊！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们，而是景光。”
伊达航赞同地点点头，“无论怎么说，明面上我们都和这个组织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反倒是景光，现在公安部那边肯定不止一个人知道他还活着。”
那个被塞给降谷零的u盘里，春野渺不仅简单提供了她最怀疑的三个人，还把其他几个被她排除的名单加上去，并附带上完整的怀疑或者是信任理由。
“这几个人……拜托你们尽可能的观察一下。”
诸伏景光的食指沾上酒，在桌面上把他和降谷零总结出的嫌疑名单列出来，确保其他三人看清楚后立刻擦掉。
“你们……确定吗？”
这份名单背后暗示的信息太过惊人，饶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开始看到都惊得说不出话。
“教官提供的资料非常详细，我们也确认过，没有问题。”
已知这份名单里只有一枚钉子，名列其中的几位就算不是卧底，问题也不小。
“我们知道了。”
伊达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压惊，“你们俩……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