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土佐凌牙生日當天。
獄luck沒有資源，但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輪到火花，御子柴賢太問：「妳的禮物是什麼？」
「竹蜻蜓！」
「蛤！幹麻送那幼稚小鬼玩意？」
「這個是不一樣的！」
因為還要介紹操作方式，所以火花乾脆直接把盒子打開呈現裡面的東西。
土佐凌牙確實看到一隻竹蜻蜓，只是機械結構的外表看起來比一般的沉，旁邊還放著帶螢幕的遙控器，有點像小時候看過別人玩的遙控直升機。
「土佐先生像老虎一樣勇猛，一定插上翅膀就能飛！祝您生日快樂！」
土佐凌牙接過電子竹蜻蜓，一時百感交集。
「謝謝妳。這是，最好的禮物。」
火花又解釋了竹蜻蜓的功能、可飛行高度、續航力、充電口、錄影拍攝功能、遙控器的操作方式。就是個微型空拍機，但也可以當一般童玩。
「太好了呢！土佐君！」
甲斐田紫音從後面抱住火花，「我的生日是11月11號哦～」
「嗯。」突然親密接觸讓火花嚇了一跳，很快臉又紅了起來。
「火花醬呢？」
「1月，15。」
「好，我記住了。等那一天到來好好期待一下～」
「你這哪來的？市面上沒這種奇怪的東西吧？這麼小的攝像頭真是意義不明。這什麼鬼結構啊？一般模式鎖定螺旋槳？凌牙，給我，我要看構造。」御子柴賢太一副要拆開看個明白的架勢。
「我有設計圖。」火花說。
土佐凌牙的生日禮物倖免於難。
「是火花醬做的嗎？」
「是的！感覺可以做出來！不過載人是不可能的。」
甲斐田紫音看著她。
妳就是燦爛的奇蹟。
我會盡我所能的待在妳身邊，當妳最好的聽眾。
「那妳之前送我的是什麼啊！」雖然竹蜻蜓功能簡單，御子柴賢太還是看著眼熱。
「之前我還不會啊。」火花說。
「設計圖給我。」御子柴賢太伸手。
筆記本裡的手繪設計圖交到御子柴賢太手上。
「畫的真爛！」
火花不樂意，「那你畫一個。」
「筆拿來！話說妳根本不是特意準備只是把成果拿過來而已嘛！這怎麼可能在三天之內造出來？」
「因為適合，而且好玩。」
御子柴賢太被火花一噎，轉頭跟土佐凌牙說：「喂凌牙直接使用了啦，我就不信沒問題！」
「我飛行高度都測過了，難道這邊電波訊號干擾這麼嚴重嗎？」
拿到有趣的玩具，土佐凌牙被觸動了童心，也想嘗試放飛。
火花和獄luck四人一起到屋外，火花撐起傘，擋住要投射到甲斐田紫音身上的刺眼陽光，衝著他一笑，甲斐田紫音暖心的揉著火花髮頂，接過傘柄，將火花也置於傘下的保護中。
御子柴賢太失望了，試飛很成功。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一點點挫敗拋到腦後，指使土佐凌牙控制竹蜻蜓飛這飛那，窺視鄰居的陽台和不遠處街道上的行人。
「繞到他面前拍張大頭照試試。」
「兩位……別人的隱私很重要啊。」犬飼不太強烈的試圖勸阻。
「這是功能測試，雜魚們給我奉獻吧！」
「御子柴君……」
甲斐田紫音瞇起眼睛迎著太陽看空中的竹蜻蜓，獄luck另外三人也在仰望，蔚藍天空中的那個黑點似乎飛出了歧視的高牆，成為看見遠方的眼，領著所有人回到那僅存於回憶中的孩提時代。
甲斐田紫音低下頭，看見火花滿足又快樂的笑容。
像太陽那樣散發熱力，讓獄luck的視線從陰影上移開，對自己更加坦承，對高牆外的世界更加渴望，將這些所有化為向上的動力。
無話，唯有一吻。
唇分。「結婚吧，火花醬～」
「誒？」火花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思考可能遇上的家族壓力要從監獄撈出甲斐田紫音的方法中自己或許能夠達成的方案，然後抬頭，看見甲斐田紫音的笑臉，和那雙眼裡又是看不清的眼神。
火花就這麼和甲斐田紫音對視著，努力分辨其中的真意。甲斐田紫音也看著她。
好一陣子，兩人都沒說話。
「火花醬真可愛～」甲斐田紫音伸出手，揉了揉那顆柔軟的腦袋。
火花不解的看著他。
果然，那雙眼睛，我還是看不明白。
您要與獄luck前往相同的方向，而我還沒有力量。
我相信你，並等待你。
您卻不相信我，還是把我當成孩子嗎？
怎麼可以把這件事情當玩笑？
但是，我能對您生氣嗎？
如果您像說出這個玩笑一樣輕易離去，那我……
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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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約會由甲斐田紫音主導，逛過精品飾品店的櫥窗，走累了，轉過街角進入提前預約好的高級餐廳用餐，時間正好。
來點單的服務生看著像人偶一樣的火花，眼睛閃閃發亮。
接收完兩人的點菜，服務生小聲問甲斐田紫音：「這孩子是誰啊？太可愛了吧~」
「我的女朋友哦~」
「誒？真的假的！」服務生轉過頭去熱情地伸出手自我介紹，火花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還是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紹。
「長宗我部？該不會——是『那個』長宗我部吧？」
「……是的。」
「原來是大小姐！天啊！那紫音你是怎……」
接收到甲斐田紫音的目光，服務生也察覺不妥急忙煞車。「啊對了，長宗我部這個姓氏我好像在某個地方也聽過，這個姓氏還是有不少人嘛！或許小姐還認識呢！我記得是叫做長宗我部事……」
「說不定認識呢。」火花拿出微笑笑著回應。
「對阿，世界真小呢！」服務員附和。
服務員又和甲斐田紫音抱怨現在的男友，不菸不酒也不詩，實在太無聊。不過至少聽話，不會阻止自己晚上出去玩。
火花坐在旁邊聽著，那好像是自己無法理解的世界。
「好啦，我去處理你們的點單了。下次見~」
「下次見~」
菜依次端上桌，火花吃得很安靜，甲斐田紫音將餐具伸到火花的餐盤裡吃了一口嘗嘗味道，然後描述了一下菜品的層次，也把自己的餐盤推過去讓火花也試試。兩人開始分析菜品的調味、用料、烹煮方式，火花的注意力很快被牽扯過去，沉浸在享受美食裡。
「這間餐廳，下次別來了吧。」踏出店門，甲斐田紫音說。
「……對不起。」
「沒事。」甲斐田紫音笑著親一下火花的手背，「當然要以小姐的意見為主了~」
甲斐田紫音往前走，忽然被火花拉住袖子。
下意識的動作火花正要放開，甲斐田紫音張開雙臂對她說：「火花醬，給我一個抱抱吧~」
火花輕輕縮進甲斐田紫音懷中，好像隨時會抽離，甲斐田紫音環住她，收緊這個擁抱。
沒關係~
就讓妳的脆弱，暫時存在於我的臂彎中。
「不要逃跑啊，火花醬~」
覺得內心的慌亂穩定下來，火花問：「紫音接下來想要去哪裡呢？」
上午是陪我一起，那接下來就是以你為主。
「那~陪我一起聽聽音樂吧~」
舊巷子裡的音像店是躲避審視眼光的好去處，緊湊排列的鐵架收納過去那些時期聚光燈寵兒們的著作，躲在架子的角落偶爾也能發現寶藏。
至少，能不那麼孤獨。與觥籌交錯的宴會場又不同。
火花從未把自己和獄luck等人當作囚犯或罪人看待，這很神奇。
「甲斐田先生最喜歡什麼歌呢？」
「嗯~其實，我最喜歡情歌。」甲斐田紫音說。
「咦？」火花原本猜想可能會是嘻哈音樂的啟蒙，卻原來不是。
「在世界的某處有一個人愛著自己，這不是很好嗎？」甲斐田紫音說。
火花笑了出來，「是呢，說不定某一天就實現了。」
「是啊。」
視線交會，然後是蜻蜓點水的吻不斷落下。
沒辦法，有人盯著，火花放不開，少了點旖旎。
還想再做點更刺激的事情呢~
甲斐田紫音靠在火花的肩上，在她耳邊輕嘆：「快點獲得自由吧。」
「祝你們決賽順利。」火花說。
音像店附近是老舊的街道，一個個矮小的盒子裡裝著守舊古板的老人們。
趕完集市的老人和情侶擦身而過，嘴裡碎碎念著：「好好的女孩，和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像什麼話？人怎麼會長那樣呢……」
「慢著。」火花轉頭叫住老人，「請為你的無禮向紫音道歉！」
「蛤？小丫頭，事實還不讓人說了嗎？我說啊，這種男人一看就知道花心，妳還是早點分手吧。妳看，妳為什麼要緊張？心虛了吧！妳自己也知道嘛！妳這樣的女孩啊，就應該好好學習。」
「這些都與你的無禮無關！」火花說。
「是啊~都這個年紀了還這麼沒禮貌。」甲斐田紫音幫腔。「讓我想起我家的狗呢~總是對著人亂吠。」
「別用你那雙眼睛看我，噁心！」
甲斐田紫音維持著笑臉，把咒罵當成耳邊風直直地看著老人，只是牽著的手悄悄放開。
我是怪物啊。
我和別人不一樣。
老人不斷撒潑、裝聾作啞又迴避話題，最後沒辦法，讓保鑣壓著他道歉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沒有分量和意義。只是，讓甲斐田紫音待在那裏，可能還要承受更多的侮辱和輕視。
火花想：我做錯了嗎？
「不用害怕。」甲斐田紫音輕輕抱住火花，「火花醬剛剛很勇敢喔……謝謝妳。」
「為什麼，人們總是要做這種事情呢？」火花不甘心的說。「明明沒有意義。」
「就是有那種人嘛，不用放在心上。」甲斐田紫音說。
「可是，您是我成長的意義。」
甲斐田紫音一時語塞。
我的心不能給任何人，因為別人的心是未知。
就算，妳的眼睛像水中的月光。
「那太好了~」甲斐田紫音說，臉上掛起了笑。
我們還是好好保持彼此的秘密，就這麼藏在心裡，不要告訴任何人。
包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