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末日世界：道歉完
诸伏景光倚在天台的防护栏上，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染血的风衣披在肩上。
“出来吧！”他向门后的阴影喊去。
一阵轻响，冲矢昂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和那个时候很像，对吧，莱伊。”诸伏景光不在意地说。
“是吗？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冲矢昂很疑惑，虽然他表现得确实不像一个普通人。但他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易容和变声器都消失了，他就像是一个真真正正叫做冲矢昂的研究生了。
“见到你的第一面。这么说你确实是fbi的赤井秀一，那个时候没有骗我。”
“没错，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那个时候你还能将你的身份告诉我，已经很感激了。之后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干任何人的事。”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冲矢昂问。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我是npc，这里很多npc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是吗？”冲矢昂想着死者这个词语，“你和波本的关系不一般吧？我之前看到……你们”
“没有！”诸伏景光抢先说。
“互相喜欢？”冲矢昂吐出后半截话。
“什么？”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我和他？你在开玩笑吗？我们……”
“不是吗？”冲矢昂问，随口说了一句，“难道你们还能都是卧底不成？”
诸伏景光突然沉默下来，确实是这样。zero一直不想让莱伊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们再这样接触下去，莱伊早晚会猜到的。他很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和莱伊坦白，至少在轮回世界里不要再做无意义的内耗。
“真的是……”冲矢昂愣了一下，他之所以打消了同是卧底的想法，就是因为很少有情报机构，会同时派遣两个关系亲密的人进去同一组织卧底。更不用说，他们一个行动小队三个人都是卧底，这个概率也太小了！
“是，但我们属于不同的部门，会卧底在同一个组织也只是巧合。”诸伏景光还是承认了。
冲矢昂没有说话，默默消化这个消息，“你们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吧，那个时候他的情绪失控的很厉害。”
“嗯，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诸伏景光笑着说。
“是吗。”
“这是你的任务吗？杀了我？”诸伏景光笑着问，实验发生了意外，他能感觉到羽贺七脱离了这个世界。院长将他的血液全部回输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现在我就是唯一的七号实验体了。”
“是的，我的任务是消灭七号实验体。”冲矢昂说，“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这里只是轮回世界而已。虽然出了一点差错，但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你的目标，直接动手好了。”
冲矢昂看了他一会儿，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他的心脏，一点点扣动扳机。
“砰！”枪声响起，诸伏景光惊讶的看着冲矢昂捂住胸口，一颗从后背射来的狙击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整个人化作光点消失了。手/枪掉到地上，一个面容陌生衣着相同的男子躺在了血泊里。
“难道是？”诸伏景光看着对面，离这里最近的高楼不过百码，他完全可以命中目标。
正想着，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安室透背着狙击枪跑了上来。
“zero……我错了。”诸伏景光心虚地叫着幼驯染的名字。
安室透没有理会他，捡起了冲矢昂掉落的手/枪，顿了一下，收了起来。
“错在哪了？”
“不应该身体不好到处乱跑？”
“……”
“没告诉你实验室的事情？”
“……”
“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莱伊？”
“……”
“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软下来，那双上挑的猫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就那么想再被他杀一次？”安室透低沉地说，表情十分难过。
他收到了羽贺七的留信，这个世界的核心灵魂居然分裂成了两半，一个就是他替代的七号实验体，另一个就是丧尸化的克隆体，也就是那个进化了的智慧丧尸。也因此原本应该沉睡的核心意识，有一半一直在影响这个世界。
在原本的任务剧情中，两个实验体合一，才变成了进化丧尸，所有注射过血液制成的“疫苗”的居民都被他影响即将丧尸化。
最后是身为将军心腹的景光杀了他，并将他的血液带到了希望基地，研制出了真正的解药，挽救了大家。
但是因为景光灵魂进入误变成关键npc，脱离了剧情，最后世界进行了自我修正将羽贺七排斥了出去。景光成为了最终boss，而冲矢昂因为任务原因，从路人甲顶替了景光的戏份。
“我没有，只是任务而已……”诸伏景光小声辩解，“而且也不是再……”
安室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幼驯染气人的本事这么高超，刚才那一幕几乎是翻版了景光死亡的场景，他居然还在为赤井秀一开脱。
“zero，那个他不是真的想杀我，你离得那么近。莱伊肯定早就发现你了……他也没有去躲啊。”
“怎么，我还要感谢他站在那里当靶子吗？”安室透露出了可怕阴沉的表情，他是情报人员，并不擅长远距离狙击，“你还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他？”
“就只是，他出去也会忘记的。而且，现在他化名待在柯南身边，还知道你波本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问题的。”
“算了，你就为他说话吧。”安室透转开弹巢，果然没有子弹，他捡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太轻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你看，他都没有装子弹，肯定不是来动手的。”
“是怕你抢枪？”安室透看了一眼极力帮赤井秀一说好话的幼驯染，在组织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关系有多好？算了……
“看在你的份上，一枪还一枪，我们的帐一笔勾销。”安室透看着景光亮起的眼睛，补充道：“以后他和fbi一样让人讨厌。”
所以，之前莱伊的讨厌程度再fbi之上吗？
安室透转身，“我们快走吧，回希望基地试一试做出真正疫苗能不能通关整个世界。到时候给你抽一管血，就说七号实验体已经死了。”
突然身后传来刀剑入体的声音，安室透回身，发现之前那种怪物又一次出现。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半截染红的利刃穿过诸伏景光的胸膛。
“hiro！”安室透跑过去，抓住诸伏景光倒下的身子，那些怪物直接消失了。
寂静的天台，染血的风衣，安室透捂着伤口，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主要npc死亡，任务结算中……】
电子音响起，世界化为了碎片，然后重新衍生。四位轮回者被匹配进入世界，研究院中的克隆体露出了片刻的笑容。
……
安室透再回过神，是贝尔摩德打来的电话。他又回到了追击绑匪的现场，警察已经赶到，一个个询问情况。
hiro……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玩偶。然后，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在不断拍着手心。他低下头，景光玩偶正努力从手心里钻出脑袋，比比划划十分不满他的行为。
“安室先生，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高木警官看着撞得粉碎的玻璃。
看到景光没有事情，安室透心情好了许多，笑着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就撞了上去，以后不会了。”
“明天有空的话麻烦来警视厅做一下笔录吧。”
“当然可以。”
犯人被带走，安室透叫人拖走了爱车去维修，当然去找了组织报销了一大笔费用。
回到公寓，安室透严肃的将羽贺七按到椅子上正对着自己，就连诸伏景光都放在了桌子上正坐。
完了，zero/安室透生气了，两个人乖巧的等待批评。
安室透看着他们两个乖巧的表情，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但是这件事必须严肃的处理。
三个人严肃的对视了好久，就在两个心虚的人坐不住的时候，安室透严肃地开口了：“你先说。”
被点到的羽贺七咽了口唾液，“那个……”这个副本出了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世界核心分成两半，掌控主导地位的变成了丧尸化的意识。他之前大意过头了，在核心意识的面前想要作弊把景光的剧情线调回去，结果被踢出世界。还有就是那个怪物的事情……
“是我太不谨慎了，我不应该下意识地以为核心意识都在沉睡，结果被踢出世界，让景光替代了我的身份。”
“还有呢？”
“那个……那个后出现的怪物，其实是002的世界一部分，会专门盯着有重大影响的人来动手，景光之前是救世主之后是反派。就，正好是它们的目标。”
“说重点，不要绕圈子。”
羽贺七低下头，安室透好可怕：“我不该帮赤井秀一作弊，找到景光……”
“我知道，对你来说死亡还可以复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死亡那一瞬间的痛苦景光还是必须承受的。”
“对不起，我只是考虑到完成任务流程可以纠正那个世界，让那一半核心意识沉睡，不要再干涉轮回世界……”羽贺七低下头，他还是太傲慢了。
安室透说完羽贺七，就将目光转向诸伏景光。羽贺七本身的年龄不大，又出了这么多事故，他其实并没有怪他，只是在教导他让他吸取教训罢了。
安室透看了看诸伏景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直接回了屋子。
羽贺七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安室透的背影，zero真的生我的气了……他又一次在zero的面前，还是那么相似的场景……
羽贺七看了看低落的景光玩偶，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一大半的责任都在他。戳了戳自闭的小玩偶，在他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能让安室透原谅他的办法。
“你说的这个行吗？”诸伏景光的耳根子都红了。
“可以的，可以的。”羽贺七点点头，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拿出了那个周边箱子。
诸伏景光趴在箱子边缘，看到里面同期的小玩偶和其他各种摆件，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给。”羽贺七把翻出来的东西神神秘秘塞到诸伏景光手里，“这个一定可以的！”
诸伏景光犹豫再三，点了点头同意了。
……
夜深了，安室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中，在梦里他不断登上那座天台，但看到的都是hiro的尸体，这次不但有枪伤，还有的是刀伤……
“hiro、hiro……”他喃喃说着梦话，眉头紧蹙。
“zero，醒醒zero……”诸伏景光趴在枕头上喊着，一边喊还一边拍着他的脸。
“唔……”安室透被景光的喊声叫醒，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他侧过脸，正好对上了一个小不点。
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头发乱翘着，两只手拍了一下脸颊，“啊……我果然是在做梦吗？”说完又乓的一下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诸伏景光揪着衣角，看到zero这样的表现涨红了脸，真是太羞耻了……
“别装睡了！”诸伏景光/气急败坏地喊着，他都看到zero的睫毛在颤动了。
安室透咳了一下，缓缓转身睁开眼睛，“你这是在干什么？”
“给你道歉。”诸伏景光别扭的拉了拉帽子，“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zero。”
诸伏景光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扣上的帽子上还带着一对猫耳朵，穿着猫爪鞋子和手套，随着他身体转动偶尔还有一小截尾巴露出来……
“谁教你这么做的？”
“是羽贺七，他说我这么穿zero就会接受我的道歉了。”诸伏景光抬头看着他。
hiro的智商是被羽贺七同化了吗？这是什么办法？不过……小小的景光真可爱，尤其是蹭掉的帽子下还带着一个猫耳发箍。安室透提前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乐趣。
“zero……”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对，之前急病乱投医被卖掉的智商好像捡回来了一些。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不重视自己的性命。”诸伏景光说，“zero，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他和zero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连之前重逢的时候，zero都没有这么生自己的气。
安室透晕乎乎的，下意识回了一句：“小裙子。”说完就清醒过来，他好像说错话了。
诸伏景光的脸更红了，这次却是气的，“降谷零！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不是，等等！hiro，听我解释！”安室透听到hiro居然气的喊出自己的全名，连忙跳起来，追着诸伏景光解释，“我只是想到了之前看过的玩偶衣服，走神了下意识说出来而已！”
坐在客厅里的羽贺七，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动静，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不就和好了吗？看来还是自己的办法好。想着就去睡觉去了。
被他放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页面……
【……朋友生气了怎么哄！答：谁会拒绝小猫咪的道歉呢？】
他不知道的是向左划一划还有几个字：“提问：男/女……”
整整半宿，屋子里都是安室透的道歉声……
“hiro！我真的没有买小裙子！”
“你还想买？”
“没有没有，只是之前去娃娃屋看到了而已！”
“你还去娃娃屋！降谷零，你脑子进水了吗！”
“只是去给你买点衣服，真的，都是正常的衣服！我可以给你看看！”
“你居然又买了这么多衣服！”
“不多的，你看，都是日常能穿的。”
“这是什么？你还说你没买裙子？”
“不是！等等这个不是我买的！这些是之前风见买的。”
“哈？那还有这些呢？这都是什么！降谷零！”
“你相信我，都是风见！我让他买衣服，没告诉他原委。他买的都是最流行的换装玩偶衣服，这些都是给小女孩玩的，有点夸张。我发现不对才又去了一次的！”
“呵呵！”
“等等！hiro！大不了我穿！”安室透抱住小景光，语无伦次，阻止他回归主神空间的举动。
“……”诸伏景光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起箱子里那个和他一样的降谷零玩偶。
“行，你记住了，这是你答应的。你穿，全部！”
“……”安室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