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7
51 轻浮
◎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温吟晚醒来的时候, 床边却空荡荡的。
他扶了扶额，宿醉导致的头疼并未完全消失，这也使得他记忆恢复的慢了些。
温吟晚伸手朝着身边的床单摸了摸。
……冷的, 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虽然平时过目不忘, 但在酒水的麻痹之下, 昨晚的记忆在他脑中还是有些模糊了。
温吟晚最后的记忆是……他仰面躺在了床上，顾泽一只手半撑在他身旁，一只手轻柔地抚着他的头, 然后深深地吻了他。
当然, 他没有忘记自己口不择言出了什么乌龙，也更不可能忘记是顾泽向他表了白, 又主动亲了他的。
温吟晚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摸到一旁的手机，给顾泽发了个微信。
【w：？】
温吟晚在心中默数了十秒, 男人没有回信息，微信上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都没有。
温吟晚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w：走了？】
将信息发送出去，他又继续在心中默数了起来，这回, 他刚数到五，阳台上就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顾泽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走到他身边：“没走, 在阳台上吹吹风。你还头疼吗？”
温吟晚愣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像灌满了浆糊一样难受的脑袋, 问道：“为什么要去阳台吹风？”
“就是觉得有些闷。”顾泽含糊道。
alpha坐到床边, 抬手试了试温吟晚额头的温度, 确认他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
“导演在群里说了，今天放假一天，等你想开直播间的时候就跟我说。”顾泽轻声道。
“嗯。”温吟晚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和顾泽之间的气氛甚至平静到了奇怪的地步，他们相处未变，就好像昨晚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
对待感情完全是一张白纸的温吟晚觉得还是先去洗漱，然后再回来慢慢想好了。
但他高估了自己宿醉一夜后的身体，几乎是刚站直身体，就又一个腿软，屈膝向前面栽去。
还好顾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先坐着休息会儿。”顾泽扶着他的胳膊，让温吟晚缓缓坐在了床沿上。
温吟晚微微呼出一口气，低头揉起自己的大腿。
“实在不行我带摄像头去户外直播，你在酒店里休息一天。”顾泽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他手中。
“不用，我只是有点头晕，过会儿就好了。”温吟晚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
顾泽点了点头，等温吟晚喝完水，帮他把一次性纸杯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垃圾桶离酒店房间配套的卫生间不远，顾泽想着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干脆顺便去洗漱台上帮温吟晚拆拆一次性洗漱用品、挤挤牙膏好了。
他刚走没两步，身后的人就突然喊住了他。
“顾泽。”温吟晚冷淡的声线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急促。
“嗯？怎么了吗？”顾泽转过身看向温吟晚。
但omega却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顾泽有些懵地走了回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重复地问道：“怎么了？”
温吟晚按住他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像豁出去一般，问道：“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却格外清晰，顾泽能确保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重生来的新一世，他的人生中都没有出现过“谈恋爱”这个词，乍一听，竟觉得莫名新鲜。
“……当然。”顾泽摸了摸高挺的鼻子。
温吟晚注意到了他这个心虚的小动作，平静地道：“后悔了吗？没关系，我们就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泽不愿听到他说这句话，下意识就想俯下身去吻他，让他再没机会说这些自己不乐意听的话。
但温吟晚却扭过了头去，避开了他的吻。
顾泽心里一沉，但很快便听到omega生硬地说：“我还没洗漱。”
他微微起身，就发现omega的耳朵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和那紧紧抿住的薄唇交相辉映，就显得格外……讨喜。
顾泽实在没忍住地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刚才只是打算帮你准备好洗漱用品，不是要走。”
温吟晚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跟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顾泽被他问懵了。
思索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然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等你洗漱完了回来我们再亲？这样会不会让你有在谈恋爱的感觉？”顾泽继续道。
他本以为温吟晚会对他这番耍流氓般的说辞不予理睬，或者干脆用平时惯用的“不用”怼回来，但却没想过，omega会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怕他没听见一般重复道：“好。”
顾泽僵在了原地，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热流直直地往脑袋上冲去。
这、这谁受的了啊？
好在温吟晚说完这话后就起身朝卫生间走了去，不然顾泽真的会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面不改色地撑下去。
直到温吟晚从卫生间出来的那一刻，顾泽还手捧着热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见omega出来，他急忙站起了身，浑身上下都写着“不知所措”几个打字。
温吟晚一边在手机上点着早餐，一边问道：“愿意谈谈吗？”
顾泽当然愿意。
等到温吟晚带着隐隐约约的omega信息素气息坐到他身边，顾泽才发现自己压根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
只要对方一靠近他，他就会忍不住想起昨晚相拥而吻的感觉，身体中就会产生想要亲上去的本能……
“你在听我说话吗？”温吟晚在他眼前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顾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向了温吟晚。
“我说，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温吟晚重复道。
“为什么这么觉得？”顾泽惊讶于温吟晚洞察之细微，但还是没有直接承认。
温吟晚轻笑了一声。
omega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柔和的羽毛拂过耳畔，让人心痒痒。
“大早晨跑到阳台去吹风，能是心情好？”
顾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昨晚……”
“昨晚怎么了？”
“昨晚我没给你做临时标记。”
眼见着温吟晚肉眼可见地疑惑了起来，顾泽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给你做，而是我检查过了，你现在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合做。”
“检查过了？”
见温吟晚成功被他带偏了话里，顾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有无法言说的烦恼，但他不想让温吟晚也为此而不开心。
“手臂，腺体，还有……后背。”顾泽有些生硬地说道。
果然，温吟晚立刻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这副模样实在太过罕见，顾泽在觉得稀奇的同时，实在是忍不了地凑近了些许，然后再次吻住了omega柔软的嘴唇。
他等这个吻等了太久了，与至于现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好歹面容正常地接待了前来送早餐的服务员。
好在服务员全程低着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否则，他就会发现面前的omega耳尖有些红，而alpha的呼吸频率也不太正常。
在餐桌上，顾泽问道：“你的过敏症是恶化了吗？”
“嗯，医生是这么说的。”
犹豫了一下，温吟晚还是道：“他说我的过敏症不是因为基因缺陷，而是人为造成的。”
因为坐的近，温吟晚能清楚地感觉到顾泽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装作没觉察到异样地问道：“既然我们从前认识，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顾泽沉默了良久，才道：“我有个猜测，但是不是很确定。”
“嗯。”温吟晚没有追问下去，而是专注地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顾泽意识到他情绪不对，立刻补救道：“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你想知道吗？我给你做临时标记吧，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不仅温吟晚能够得知他想知道的一切，他自己头上一直悬着的那把剑也能够消失了。是生是死，都好比前路迷茫、不知生死。
“没事。”温吟晚打断了他的话，淡淡地道，“我相信你。”
顾泽闻言一愣。他试想过很多种温吟晚听到他的话的反应，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说。
alpha呆愣得甚至忘记了咀嚼的模样让温吟晚不禁勾了勾唇角。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顾泽发自内心地道。
“行了，别献忠诚了。”温吟晚笑道，“说回到那个话题，过段时间再做临时标记吧，这样可以缓解过敏症的恶化程度。至于根治过敏症这个问题嘛，我还在想。”
“我会想办法的。”顾泽道。
温吟晚点了点头，心情甚是愉悦地享受起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饭后，顾泽神神秘秘地出了趟门，又在短短五分钟后回到了酒店里。
“做什么？”坐在床上看手机的温吟晚抬眸看了眼门口气喘吁吁的alpha。
顾泽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道：“有了礼物想要送给你。”
温吟晚挑了下眉，示意他拿出来。
顾泽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小盒子，将其开口对着温吟晚，然后慢慢打开了它。
红色小盒子里俨然是一条晶莹剔透的手链。
“和我的是同款，”顾泽抬手露出了自己手腕上视若珍宝的黑曜石手链，道，“要试试吗？”
在温吟晚点头后，他小心地拖起omega白皙的手腕，帮他戴上了这条寓意美好的手链。
“什么时候准备的？”温吟晚翻转着自己的手腕，看着在不同光线角度下的手链珠子，感觉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顾泽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昨晚大半夜找助理紧急预定的，只是说：“早就买好了想送给你了，只是今天才找到机会拿出来。”
“早就给我准备了情侣款手链的另一条了？”温吟晚抬眸看他。
顾泽：“……”
糟糕，突然忘记他手上这条黑曜石手链是温吟晚赔给他的了，那情侣手链的信息定是没能逃过omega的眼睛……
52 口渴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下午, 节目组在酒店附近定了个小聚会厅，让嘉宾们一边吃着下午茶，一边讨论着晚上的行程。
“我听说隔壁市新开了一家劲爆的酒吧, 你们昨晚没有尽兴的话, 我们今晚可以去试试。”林星眼睛发光道。
“算了吧, 我酒量不行。”顾泽委婉拒绝道。
一想到昨晚温吟晚面色冷淡地让他去空无一人的大门给粉丝签名的场景，顾泽就有些想笑，但奈何醉酒伤身, 就算觉得有意思, 他也不愿意让温吟晚再喝多了。
“你、你酒量还叫差？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一杯倒，”林星小声咕哝道。
“要不今晚去泡温泉吧, 养养身, ”宋阳泽给了他台阶下。
“可以欸！附近的星泉温泉还有飞闲温泉都超级有名！”赖维捧场道。
“嗯，可以。”顾泽点了点头, “先确定一下具体的行程计划吧。”
……
就在他们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温吟晚却游走在人群之外。
一来, 他身体抱恙，不适合待在人多的地方；二来，他也不喜说话，相信有顾泽在, 就算讨论的再偏，也离谱不到哪里去。
除他之外，景予元也没有参与讨论, 而是拿着摄像头, 在给自己的粉丝做现场直播。
自从和赖维分为最终一组后, 他就彻底放弃了靠营销cp来达到人气投票最高的目的。反正另外两组也并非“强强联合”, 甚至算是正负相加, 光靠他自己一个人的粉丝影响力，或许也有些许胜算。
“嗯~是的呢~大家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玩。”
“我呀？我很好说话的，大家只要哄我两句，我就心软得去哪都同意了。”景予元捂着唇笑道。
【小金鱼人真好，出去旅游最喜欢和这样的朋友一起去了！】
【看我看我看我，你和顾泽还有联系吗？为什么一开始分组在一起后来又被拆开？是不是有人搞黑幕？？】
【前面的，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人看不惯两人□□爱，用肮脏的资本拆散了他们！】
【在镜头里看到温吟晚了，他也不参加讨论？xs，估计是被所有嘉宾一起孤立了】
“温吟晚呀，大家不要那么说他，他也很可怜的，”景予元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观众说秘密一般小声道，“据说他跟顾哥关系很紧张，也不知因为什么……”
【想起顾泽的解释微博刚发就删除了，估计是战胜资本了，谁是小丑显而易见哈哈哈】
【你个绿茶能不能别胡说，温吟晚和顾泽好着呢！】
【你们恶臭的顾温粉没有自己的直播间吗？非要到你爸爸面前来舞？看不到某omega被排挤到人群外了吗？顾泽应该看到他就烦就想吐了哈哈哈哈】
温吟晚离景予元并不算远，若是微微眯眼，甚至还能看到对方直播间一系列不好的弹幕。
第一百遍欣赏完这好看到了他心里的手链，温吟晚放下袖子，遮住了它。
这情侣款的手链戴着风险太大，他本想先珍藏着，等恋综结束再拿出来戴的，但奈何早晨顾泽软磨硬泡、连亲带哄地劝了好久，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温吟晚起身朝着人群中走去，想了解一下其他人的讨论结果，但却恰恰在不远处的景予元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也不能完全说是温吟晚的错，毕竟生性冷漠不讨喜……”
温吟晚本人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直直地站在了景予元的镜头中的不远处。
虽是刻意站在这里，但他全程都没有给过景予元一个眼神，而是朝着不远处地人群轻轻地喊了一声：“顾泽。”延单亭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更算不上急促，但人群中那高挑出众的男人却立刻回首，朝身边争得面红耳赤的人比了个手势，然后立刻朝着他这边大步走来。
“怎么了？”顾泽笑着隔着衣袖揉了揉他手腕上的手链。
“我渴了，找不到水。”温吟晚故作平静地说出荒诞的请求。
换了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的，但现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顾泽也没有觉得有一丝奇怪。
他瞥了眼温吟晚柔软的嘴唇，然后朝着门外看去，声音喑哑道：“想喝什么？我帮你去外面取？”
“……还没有想好。”
顾泽笑着调侃道：“亲一下或许就不渴了。”
温吟晚抬手抵住了顾泽还想凑近的身体，生硬地道：“现在还不行。”
“哦。”顾泽拉长了调子，“现在不行，也就是回去就可以了？”
他本意是想再逗一下温吟晚，最好能逗得对方露出那种羞红了耳朵的表情，但没想到omega竟然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
顾泽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谁能忍得住。只恨周围全是人和摄像头，不然他……
两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就连离得最近的、景予元手中的直播间都不能将他们的对话录入其中。
观众就只能看见两人都面带浅笑地交流着，举止相当亲密，哪有半分不和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没聊几句，顾泽便特意从外面的奶茶店买了一杯果汁类饮品，他自己先浅浅地尝了一口，然后才将其递到了温吟晚手中。
网传冷漠如冰山、不仅认亲如重度洁癖的温吟晚，就这么面色如常地接过，对着顾泽刚刚才在他眼里用过的吸管喝了起来。
别说景予元直播间的真爱粉了，就连景予元本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的时候，景予元的直播间便被顾温cp超话组织的人给攻占了。
【xswl，现在呢？到底谁是小丑？】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兄弟情吗？反正张飞和刘备不这样】
很快，反应过来的景予元粉丝便敲起了键盘，劈里啪啦地反驳起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景予元急忙启动了全弹幕清屏攻能，一边转动手机让两人离开直播间镜头，一边极其勉强地笑了一下，企图挽回局势道：“我带大家去看一下讨论的结果。”
……
日落西山，吃过晚餐的嘉宾们去到了临近的温泉，打算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在顾泽的建议下，他们每个组都有一个单独的温泉，而不是像大锅炖一样都窝在一个大温泉里面。
夜间光线很模糊，但顾泽却依旧没有将他们这组的摄像头调成蓝光夜间模式，导致了他们直播间的观众都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黑暗。
【你们懂什么？这是马赛克，未成年禁止观看】
【可以可以，光有这水声，我就能脑补出一部大戏】严删挺
【唔，灵感来了，肤白貌美大长腿omega在泡温泉的时候遇到了心怀不轨的alpha，alpha掀起了他的浴袍……】
如某条弹幕所说，温吟晚确实皮肤很白，在漆黑的夜晚已经能清晰地让旁人感觉到。顾泽也确实有点心怀不轨，但却只敢有一点点……
“摄像头看不清，别担心。”顾泽轻声在温吟晚耳边说道。
温吟晚点了点头，然后将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暖和的温泉中，只留下一个发旋在水面之上，俨然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顾泽单手把他从水底捞了起来，忍俊不禁道：“干什么呢？”
温吟晚甩了甩发尾上的水珠，平静陈述道：“不想被你潜。”
顾泽轻轻地“嘶”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温吟晚每句话都说的清清冷冷的，却让他愈发欲罢不能。
尽管他刚才那句话的本意是摄像头没开，所以就算温吟晚过敏症意外发作，也不会被别人看到……
温吟晚撩人而不自知，泡了一会儿又去尝了尝工作人员送来的水果点心，只留下顾泽一个人还待在温泉正中央、在和自己的生理反应做着强烈斗争。
“可以牵你的手吗？”良久顾泽才凑到正在吃温泉蛋的温吟晚耳边，悄咪咪地说道。
摄像头的存在不仅没能让他们之间的沟通出现问题，反而为这个场景增添了些许情趣。
温吟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在顾泽都要以为会被对方问“你没事吧”的时候，温吟晚漫不经心地抬起了自己放在桌边的手，递到了顾泽面前。
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对着他的王子道“你可以吻我的手了”。
顾泽轻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握住了它，甚至还捏了捏那修长的手指。
温吟晚看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优雅自若地品尝着桌上的小点心，但是顾泽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有些红。
“可以亲你一口吗？”顾泽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温吟晚的耳朵说出了这句得寸进尺的话。
温吟晚握住叉子的手终于肉眼可见地在空中僵了一下。
他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对着他们的摄像头，然后抽回自己的手，往着温泉远离镜头的那一端划去。
顾泽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跟上了他的步伐。
【怎么水声这么大了？发生了什么事？[拿起显微镜jpg]】
【好像听到的打啵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嘤咛，嗯……懂了！】
这朦胧到看不清画面的直播间人数甚至不减反增，弹幕上刷满了各种小作文的链接。
温吟晚瞥了眼那“不堪入目”的弹幕，皱了皱眉头。
“我都在你眼前了，走什么神？”顾泽揉了揉他湿润的头发。
“没有。”温吟晚僵硬地否定，似是担心顾泽也看到那些东西，他转移话题道：“要干什么快点。”
“用不用我扶着你？”顾泽问道。
温吟晚：“？”
“怕你腿软又沉到了水底下去了。”顾泽有理有据地说道。
见温吟晚像是在看傻逼一样看着他，顾泽切换了个可怜的嗓音求道：“行不行？你一直对我说的都是‘不用’，我想听听‘用’是什么感觉。”
温吟晚拿他没辙，只能妥协地撑着顾泽早就放在了他身边的坚实手臂，颇为无奈地重复道：“用，可以，需要。”
顾泽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如愿以偿以常地吻了下去。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唇舌接触着，很快就勾了许多谷欠火上身，渐渐的，一切都往着无法控制地方向去了。
常年健身的顾泽轻松地抱起omega，用干毛巾将他包了起来，然后就抱着他往温泉酒店里面走去。
“干什么？”温吟晚因为缺氧还有些神智不情，也使不上来什么劲，只能由着顾泽抱起他。
一个模糊且让人难以言说的念头缓缓地在他脑中浮现。
但顾泽的话很快便击碎了他的念头：“你过敏症发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言毕，他还腾出一只手抚了抚一下温吟晚泛起红点的手臂，心疼道：“怎么现在这么频繁？我记得上次还是在……”
……还是在昨晚。
温吟晚眼神清明了些许，他知道顾泽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嗯”了一声道：“已经恶化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话刚出口，他就能感觉到顾泽紧贴着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顾大厅服务员好奇的目光，顾泽目不斜视地抱着他上了电梯。
男人将他放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过敏程度，然后道：“有些严重，再忍一下，我过会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就好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躺在床上的温吟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些不适，他点了点头。
顾泽在他常年必携带的医疗箱中翻了一下，从中取出过会儿必要的用品放在床边，然后才再次走近了omega。
顾泽一边轻抚着他颈上凸起的腺体，一边笑道：“准备好恢复记忆了吗？”
温吟晚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据顾泽所说，再多一次临时标记，他就能恢复从前的全部记忆了。
其实，并非只有顾泽一个人逃避那段过往，他自己三番五次地拒绝顾泽帮他恢复记忆的请求，又何尝不是不敢直视呢？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他昨晚才和顾泽在一起啊，这么快就得面临那些东西了吗？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顾泽见他身体紧绷着，轻轻地用干毛巾揉了揉他还沾着水珠的头发。
他的这句话于温吟晚而言无异于一副定心剂，omega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双眼。
在虚无的黑暗中，他感觉到男人一点点靠近了他，紧接着，他的腺体被利齿咬住，无数安抚性alpha信息素随之注入其中。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1-25 23:56:27~2024-01-26 23:5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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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记忆
◎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过去的回忆很长很复杂, 但恢复它却只需要一瞬间。
随着alpha信息素不断注入，记忆也像潮水一般灌进了温吟晚的脑中，他猛地睁开双眸, 双目已然通红一片。
肌肤相贴之下, 顾泽感觉到了omega的异常, 但碍于临时标记进行到一半无法终止，他也只能轻拍着omega的肩膀，打算用肢体语言安抚一下他。
可是, 温吟晚却突然伸出手推开了他。
omega用力很大, 毫无防备的顾泽几乎是被他给推了一个踉跄。
临时标记就此被迫中止，他的利齿甚至还在omega脆弱的腺体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你……怎么了？”顾泽试图先平息一下温吟晚激动的情绪。
温吟晚眼底血红地摇了摇头, 他套上一旁的干净衣服，朝着门外大步冲去, 只语速很快地丢下一句：“我要冷静一下，别跟上来。”
他怕自己说的慢了, 心底里那难过到了极致的情绪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顾泽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
直到夜晚清凉的冷风吹到脸上，温吟晚依旧没能从浓烈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双目有些失神，但双腿却越走越快……
在这个时辰，温泉酒店的客人自然都去享受舒服的温泉去了, 酒店的一些休闲绿植区鲜有人迹。
温吟晚走到一条长椅处, 浑身卸力地坐下, 用双手捂住了脸, 才腾出些许精力, 颤抖着拼凑出了他的过去。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也一度认为自己做好了万全准备、可以面对所有惨淡的现实了。
但直到这一刻，温吟晚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天真。
那些沉重到了难以承受的过往与他猜测的所有可能都沾不上边，他的心理防线也因此而被轻松击破……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一个没有过往的人。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其实都来源于另一个异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是个一出生就被厄运诅咒的孩子。
他的父亲有严重的酗酒和家暴倾向，在昏暗的夜晚中，别人家都陷入沉睡，唯有他破旧的家中还萦绕着母亲的哭声、惨叫声，以及瓶瓶罐罐摔碎在地的声音。
在他四岁那年，他的父亲再度喝多、对着无辜妻儿动起了手，他的母亲不堪受辱、拼死反抗，却被一个酒瓶击中后脑勺，血流当场流了满地。幼小的他上前阻挠，也被冷血的恶魔打倒。
这或许就是他那么害怕黑夜和鬼魂的原因吧……
好在上天也眷顾了他一回，神秘的力量像光一样注入到了他体内，让他重获新生。
再后来，就是他的母亲不治而亡，父亲被捕入狱，而他也住进了爱和孤儿院中。
从那个时候起，年幼的温吟晚就被称为是孤儿院中的冰山、没有感情的面瘫，被领养人反复“退回”，但好在他成绩优异，在资助人的帮助下，一路考上了国内的顶尖大学。
事情的转变还要从他大二那年说起。
世间万物都是有因果、需报酬的。四岁那年他被041号系统用神力从鬼门关中救起，现在，就是他偿还报酬的时候了。
系统告诉他，他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男女主一路打怪升级，最终he，圆满且完美。但现在剧情中出了一个小小的bug，世界中的反派的能力和恶意都超出了主神的意料，反派将以雷霆之力杀害男女主，导致世界崩坏。
而温吟晚的任务，就是接近并攻略反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让世界线回归正轨。
系统为他设置了最佳的身份——娱乐圈十八线被排挤小演员，急需金主的帮助，以接近做着地下黑色买卖、富可敌国的帮主反派。
为了增加成功概率，系统还特意将修改数据植入到温吟晚的腺体中，让他患上了信息素过敏症，并且……和反派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的温吟晚从学校退学，与系统精心密谋起自己的计划。
系统答应温吟晚，只要他完成任务，他就能在新世界重生，拥有爱他的父母、健康的身体以及他想拥有的一切。
……
温吟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顾泽那天的具体场景。
在众多彪形大汉的簇拥下，那个alpha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他徐步而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所过之处，周围的人纷纷闭嘴为他让路。
男人过分温和的笑容让温吟晚愣了一下，这似乎和他印象中电影里的□□大佬有些不太一样。
alpha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挑眉戏谑道：“你就是鹿鸣带来的omega？”
听到这话，他在身侧握紧了拳头，但面上却依旧不显山水道：“嗯。”
顾泽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视线一扫四周，周围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乱看，足可见他在这里举足轻重的尊崇地位。
“行吧，今晚来我房里，不要失约。”
“我……”温吟晚皱眉。
“嘘。”男人在唇前竖了竖手指，“别说其他我不想听到的话，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相信，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确实在系统处对此早有耳闻的温吟晚无话可说。
那时候的他已经做好了为了系统任务和世界稳定而献身的准备了，但没想到，那天晚上，他洗得干干净净，顾泽却没有碰他。
是夜，alpha坐在床边喝茶，而他，唯一的工作就是给对方倒茶。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白天就是吓唬吓唬你，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的分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揽这种活。”
温吟晚疑惑地蹙了蹙眉头：“什么意思？”
顾泽轻笑了一声道：“还在装傻啊？”
男人突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他的身体，然后掀起温吟晚的衣服，颇有经验地往腰间藏刀之处摸去，但却只触碰到了omega劲瘦白皙的皮肤。
顾泽有一瞬间的愣神，甚至口中喃喃念了一句“怎么可能”，但在下一秒就立刻放开了温吟晚，皱眉问道：“你不是杀手？”
温吟晚缓了缓因突发事件而急促起来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漠道：“不是。”
温吟晚一度佩服系统的精密算法，给他身上安了一个信息素过敏症的buff，不然以他性情的冷漠，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和顾泽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之所以这么感慨，是因为在他和顾泽第一次见面的当天晚上，他的过敏症就剧烈地发作了。
顾泽本就因冤枉了他而心中略有一丝丝愧疚，此时见他毫无威胁，又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度完美吻合，就当作是举手之劳地帮他做了个小标记，以缓解过敏症所造成的不适。
就这样，他以“娱乐圈内需要大腿”和“过敏症需要解药”的双重完美理由留在了顾泽了身边，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也不知道是不是幼年经历的缘故，温吟晚视力和听力都远超常人，再稍加练习，他便以绝对的优势帮助顾泽完成了多次外出任务。
在一次次的火拼合作中、一次次的临时标记里，他们之间产生了别样的情愫，远不是一句“信任”就可以说的请的了。
不过，他们关系真正发生从量到质的变化，还是在某次打击腺体偷盗组织的行动中。
abo世界中beta多，ao少，想要成为特殊人群的beta对腺体必然有了法律所不允许的需求，腺体偷盗组织就此应运而生。
它主要靠非法拐卖alpha或者omega并剥夺他们的腺体，以谋求巨大利益而维持组织的存在。
它暴利但违法，甚至将手伸到了顾泽的地盘上，损害了帮派基本的权利。
腺体偷盗组织武器极多、成员多为亡命之徒，要想捣毁它的老巢，危险系数极高。
温吟晚本可以很好地规避风险。
因为在顾泽的帮助下，他在娱乐圈虽咖位小，但却依旧混的风生水起，想要什么资源就有什么资源，甚至顶流明星都不敢跟他叫板。
但这并不是omega想要的生活，于是，他在圈内“消极怠工”，扭头就多次跟着顾泽出行危险任务。
在这次打击腺体偷盗组织的行动中，他既是间谍又是先锋，但却在任务顺利完成的前夕突发过敏症，被偷盗组织察觉异常并抓获。
在偷盗组织阴暗的大本营中，于温吟晚而言，中间的严刑拷打和爆炸火拼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记忆最清晰的还是那条没有尽头的、杂草丛生的废弃铁路。
那是他趁乱踏上的、通往“生”的唯一道路。
在那条路上，不知是汗珠还是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温吟晚气息微弱、浑身染血，深一步浅一步踩在杂草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着——
若是他撑不下去倒下了，就再也见不到顾泽了。
但只要一步接着一步，不断地往前走去，就还有希望。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身后出现了熟悉的呼唤：“晚晚，晚晚……”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每天晚上都会在他耳边轻轻磨着，温吟晚就算已经神智不情到了快要昏迷的程度，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将其分辨了出来。
他隐隐松了一口气，任由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的身体卸了力。
他没有像心中所预想的那样摔在碎石尖锐的铁路上，而是……陷入了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中。
“我没有……泄露……信息……咳咳。”他听见自己这么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顾泽的眼眶红了一圈，没有丝毫掩饰的哀伤从他眼底流出。
紧接着，温吟晚迷迷糊糊地看见alpha俯身，然后……吻住了他。
他没空惊讶，也没机会瞪大眼睛，因为他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在短暂的诧异后，就昏迷了过去。
按理说，那段记忆他是缺失的。
事实也确是如此，他不记得怎么被带回去、医生又是如何给他治疗的了。因为再度睁眼时，他的眼前就已然是洁白的天花板，身上的伤也都做了精细处理了。
但奇怪的是，温吟晚到现在依旧清楚地记得那个吻的味道。
血与泪交融其中，夹杂着苦涩的柠檬气息，但细细品来，却又有晚香玉的甜腻香气……很复杂，也很耐人寻味。
自那次意外之后，他和顾泽就确定了对方的心意。
他们白日依旧并肩作战，晚上仍然咬着临时标记，但有些东西却在暗中悄然变化。比如在拟定作战计划时，顾泽会把他安排到重要但却风险极小的位置上；再比如在做完临时标记之后，顾泽还会咬着他的耳垂把他往别的地方引诱……
冰山脸如温吟晚也会在看到顾泽的时候忍不住勾起唇角。顾泽就更别提了，他那些“妻管严”的举动，就是以前的老手下来了，都得说一句“兄弟你没被夺舍吧？”的地步。
他们深爱着彼此，享受着对方在身边的每一时每一刻。
但这平静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异常绚丽的泡沫，随着顾泽对男女主的仇恨值越来越低，系统判定温吟晚任务完成，要将他转移到新世界中去了。
“我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吗？”温吟晚和系统商量着。
【否。过敏症信息注入过程不可逆且没有解药，反派给你的临时标记只能缓解一时难受，随着标记次数的增加，你的过敏症会慢慢恶化，直到不治而亡的那一刻。】
“那大概是多久？”
【最多一年。】
“行，能逍遥一年就一年吧。”温吟晚冷漠地道。
【宿主4908号，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么做是违背我们间的契约的，你在四岁那年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不属于这里，会给这个世界带去更多不稳定因素。若是你执意这么做，主神将会收回给你的承诺奖励】
“嗯，知道了。”温吟晚面色平静。
【……】
温吟晚脾气向来倔，认定了的事几头牛都拽不回来，无论系统怎么劝，他都坚持己见，和顾泽过了一段分外甜蜜的时光。
但与之而来的，是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虚弱了下来。
他变得嗜睡、没有食欲，原本付出汗水与血液练出的、被他引以为傲的体能急速倒退，他开始拿不动枪、迈不动步子，更别提和顾泽一起在外执行任务了。
到了后来，他甚至需要被像真空娃娃一样隔离起来，才能避免外界信息素对他的刺激，进而吃力地活下去……
但是顾泽依旧对他很好。
alpha翻遍国内国外，只为为他寻找到治疗过敏症的办法，但奈何给他的时间少得可怜，使得“治愈”的概率几乎为零。
顾泽会尽可能抽出所有时间来陪他。偶尔遇到实在便无法避免的任务时，他也不会传递一点儿负能量给温吟晚，只会笑着捏捏omega的耳朵，说：“我出去挣钱养你啦，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
为了怕他无聊，顾泽还特意在执行任务时捡回来了一只软萌软萌的小橘猫。
两人给他取名为朵朵。
从此之后，在男人出远门的时候，温吟晚就会一边在两人的卧房中撸着朵朵，一边跟顾泽打着视频电话聊天。
朵朵是一只很通人性的小奶猫，会在温吟晚过敏症发作、疼得浑身发颤的时候，轻轻地舔着他的手，以示安慰；也会在温吟晚无聊滴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把自己的小球拱过去，让他陪自己玩。
……有了小家伙的陪伴，隔离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难过了。
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尽头的，温吟晚生命的终点也即将到来。
在他彻底意识不清前，久违的系统突然冒头——
【你的身体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你死后我们会抹去它。】
“嗯，知道了。”病弱的温吟晚声音清清冷冷的，依旧有着曾经的高岭之花的风范。
【这是一个棘手的任务，曾让数名攻略者陨落，考虑到你为世界做出的贡献，我跟主神商量了一下，若是你在死前选择死遁，会适当地原谅你的过错，让你有个重生的机会】
“不用了。”温吟晚亲了亲直往他怀里钻的小猫咪，感觉有些犯困了。
【别急着拒绝我，若是你提前死遁，我们也能给反派一个机会，让失忆的你们在异世界重生并重逢】
温吟晚顿时困意全无，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提前死遁，让世界物质守恒、灵魂守恒，减少我们的工作量，主神同意让你和反派都能重生在异世界】
经过一年的观察，这个不通人性的系统终于真正发现温吟晚在乎的东西了。
“那这个世界里的他怎么办？”
【等他正常死亡后才会在异世界重生】
温吟晚轻轻地“嘶”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等他重生，我都七老八十了啊。”
【不会。你们会在适宜的年龄重逢。平行世界不是三维的，时间线也不会像单一世界中那么单方向地流逝。这么说你们三维生物可能不太理解，但你只要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就行了】
温吟晚也听说平行世界的科学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已快油尽灯枯，若是稍微提前一点死遁，就能换来顾泽多一世光阴，换来他们两人来世还能再度重逢的奖励，那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打算怎么做？”温吟晚问道。
【制造意外。你开车或者走路出门，我扰乱你周围的磁场，制造一场车祸意外，让你抽离死遁，没人会察觉到异样】
“意外身亡？”温吟晚愣了一下。
【别伤心。据我的数据分析，你因病而亡和意外身死给反派带去的伤心值是差不多的】
“伤心……值？”温吟晚默念着，感觉有些恍惚。
【不过，现在的奖励肯定比不上最开始死遁的，你们将以最低配置重生，并且双双失去记忆】
失忆重生总比直接死了好，温吟晚放弃咀嚼“伤心值”这个虚无缥缈的词，和系统签下了的协定。
达成了合作之后，接下来几日，他和系统制定了周密的方案，并反复确保无误。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只是，温吟晚却算错了一点……顾泽并不让他出门。
……
“乖，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接触到外界空气，那里稀薄的信息素都能让你发病。”顾泽轻轻地抚开他额前的头发，故作轻松道：“头发好像有些长了，明天我帮你剪一下。”
“我就是出门散散步。”他生硬地扭开了头，不想看到顾泽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深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他最后一次理发了……
“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唯独这个不行。”顾泽亲了亲他的脸颊，哄道，“朵朵还在房里睡觉呢，你出门了他也会孤单的。”
温吟晚知道顾泽的顾虑，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出门简直是九死一生。
这条路行不通，他不得不和系统商量别的对策。
最后系统敲定的方案是让他顺水推舟，和顾泽因出门这件事起矛盾之后，自杀死遁。
这缜密的算计，和温吟晚的初衷比起来，已经差了太远太远了。
他的本意，其实就只是想提前一点点身死，然后再次和顾泽在异世界重逢，并不是将男人的伤心都当作计划的一环……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也只能按着系统的话照做下去。
【必须将其最大程度的合理化，不能让反派觉察到你死遁的异常，否则他对此展开调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忍几天就行了，据计算……最多五天。若不是直接抽离会引起反派的怀疑，我们不会出此下策，别自责。】
五天吗……
温吟晚突然感觉身体很冷，不禁抱紧了怀中的朵朵，用手机给顾泽发了个信息——
【w：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当天晚上，他按照系统所整理的“伤人话合集”跟顾泽吵了一架。
明明对方没有说些什么，是他自己在单方面地输出，但温吟晚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像堕入了冰窖一般，很冷很冰。
看顾泽的脸色，他应该也比自己好受不了多少。
接下来，绝食、跳窗等行为按计划进行着。
温吟晚好似一个木偶，按照系统的指示做着每一个动作，顾泽一离开，他就像发条用尽了一般，顿时丧失了所有的活力。
这到底是在折磨谁呢？温吟晚那时候常常这么想。
但这个流程是不得不走的。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就是在用情绪积攒让他的意外死亡合理化。
好在这个计划的周期确如系统说的一样很短，在他尝试着跳窗的当天，顾泽就绷不住了。
“为什么非要出去呢？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我都能为你搬到房里来。”顾泽不解地问道。
温吟晚撸着无忧无虑呼呼大睡的小猫咪，摆出了一副拒绝回答的模样。
“晚晚，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希望你能活着。”
“……”
顾泽从始至终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善茬，见反反复复的劝说都无果，他也以一贯的作风，使用了强制的手段，将温吟晚锁在了两人的卧室里。
他不理解温吟晚行为的动机，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只是想将人活着留下……
看着顾泽如此难受的温吟晚也每日都像是在炉火中煎熬一般，但木已成舟，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了，他也只能将戏继续演下去。
短短一天过去，顾泽再端着餐食进门的时候就，就已经面色很差了。
温吟晚是铁了心地要绝食，他好说歹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到omega气若游丝的模样，顾泽一阵心痛，强行稳住自己的声线道：“吃饭了，来。”
饭菜很香，但饱受过敏症折磨的温吟晚却没有任何食欲，他走着最后的流程道：“要么现在立刻马上让我离开这，要么把食物给我强行灌进去，否则，我是不会吃任何东西的。”
顾泽将到了嘴边的“需不需要我喂你吃”咽了下去。
房间中短暂地出现了死一样的沉默。
紧接着，顾泽的拳头就直直地砸在了木制的桌面上，沉闷的打击声倏然在房中回响，鲜血顺着他的骨节晕染在了桌面上。
alpha走到他身边，用带着血的手指摸着他脖颈处的腺体，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这么想死吗？”
温吟晚转过了头，冷冷地道：“不管我怎么想，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他这句话无异于是在往顾泽最深的伤口上撒盐。
顾泽就算再生气，也自然不可能真的对他动手。
他只能愤怒地摔门离开，靠在门外，喘着粗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发完这么大的火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顾泽就后悔了。
温吟晚还生着病，是个虚弱到了极点的病人，就算闹小脾气了，自己也不应该那么凶的对他，他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顾泽越想越愧疚，他难受地往回折返，想好好地跟温吟晚道个歉，再哄着omega吃饭。
但当他再次打开房门，却只看见了满地的鲜血，以及……温吟晚快要割断了的手腕。
顾泽傻站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自己将房中所有尖锐物品都清理走了的，就连有棱角的桌面都贴心地包上了布，生怕温吟晚受一点伤……
……
温吟晚之所以能通过临时标记来恢复记忆，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平行世界的量子纠缠原理，顾泽将自己身上与异世界有关的量子给予了他。当量变足够，质变发生，他就会一次性想起那个世界所有事。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理，温吟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看到了顾泽视角的往事——
在他死后，alpha悲痛欲绝，在手下面前勉强维持冷漠，私下里却过的浑浑噩噩，一度染上了酗酒和抽烟的恶习，显然是难以相信这个事实的。
不知过了多少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顾泽竟然将那个世界的男女主给揪了出来，借以威胁主神，让他健健康康地复活。
回忆到这里，温吟晚有些发愣。
他记得自己答应系统死遁、还演了那么一出戏，而不是直接抽离灵魂，就是想让事情看起来合理一些，好让顾泽放下执念，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
没想到，最后还是……
面对alpha的无理要求，主神直接派出了他当年的041号系统前去给顾泽解释。
为了维持世界稳定、打消顾泽企图复活他的念头，041号系统告诉了alpha当年的真相，比如温吟晚靠近他的真实目的、死亡的真实原因，并且列举了大量的证据。
据系统所说，他和温吟晚的见面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略。他们俩之间所有的亲密都是对方演出来的，包括最后的争执，以及完成任务后的死遁。
【他不爱你，只是在完成攻略要求而已，你不要再无知地陷入其中了。】
【你想想，他是为了在娱乐圈立足脚跟才去接近你，可后来拿了资源后又为什么不在圈内发展了？你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信息素型号，他怎么知道你们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
【还有……他死前的那段时光，为什么又无缘无故寻死？】
在重重证据的辅佐下，顾泽明白了他一直想不通的、他和温吟晚最后的争吵与不和是因为什么，也不得不相信了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的任务罢了。
但他还是要求重生到异世界去找温吟晚。
【建议不要。温吟晚犯过错，属于中途重生，只能重生于24岁那年，并且没有过去、没有记忆。新世界档案中没有你的存在，你若是重生，我们得为你打造新角色，你得从零岁开始等。】
【而且根据档案记载，你在这里自然死亡之后，你们也能再度重逢，只是会付出失忆这一个小小的代价。】
顾泽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当属重要角色，突然消失，指不定会对世界稳定性造成什么影响，这也是当初他们派人攻略而非抹杀反派的原因之一。
为了阻碍顾泽非要重生在异世界，系统为他列举了重重困难和不必要性。
但没想到，顾泽还是在三年后义无反顾地重生在了一个婴儿身上，进入了漫长地等待周期，只为了等某年某月某天温吟晚从天而降。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人知道他是爱是恨，抑或者两者都有……
……
现实中的温吟晚一只手扶着长椅的扶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终于有明白顾泽一直念叨的“过往太沉重了，不希望你承担”是什么意思了……
温吟晚感觉脸上似乎有冰冷冷的东西划过，不禁抬手轻抚了上去，却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泪了。
他傻愣愣地注视着指尖晶莹的泪珠，缺了一只手的支撑力，他腿一软，就要往前栽去。
温吟晚现在脑海里出了那一段段的回忆，再装不下任何其他东西了。他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朝着面前的鹅卵石地摔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随即，温吟晚感觉自己跌入到了一个沾染了浓重烟味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说：
感觉卡回忆杀挺难受的，就一次性更完啦~
54 新号
◎给我做终身标记吧。◎
“你到底为什么……”温吟晚开口后,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延擅廷
“嗯，你问。”顾泽将他重新抱坐在长椅上，握住他有些发冷的双手。
“为什么要这么傻？等这么久难道就不孤独吗？”
顾泽愣了一下是, 试探性问道：“你……还能看到我的视角的过去？”
温吟晚闷闷“嗯”了一声道：“只看到了一点点。”
“其实也不算可怜, 带着记忆重活一生, 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了。”顾泽朝他笑了笑。
若不是温吟晚早在多日前就看到了顾泽小时候的影像资料，可能就会相信男人故作轻松的说辞了。
带着记忆重生在孩童身上，没人能理解, 没人可诉说, 难怪会像视频里那样对任何社交都拒之门外……
“你和上一世的模样差不多。”温吟晚淡声道。
“是啊，新号, 喜欢吗？”顾泽笑道。
温吟晚将双手撑在顾泽的肩膀上, 微微仰起头，对着alpha的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用行动做出了答复。
这个难舍难分的吻中夹杂了太多的情绪，像是要抹平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遗憾一样, 炙热而用力，甚至后期还染上了血腥味。分开之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不生我的气吗？”顾泽帮omega擦了擦唇角，低声问道。
“生气什么？”温吟晚的眼神有些迷离。
顾泽的笑中带了些许无力：“我是一个不听话的攻略者啊, 你都任务完成走人了，我还追过来干扰你的生活。”
听到他这么说，温吟晚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还存在一个最大的误会。
前世的他不得不对自己的动机守口如瓶, 这也就导致了顾泽到现在都以为他只是骗感情的攻略者, 任务完成之后就利用系统无情死遁。
本来温吟晚一直有些不解这一世刚认识顾泽的时候, 他的行动为什么那么矛盾。现在想来, alpha能对欺骗自己感情的攻略者还无偿提供那么些帮助, 那当初定是爱惨了的吧……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想我恢复记忆？”
顾泽实话实话说地承认道：“嗯，怕你觉得我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温吟晚被他的比喻给逗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顾泽说出了真相：“其实……”
alpha有权利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凭他苦苦等候这么二十多年，也理应知道一切。
温吟晚刻意略过了故事中自己的痛苦，一五一十地跟顾泽说了那些他视角的过往。
随着他的讲述，顾泽漆黑眼眸中的震惊与诧异越来越清晰，到了后来，男人情难自抑，直接将他紧紧抱到了怀中。
“我看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顾泽轻声道，“我之前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我只是……”
“我知道。”温吟晚拍了拍他的背，轻笑了一声，评价道：“口嫌体正直，嘴上嫌弃，身体倒老老实实地在帮我。”
不等顾泽张口解释，温吟晚就凑到耳边，用认真的语气道：“顾泽，给我做终身标记吧。”
“你……是在开玩笑吗？”顾泽有些难以置信。
温吟晚当然不是开玩笑。
两世光阴，变故横生，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复杂，远不是简简单单的爱或者恨就能说得清的。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比如，终身标记。严姗亭
温吟晚能感觉到顾泽其实也对他隐瞒了许多痛苦。
因为借助平行世界量子的力量，他看到自己死后顾泽的部分故事，其中有一幕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是在他死后的第二年，顾泽手下的兄弟跟男人说找到了自己，并提供了相关照片。
照片中，在昏暗的酒吧里，一个omega正端着杯子，朝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淡冷漠的笑容，真跟他有八九分相像。
如此玄幻的事件，顾泽本不会相信，但在手下绘声绘色地描述下，考虑到omega的身体在死后第二日就离奇失踪的事，向来是唯物主义战士的顾泽竟真打算去会一会照片中的人。
由于当时顾泽还在执行任务，他们约定好在一周后见面。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用短信的方式聊着天。那个omega不仅说话的方式和他颇为相像，甚至还能在无意间做出独属于他的一些小习惯。
没过几天，对想再见到他渴望到了极致的顾泽就相信了那个omega的身份。
在那几天，alpha的兴致是两年来前所未有的高，甚至还对手下粗心犯下的重错宽容地一笑而过。
男人感觉人生突然又充满了盼头。在约定相见的那天，顾泽准备了他最喜欢的鲜花和礼物，难得精心打扮起自己，在大雨滂沱中，甚至提前几个小时等候在了约定好的餐厅中。那俊俏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是让手下都能觉得是见了鬼的地步。
但事情的结局是显然易见的，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温吟晚还记得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男人绝望的神情和周围死寂的氛围。
世界上最让人绝望的不是直接夺走什么，而是给人以巨大的希望，然后又将那份期许摔得粉碎。
温吟晚想，若是自己的灵魂还能在原世界停留几年就好了，那他就可以飘过去抱一抱那个眼眶通红的男人。
他甚至想，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捧到顾泽眼前，去补偿那个因为自己而遭受太多折磨的爱人。
而现在，时隔几十年，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你想吗？”温吟晚反问道。
顾泽被他问笑了，道：“当然。但你现在身体可能……”
“我还能站起来呢，没事。”温吟晚撑着长椅的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笑看着顾泽。
路灯下的omega白皙漂亮，像下凡的天使，让人无端升起一股蹂躏欲。顾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几分钟，两人就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我身上烟味太浓了，我先去洗个澡。”顾泽语速很快地说道，说完就要直奔着浴室而去。
跟他贴的很近的温吟晚也感觉到了男人身体上的变化，弯了弯眼眸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先洗澡？”
“我……”顾泽还没开口说两个字，就感觉到温吟晚的手在自己身上划动的触感。
顾泽喉间发涩，将原来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相比之下，温吟晚就比他冷静多了，他本就力气不怎么多了，现在就直接仰面躺在了软绵雪白的大床上，跟alpha解释道：“我过敏症恶化了，临时标记可能不怎么管用了，你来不来？”
他都这么问了，是个男人都不是说“不”。
直到再度褪下上衣，温吟晚才重新回想起两人手腕上的情侣款手链的渊源。这是他给顾泽过的最后一生日的时候送给对方的，花了他不少心思，男人也很喜欢。
借着白炽的灯光，温吟晚抬起手臂，旋转着手腕，细细地查看起那晶莹的珠子，不禁感叹道：“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还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款式。”
顾泽捏了捏他的手指，笑道：“嗯，我投资做的，喜欢吗？”
“嗯。”
终身标记很消耗体力，尽管一直是顾泽在“贴心”地摆弄他，但到了后来，温吟晚的嗓子还是哑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嘶，忘了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处理了。”事情进行到一半，顾泽突然俯身摸了摸温吟晚颈间之前被自己利齿咬出的伤口。
“那……先处理一下吧。”温吟晚难得示软，主要还是因为顾泽的精力远比他想象的要旺盛，一番耕耘，他竟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不得不需要休息一下。
“等一下再处理。”顾泽拂去了他额间的冷汗，笑道，“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吗？”
温吟晚瞳孔有些溃散，刚失神地皱起眉头，就听见顾泽在他耳边道：“终身标记是不能暂停的啊，成结了之后就出不来了。”
温吟晚双手紧攥着洁白的床单，突然秒懂了他的意思，耳尖倏地红了一个度。
汗液顺着他们身体交接之处汩汩滴下，能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温吟晚喉间滚过，房中的气氛逐渐变得炽热难耐，在绝对的亲密中，他们逐渐释怀了过去的那些遗憾。
休息的时候，顾泽给失水过多的温吟晚喂了一杯温水。
顾泽把他喝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看着他笑道：“虽然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辈子，你都恰好比我大了一些，但其实我活得总时间比你长。”
“你想说什么？”温吟晚摇头甩了甩发尾的汗珠。
就算声音略显虚弱，但他独特的清冷声线却依旧很好听，也正是这种高岭之花和沉沦□□的反差，更勾得顾泽想使坏了。
“我想说我其实心理年龄比你大。”顾泽亲了亲他，讨打地轻声说道：“所以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温吟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别说他现在实际年龄比顾泽大了好几岁，说出这样的称呼实在倒反天罡、让人羞耻了，就是现在这个场合，男人说这些算是个什么事？奇奇怪怪的癖好吗？
温吟晚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变态”。
“可以吗？”见他不说话，顾泽又捏了捏他的某个地方。
温吟晚眼神一时慌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就按住了他乱动的手。
喘了几口粗气后，温吟晚注视着alpha期待的目光，拿他没辙地凑近了他的耳朵，用很轻很低地声音道：“爸爸。”
他的本意是想气一下这个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alpha，但没想到顾泽愣了一下后，身体又诚实地有了反应。
温吟晚实在受不了顾泽地笑骂道：“真是变态？”
他伸出手轻推了一下坐在他面前的alpha，顺势仰面倒在床上，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轻声道：“你自己忍着吧，我要休息。”
“别嘛。”顾泽又凑了过去。
……
最后是顾泽将温吟晚抱到浴室去清洗的。
温泉酒店的情侣卧房自然配套了很大的浴缸，完完全全能容纳下两三个成年人。
“不要睡着了，会着凉。”
顾泽检查了一下温吟晚手臂上的过敏红斑，确保它们都消了下去后，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防水的创口贴，轻轻地贴在了温吟晚脖间的受伤地带。
“别……”温吟晚伸手推开了他，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顾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因为刚才才听了不少。他解释道：“就贴个创口贴，然后洗洗干净，就可以睡觉了。”
温吟晚了然地垂下了手，任由顾泽动作。
为了避免在睡觉边缘的温吟晚感冒，男人迅速地忙前忙后，又是给浴缸换水，又是去给双人床换被单的，才终于将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omega放进了软绵的被窝里。
他俯身亲了亲已经累得睡着了的温吟晚的额头，然后才重新回到了浴室，打算给自己清洗一下。
……
温吟晚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并不算晚，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到达了天空高处，显然是中午时分了。
温吟晚撑起手臂，想要先起个身，但却发现浑身都酸软无力，有些地方还隐隐有些疼痛。雁擅艇
他刚动一下，顾泽就立刻走上前来，关心地问：“醒了吗？感觉身体怎么样？”
温吟晚看了眼面前容光焕发的alpha，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宛若散架的身体，不禁在心里感叹起终身标记的不公平。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甚至被顾泽哄着吃了点营养素，然后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力气。
“节目组摄像头一直没开吧？”温吟晚问道。
“放心，他们没在我们房间安装摄像头。”顾泽坐在床边道，“别的事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制备好了缜密的计划了。”
“缜密计划？”
“嗯，我们可以放心谈恋爱的缜密计划。”
温吟晚被他逗笑了，不禁问道：“什么计划？愿闻其详。”
“就是如何在不威胁到你在圈内事业的情况下，一步步发展我们的cp粉，最后公开。”说着说着，顾泽甚至从手机上调出了一个思维导图给温吟晚看，“你看，我们超话的涨粉速度……”
“根据分析，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恋综环节吸引cp粉，然后还有一部感情戏很精彩的短剧没有播出，我跟剪辑说了，让他把我们剪得好嗑一点……”alpha碎碎念道。
这样的顾泽实在少见，温吟晚不禁勾了勾唇角，随口问道：“你很在乎掉粉吗？”
顾泽放下手机，立刻解释道：“掉粉也是无法避免的，我也不担心，我只是害怕……害怕你被黑。”
“我也不在乎。”温吟晚垂眸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可能是解决一下过敏症的事，你知道的，上一世……”
温吟晚没有说完，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上一世他们是被什么分开导致阴阳两隔的。而温吟晚现在逐渐恶化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重蹈覆辙。
“你放心，”顾泽坚定道，“我准备了二十多年了，我有办法的。”
——
另一边，其他嘉宾早开启了自己的直播间了。
景予元看着一夜之间，温吟晚的讨论度竟然都快超过他了，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
“我当然会一有时间就给大家的直播的呀，如果不是节目不允许，我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想关闭直播间呢。”景予元夹着嗓子，对镜头软软地说道。
一条条水军弹幕在直播间里飞速划过，景予元的真爱粉，甚至一些路人都被带偏了——
【跟隔壁那个动不动就消极怠工的某人比起来，小金鱼不要太敬业了啊！】
【有一说一，隔壁参加这档恋综，钱赚得可真容易啊，到现在还没开直播间】
“其实，我们omega有时候也是很坚强、很能拼的，会为了一场简单的直播而提前做很多准备，大家不要被某些丢我们omega脸的人给误导了，认为我们omega都是娇气包。”
若是先前属于暗示的话，景予元这波就直接将矛头都对准了温吟晚，在直播间管理员的禁言帮助下，很快便在弹幕中带起了一波一边倒的节奏。
【9494，我们omega能文能武，既能撒的了娇，又能在职场大杀四方，wyw简直是o中耻辱】
【直播间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播出时间全节目最短，什么成分我不说】
【心疼景予元！】
作者有话说：
看了看大纲，应该快完结啦！
55 破防
◎就当他是憋坏了吧……让他一回。◎
看着网上指责他们消极怠工的水军评论, 顾泽满不在乎地放下了手机，转而专心地看起正在吃午餐的温吟晚来。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温吟晚头都没有抬一下。
“有点东西。”
“什么？”温吟晚愣了一下。
“有点漂亮。”晏山挺
温吟晚：“……”
为了避免再被顾泽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土味情话污染了耳朵，温吟晚转移话题道：“我记忆还是有些受损, 以前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你跟我说说吧。”
他思索了许久, 也弄清楚了许多东西，比如系统是如何把没有过去的他强行塞进这个世界的。其实这也是他生来就被厌恶、成为万人嫌的原因之一。
被人嫌弃也就意味着不能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能将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降到最低。
系统就利用着他的这个万人嫌属性将世界强行撕开了一个小缝, 把他塞入了其中, 在这里，他只跟小时候的孤儿院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温吟晚几乎缕清了所有的疑惑点, 但还是感觉有些遗憾, 因为他忘了很多和顾泽相处的细节。
“从前啊，那可太多了, 我能说几天几夜。”顾泽笑道。
“我记得之前有次，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链给划断了, 珠子在荒漠里洒了一地，但却碍于要隐藏行动又不能弯腰捡起来，回来之后你就闷闷不乐的，连饭都少吃了半碗, 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也不说。”
“后来我还是从和你同时进行那次行动的队友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然后当天就推了所有的任务，带着帮里视力最好的一批兄弟去荒漠里给你找珠子。”
“当时, 一群狙击手、指挥官在荒漠里弯着腰, 一边翻着黄土, 口中一遍念着‘哪去了’, 那场景, 别提有多搞笑了。”顾泽笑得后仰。
“还有一次……”
顾泽说了半天，温吟晚算是发现了，这个人如数家珍的事基本全是自己的糗事。不仅如此，那些故事中的alpha也不仅显得疯狂而偏执，更有一些幼稚。
温吟晚哼笑一声，淡淡地感慨道：“你一开始伪装的挺好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冷静自持、干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的成年人。”
“在你身边耳濡目染久了，就将你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学来了三分，但真正跟你比起来，自然还差远了。”顾泽端起温吟晚喝剩下一口的咖啡，将其一饮而尽。
温吟晚无语道：“没看出来。”
顾泽放下咖啡杯，朝他眨了眨眼睛，撩人脸都不带红一下地道：“等了你这么多年，遇到你的时候，你还让我怎么冷静？”
温吟晚：“……”
他唇边握拳、咳了两声，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对了，word发你微信上了，你看看完善吗？”顾泽看破不戳破地笑道。
温吟晚带着疑惑地拿起手机，就看见了顾泽刚刚才发给他的那条《恋情公开计划100步》。
点开这个大到了40m、图文并茂的计划，温吟晚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顾泽和景予元的关系确实复杂，若是公然单方面撕破脸皮，alpha就会被原本营销cp所带来的热度反噬，那些cp粉也都会被景予元吸收，但也……没必要这么详细吧？
“我跟他才不关系复杂。”
顾泽开口后，温吟晚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说出了两句。
不过这要怪也怪顾泽，alpha才给他做了终身标记，又在光天化日之下释放信息素，让温吟晚的身体下意识觉得这是极为安全的环境，所以脑回路简单了许多。
“事实发生在我眼前，我得吃醋一下。”温吟晚淡淡地道。
“你相信我，是他单方面营销我，到了后来因为经纪人说……”顾泽刻意咕哝了过去，“我才勉强同意跟他没有感情地营业一下。”
说完顾泽又立刻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碰都没碰过他，他负责来炒作，我负责不拆穿他。”
“你经纪人说什么？”
“就那什么嘛。”顾泽拿起桌边的小蛋糕，递给温吟晚，转移话题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温吟晚接过小蛋糕，仍旧面不改色地说：“吃饱了，但我对你经纪人更感兴趣。”
他又试探了几句，本就对他心怀愧疚的顾泽很快便抬手投降，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原来那时候顾泽早接了一部与恋综时间冲突的大制作电视剧本子，为了能够和他一起上恋综，才被迫妥协和同样准备上恋综的景予元炒作cp的请求。
如此，顾泽在圈内颇有地位的经纪人才愿意为他奔走解决违约的事，不然，顾泽就要老老实实去拍电视剧，不能和他合作了。
“就这样啊。”温吟晚忍俊不禁。
“嗯。”顾泽被他的笑感染到了，忍不住勾唇自我调侃道：“是不是有点呆呆的。”
“怎么呆了？”
“若是真正的霸道总裁，应该为了心上人花几十个亿扬了这个圈子。”顾泽胳膊半搭在椅子上，半开玩笑地说道。
温吟晚：“……”
过了片刻，他才评价道：“少看点奇怪的小说。”
——
两人是靠近傍晚时分才打开独属于他们组的直播间的。
由于昨晚顾泽像狗一样咬人的行为，温吟晚只能穿上了高领衣服，将脖子上和其他地方的红色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以后都这么穿吧，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温吟晚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是清朝余孽吗？需不需要我戴个面具把脸捂上？”
两人的直播间刚开，温吟晚还来不及看清粉丝的问题，弹幕上就被一群乌烟瘴气的水军率先占领了——
【终于舍得开直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交不起电费了呢】
【丢我们omega的脸，呸】
【隔壁景予元直播间正在热情直播，软萌omega敬业聊天，欢迎大家去看~】
温吟晚自起床后就没打开过微博，现在自然是一头雾水。
他刚想要私信直播间管理员让他清理一下弹幕，顾泽就突兀地出现到画面中，冷笑一声道：“骂人的踢了。”
“我们是正规直播间，从不阴阳任何人，也请其他人好自为之，费尽心思跟我们挂上钩，是想蹭我热度吗？”顾泽朝镜头挑了挑眉。
【说个笑话：《从不阴阳》】
【不管事实如何，这剧情，我先爽了】
【好大的官威，事实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温吟晚刚想拉走顾泽，让他冷静冷静，alpha就直接对着弹幕黑粉笑着怼道：“这是我的直播间，我想怎样怎样，不服你自己开个直播间啊。”
笑里藏刀，让网线另一头的键盘侠都打了个哆嗦。
但alpha却尤嫌不够地补刀道：“现在的时代，最讲究效率，我们想给大家最优质的直播内容，节约大家时间，而不是往直播间里灌24h的水。”
他这番话，单拎出来可能没有任何问题，但结合他之前的阴阳，以及景予元的说辞，就出大问题了……
向来以温和包容、与粉丝保持礼貌距离的顾泽竟然都开始怒怼黑粉了，这一信息实在太过劲爆，很快便在网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甚至迅速登顶热搜。
网络对这种路人缘很好的明星的偶尔翻车包容性极强，评论区几乎都在一边倒地指责某位omega明星，竟然能让顾泽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发了火。
夜晚，直到看到了林星发给他的景予元直播间的破防录屏，温吟晚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视频中，景予元被流量反噬，直播间弹幕上刷满了污言秽语，几个管理员联合封号都删不完。
而画面里景予元自然面如土灰，笑得比哭还难看，生硬地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引导过舆论，一切都是一场尴尬的误会。不过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粉丝就是了。
“还吃醋吗？”顾泽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笑着道。
温吟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顾泽是在指他今天下午随口调侃道的一句“我得吃醋一下”。
看着洋洋得意、等待表扬的alpha，温吟晚勾唇道：“不了。你呢，快崩人设了，开心吗？”
“开心。”顾泽撑住了他身边的床沿，倏地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你要干嘛？”温吟晚下意识往后仰。
由于节目组奉行“柴米油盐才是真”的准则，他们在温泉酒店吃完晚餐后就回了节目组小庄园的第三栋双人别墅中。
未来的一些小游戏和相处应该都会在这里进行，除此之外，节目组还早在下午的时候给他们布置了一个小任务——你心中的对方是怎么样的？请用笔写下你对组中另一位成员的印象。
其官方程度，堪比小学作文题目。但温吟晚和顾泽依旧都一个字没动。
“先把节目组的任务完成了吧。”温吟晚起身就要去拿抽屉里的纸笔。
“等一下，先亲一会儿再写。”顾泽拦腰抱住了他，不等温吟晚反应，就又强行地对他的嘴唇咬咬啃啃了起来。
“好了，明天不仅要穿高领衣服了，还得戴个口罩。”顾泽喘着粗气，看着温吟晚笑道。
温吟晚忍无可忍，拿起一旁的枕头，就软软地砸在了顾泽那张迷倒万千迷妹的帅脸上。
这不砸还好，一动作大了起来，血气方刚的两人就又有些进入状态了。
“我过敏症在恶化，不能做任何标记。”温吟晚躺在床上，摆烂似的淡淡吐出事实。
“不做标记，不做临时标记也不做终身标记，就单纯地做。”顾泽面不改色地说出虎狼之辞。
“没有床上用品。”
“怎么会？”顾泽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小盒子就进入了温吟晚的眼眸中。
温吟晚躺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某人等了这么几十年，就当他是憋坏了吧……让他一回。
温吟晚闭上了眼睛，已然摆出了一副任君揉捏的模样，但顾泽仍不依不饶地凑上前，在他耳边没慢慢地厮磨道：“可以吗？行不行？宝宝。”
温吟晚：“……”
他这回是真的相信顾泽对某种称呼上的cos有奇奇怪怪的癖好了。
“可以，行。快点。”眼见着顾泽还要说些什么，温吟晚直接打断了他。
这一次妥协带来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反反复复、像个烙饼一样被翻来覆去。
当月亮悄然挂到了高空，温吟晚再次被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了。最后还是顾泽抱着他去浴室中清洗的。
当清洗完毕，再度被放在了软绵的床上时，温吟晚累得连睁开眼睛的精力都没有了，几乎是一沾床就秒睡着了。
顾泽洗完澡，看了看床上熟睡的omega，又看了眼那一个字都没有动的对组员的看法，愣了一下。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最后，还是顾泽在深夜中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坐在远离床边的凳子上，用两种字迹疯狂地补着两份节目组“作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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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罚我
◎我想让你以后都不用再用腺体创口贴。◎
第二天, 温吟晚看着自己手里被塞着的一份评价书，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眼底一片阴影的顾泽。
“看看我的文采？”顾泽捧了捧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抬眸看向温吟晚, 眼眸亮得像是藏了满天星辰。
闻言, 温吟晚一目十行地在评价书上看了起来, 头也不抬地问道：“昨晚几点钟睡的？”
顾泽朝他笑了一下，看起来颇为自豪地说：“没睡。”
温吟晚被这份离谱的评价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半晌才反应过来顾泽说了些什么, 皱眉道：“没睡？”
“嗯, 打磨我的作品。”
温吟晚：“……”
如果真是像顾泽口中所说在进行文学创作也就算了，但这份评价书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洪荒娱乐之中, 万马齐喑之时, 顾泽仍在冷漠喧嚣、名利冲突的世俗中栉风沐雨，展现出生命弧线的坚韧, 曷克臻此……】
温吟晚太阳穴突突地跳，忍无可忍地将这份文件甩在了顾泽身上, 吐出了一句：“滚。”
完了，omega还不解气地继续道：“我现在自己写还来得及吗。”
“别嘛。”顾泽接住丢过来的评价书，“这和我的是姊妹篇，你丢了, 我怎么办？”
“那你把改正常。”温吟晚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哪里不正常了？这不挺好，文采飞扬。”
“不说人话。”
“……但我写了好长时间。”顾泽委屈道。
最后温吟晚还是折服在了alpha的卖惨之下，绷着脸道：“我自己到时候挑能播的读。”
“行, 读一点是一点。”顾泽心满意足地将评价书重新塞到了温吟晚手中。
温吟晚重新接过文书的时候, 顾泽突然注意到了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小红点, 不禁走上前, 试探性问道：“你手臂怎么了？我能看一下吗？”
温吟晚愣了一下, 但还是伸出胳膊，任由alpha撸起他的袖子，给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隐在皮肤下面的，你又太白了，所以看起来像是过敏症发作了一般。”顾泽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有点危险。”
“暂时应该不会发作，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穿个长袖吧。”温吟晚也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手臂上浅淡的小红点。
“穿我的吧，比你的大一点，不摩擦皮肤也会舒服一些。”顾泽笑着摸了下omega的发顶。
“我带了长袖衣服，而且带了很多。”温吟晚淡淡地道。
顾泽却在他直白地拒绝自己之前，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长袖衣服，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微微抬头看着温吟晚道：“真的不要吗？”
温吟晚一句“不要”在喉间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换了种说辞，平静道：“不需要。”
“信息素有助于缓解你过敏症的不适。”顾泽将手中的衣服递到温吟晚面前，道，“我从来没有在镜头前穿过，不会暴露些什么的。真的不试试吗？”
温吟晚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嗅到了那件衣服上淡淡的alpha信息素气息。他的身体顿时叫嚣着要索取更多，就连手臂上的红点似乎都淡了许多……
拗不过身体本能的温吟晚无可奈何地道：“试一下吧。”
顾泽如愿以偿地将自己衣服递给了温吟晚，然后绅士地转过了身。
几分钟后，顾泽在温吟晚提醒下才转回了身来。
他那件衣服确实没有在镜头前穿过，但却是两辈子以来他最常用的衣服款式之一，而现在，他常穿的、还沾染了许多独属于他味道衣服就这么被omega穿在了身上，这种感觉，属实是……
“我、我去趟卫生间，等我一下。”顾泽逃似地转身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温吟晚：“？”
他又重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保没有任何问题，然后才带着更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卫生间紧闭的门。
——
恋综后期走的就是轻松向氛围，各个嘉宾随意地围坐在客厅中，人手一份手写的评价书。
导演拿着大喇叭让大家不要紧张，简简单单地交流一下就ok。
顾泽清了清嗓子，首当其冲，用正经的声调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温吟晚：“……”
有时候，他真想捂脸说自己不认识顾泽，或者干脆加入弹幕大军，在直播间给对方刷问号。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温吟晚还是完完整整地将顾泽的评价书给听完了，除却那些堆砌起来的花里胡哨的辞藻，那……那这篇文就不存在了。
“不要被娱乐至死的单一审美束缚，你有属于你自己的温柔。谢谢大家。”顾泽笑着朝镜头鞠了一躬，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温吟晚。
温吟晚没办法地拿起那份和顾泽同款的发言稿，颇为艰难地挤出了几个：“皎皎明月，悠悠白云……”
这下，就算再迟钝，弹幕也看出两人评价稿的不对劲了——
【这独树一帜的风格，我不信不是情侣款】
【喜欢顾泽x温吟晚相处氛围的姐妹不要错过了我们超话，指路“顾温cp超话”[比心]】
【破案了，这两份稿子是两人在床上边深入交流边纸上交流写出来的】
【我能作证，我在现场，我是床】
【我在现场，我是笔】
【我在现场，我是套子】
【……】
俊男靓男炒cp实在容易，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同款文书，就让顾泽和温吟晚的cp超话涨了好一波粉，甚至还凭其搞怪程度上了一波热搜，将其他嘉宾的光茫掩盖得死死的。
小活动结束后，景予元在手机上视奸着自己和顾泽的超话以及顾温cp超话。
根据实时数据显示，对方两人超话的热度已经碾压住他和顾泽的顾景cp了。
景予元握了握拳，咬牙切齿地打开了微信，点开了与经纪人的聊天框。
【经纪人：你要的东西都发给你，搜集这些资料可花费了团队不少精力，要好好利用】
【经纪人：让你办的事你都办的怎么样了？】
景予元在聊天框中敲着字。
【金鱼圆：早就办妥善了，现在还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及……】
【金鱼圆：敌人的漏洞】
景予元将手机重新装回口袋里，心中冷笑一声。
你们相亲相爱cp无数是吧？在直播间引导网友来网暴我是吧？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塌房”。
在打开自己直播间之前，景予元立刻收起刚才的那副冷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才重重点下了“开始直播”按键。
“大家好呀。”
——
另一间双人房中。
顾泽跟电话另一头严肃地讨论着。
“确认项目没有问题了吗？再找几个人去盯着，加快进度。”
“我知道困难重重要烧资金，但钱不是问题，多少研发资本我都能出，我只要求快且万无一失。”
而温吟晚则坐在床沿上，皱眉看着那两份被网友议论纷纷的评价书，似乎是在纠结是火烧销毁还是物理撕毁比较好。
顾泽挂断了电话，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他走上前轻轻地在温吟晚的嘴唇啄了一下，然后笑道：“再坚持坚持，你的过敏症就要彻底解决了。”
“嗯？”温吟晚茫然地抬头。
“刚才我助理电话告诉我信息素过敏症治愈药物和手术都有了很大进展，估计很快就能有个结果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被病症折磨了。”
温吟晚眼底划过一丝由衷的喜悦，但口中还是清醒地问道：“研发投资巨大，你哪里来的钱？”
“我有自己事业的啊，你忘了吗？我是金融学硕士。”
被他这么一提，温吟晚就回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顾泽的百科。
那时候他还疑惑alpha为什么放着金融界的大好前途不要，转而在娱乐圈从零开始干起，现在想来，难不成……
“你早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了？”温吟晚问道。
“对啊，先前才跟你说过，我准备了二十多年了。”顾泽笑道，“一手抓金融圈的钱，一手抓娱乐圈的名声，尽管现在看来，后者好像有些失败。”
“顶流影帝也叫失败？”温吟晚学着顾泽的样子挑了挑眉梢。
“我说的是没办法帮到你。要怪也怪我那时候对娱乐圈毫无了解，以为先替你闯荡一番，等你来了，就可以将光茫分给你一份，但没想到，这些刺眼的光反而会灼伤到你。”
温吟晚勾了勾唇角，心底里缓缓流淌过一股温热而有力的暖流，让他感觉浑身都舒适了起来。
“其实早在恋综刚开始、你说腺体创口贴很闷的那一天，我就想跟你说跟我在一吧，我想让你以后都不用再用创口贴。”
“嗯，为什么没说？”
“因为怕被你当成变态、然后乱棍赶走啊。”顾泽忍俊不禁，凑近了温吟晚两步，“因为以那时候的情况，不用腺体创口贴就需要我给你做终身标记。”
“你现在就挺流氓的。”温吟晚按住顾泽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淡淡道，“担心被当成是变态还三番五次靠近我，你想让我失忆的时候也再次爱上你？”
顾泽怔愣了一下，道：“不是有信心让你再爱上我一次，是控制不住自己接近你。”
“嘶，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友善的，每次去你家都说不了三句话。”温吟晚戏谑道。
顾泽捏了捏温吟晚温软的手，抬眸讨好道：“我的错，我检讨，我道歉。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跪搓衣板？”
他本就是为了那个人而来这个时空，只是在漫长的等待中，仇恨被沉积，让他渐渐忘了自己的初衷，才会在一开始用身上的棱角去扎对方。
所幸，他们两在不同的误会中都选择了相信对方，才一点一点地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行吧，去跪吧。”温吟晚大手一挥。
“来真的啊，你忍心吗？”
见对方“忍心”的口型都要摆出来了，顾泽直接俯身用薄唇堵住了他的嘴。
“别摸……”温吟晚按住顾泽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接吻的空隙刚说出了两个字，就又被锁住了嘴。
alpha和omega的力量确实是有差距的。在迷迷糊糊中，温吟晚才突然理解到这一点。
他已经因为缺氧和信息素的抚摸而浑身酸软、无力再管顾泽的乱动了，但从施加到他身上手劲来看，alpha似乎还有很大精力和力气。
“犯错就要受罚，那就罚我……”顾泽半蹲在温吟晚的面前，褪去omega的衣裳，然后张开薄唇，慢慢地朝着某处低下头去。
“别……”温吟晚刚想开口制止，一股酥麻到了极致的感觉就直直地从alpha口腔接触之处冲到了他的天灵盖。
温吟晚顿时哑了火。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短小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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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澄清
◎你欺骗观众你自豪是吧？◎
恋综的第三阶段虽然轻松, 但持续的时间却是最长的。
为了通过票选成为人气最佳小组，嘉宾们都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 企图博得观众的喜爱。
但漫长的十几天过去, 温吟晚的过敏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严重了起来, 甚至被医生诊断为晚期患者，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像上一辈子那样住进隔离室里了。
在此期间, 顾泽被迫提出了“脱敏”的想法, 即不仅控制标记的次数，而且减少自己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 以此来降低温吟晚对他信息素的依赖性。
这不仅折磨温吟晚, 也折磨他自己。
从前的顾泽肆无忌惮、怎么舒服怎么来，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忍不住逗温吟晚, 想要看他冷淡表情一点一点崩裂的模样，但现在, 他只能克制又温柔地在omega脸上浅浅吻一下，再干不了其他事。
这天晚上，顾泽拿着浸软了温水的热毛巾，走到了床边。
“擦擦干净再睡吧？好吗？”顾泽心疼地说。
虽然今天的恋综活动大都被顾泽一个人包揽下来, 但体力严重下降的温吟晚还是累得一回来就躺在了床上，他能感觉到，他现在正在步入前世的后尘。
温吟晚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看到顾泽手上还散发着热气的毛巾, 闷闷地应了声, 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顾泽手法很温柔, 热气腾腾的毛巾敷在脸上又特别舒服, 温吟晚享受地闭上了双眸，任由alpha在他的脸上擦来擦去。
“舒服吗？要不要再擦一下身体？”顾泽笑了一声。
“嗯。”温吟晚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言简意赅道：“你帮我。”
“行。”顾泽拉长了调子道，“等你以后老了我就这么伺候你。”
温吟晚被他逗笑了：“别贫了，快去，我要睡着了。”
很快，顾泽便从浴室中拿出了一条比原来大了一圈的热毛巾回到了温吟晚的身边，像给皇上更衣一样为他褪下了衣服，然后就兢兢业业地干起来为人擦身的工作。
前前后后擦了几遍后，顾泽刚准备将毛巾丢到浴室去，温吟晚却突然坐了起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顾泽能感觉到扫过他脖颈腺体处的气息，以及omega鼻尖的触感。
“可以吗？”温吟晚气若游丝地在他耳边说道。
“你再忍忍，今天还不行。”顾泽强迫自己狠心道。
就像戒烟戒酒一样，omega必须解除掉对他信息素的依赖，多去感受一下那种无害的、成分复杂的空气信息素，才能延长过敏症恶化所需要的时间。
“可以。”温吟晚固执地自说自话，显然已经对他的信息素上了瘾。
顾泽也有点于心不忍，任由温吟晚在他脖颈间吸了好几口。
直到湿润的舌尖触感抵上他的腺体，他才轻轻推了一下温吟晚的身体：“好了，睡觉了。”
温吟晚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顾泽无法，只能略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但突然一下的，温吟晚却像力气用尽一般卸了手臂上的所有力气，跌入了软绵的床铺上。
温吟晚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干脆就不挣扎了。
眼见omega闭上了双眸，顾泽急忙起身为他盖了一床被子，就急匆匆地赶往了卫生间。
别说温吟晚了，就连他都差点守不住心里的底线了。
顾泽一边冲着冷水澡，一边打开微信联系过敏症治疗研发团队，向他们约了下一次的捐献信息素的时间。
由于温吟晚对切实有效药物的需求愈来愈强烈，顾泽为了加快研发时间，已经向团队捐赠过几次自己的信息素了。
因为他跟温吟晚的信息素匹配度也和omega的过敏症一样，是系统操纵的、达到了惊人的百分百，所以，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口。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顾泽就愿意去试试。
当然，捐赠信息素或多或少会对身体有伤害，所以顾泽一直都瞒着温吟晚的。
一把冷水澡结束后，顾泽身上的反应也慢慢地退了下去。
等他彻底收拾好回到卧室的时候，温吟晚已经睡着了。
在睡眠中，omega也依旧皱着眉头，看起来睡的并不算安稳。
顾泽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到了温吟晚的身边，由于接吻也会导致信息素的传递，所以他只是弯腰，轻轻地吻了一下温吟晚的喉结。
“晚安，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顾泽轻声说。
——
第二天顾泽是被狂轰滥炸的电话和信息给吵醒的。
确保温吟晚没有被手机震醒后，顾泽松了口气，把手机给调成静音和取消震动模式，才翻看起了微信上99+的信息。
首当其冲就是他经纪人发来的二十几条信息以及多条未接电话。
顾泽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那些信息，就立刻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坐了起来。
一则视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而那个视频是……他和温吟晚的床片……
虽然绝大多数暴露在外的肌肤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他们脸上的马赛克极其薄弱，几乎是路人都能认出来身份的地步。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而他们的话被有心人剪了出来，还“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其实我早就想对你做这种事了。”这是他的声音。
“你做的还少吗？恋综开始之前就开始咬我了。”这是喘着粗气的温吟晚的声音。
看视频中的背景，像是……就在这间卧室里。
只是顾泽每次都会在温吟晚耳边磨着说很多话，所以他记不清这两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也就推算不出来视频拍摄的时间了。
这两句话诱导性极强，足可见剪视频的人的险恶居心。
顾泽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不用点开评论区，他都知道网友会因这件事谩骂成什么样子。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直面腥风血雨——
【这么多年的粉丝了，真的路转粉了，本来还期待着顾泽独美结局的，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骗局】
【在恋综开始之前就做过这种事情了？这不是纯纯欺骗观众吗？】
【亏我当初还嗑顾泽和景予元的cp嗑的真情实感，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当初温吟晚蹭顾泽热度还上了热搜的，搞地下恋这套是把？网友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塌房”事件对粉丝越多的明星反噬越严重，视频是凌晨的时候流出的，现在都有各种营销号争相报道了。
顾泽微博的私信和评论区里，也充斥着各种诅咒、威胁，以及人身攻击。
“怎么起来这么早？”温吟晚感觉到了顾泽的动作，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就要拿起一旁充电的手机看看时间。
“别……”顾泽按住了他白皙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温吟晚觉察到了他语气中的紧张，皱眉问道：“怎么了？”
顾泽快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尽量冷静道：“听我的，这段时间先别看手机。现在是十点零五分，窗户旁就有时钟。”
“到底怎么了？”温吟晚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出了点问题，你别担心，我能处理好的。”顾泽越过温吟晚拿走了他的手机。
温吟晚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过会再回来陪你。”
温吟晚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写满了疑惑。他当然相信顾泽能处理好一切事情，但他担心男人会为了他而往火坑里跳。
在温吟晚犹豫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清楚的时候，轻薄的被子顺着他光洁的肩胛滑落。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没有穿衣服。
温吟晚愣了一下，慢慢地瞥了眼还挂在阳台上的衣物，还是决定等顾泽回来给他拿下衣服后，他再跟对方好好地问一下。
卫生间中的顾泽在手机键盘上快速地输入着，他正在跟经纪人商量对策。准确而言，是他想好了解决方案，但对方却不愿去执行，所以他正在跟经纪人周旋。
【朵朵：行吧，他被黑到退圈了我也退了吧，反正是为了他才进入娱乐圈的】
【经纪人：……有事好商量，不要威胁】
【朵朵：我自有考量，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经纪人：算了，摔跤了才知道疼，就让你年少轻狂一次】
顾泽没空跟他贫“劳资少说比你多活十几年”，见他答应就立刻打开了微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打起了字。他必须赶在温吟晚发现之前做好所有事。
五分钟后，微博再次炸了。
【顾泽：澄清一下，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温吟晚，是我先向他表的白，为了他加入恋综的。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他和别人在恋综里组cp】
【顾泽工作室：[转发微博]我们确保所说属实，也具有法律效益，请造谣谩骂者停止行为，否则我们将动用法律武器】
这两条微博很快便被吃瓜群众攻占了——
【what？纳尼？什么东东？为爱冲锋，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好赤鸡！在这条微博下住下了！】
【律师函警告】
【怎么有脸这么自信地说出来的？你欺骗观众你自豪是吧？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