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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时来运转的老话，自从接到北影节创投会初审通过的电话后，好消息就一件接一件的接踵而来。
先是青桐影视那边通知她项目审核通过，通知她去签合同。
接着又从侯导那得到消息，关山月的补拍终于完成，正在加紧后期，有望在暑假播出。
乔闪闪再次开始忙碌起来，过了创投会初审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复审、路演和终审。
乔闪闪先去了趟上海，和青桐影视签了合同，然后飞回北京参加创投会的训练营。
在乔闪闪为创投会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原本接受了组委会邀请参加电影节的陆星耀却没能及时赶回北京。
陆成病情恶化，在icu躺了进一个星期病情才勉强稳定，医生欲言她撑不过今年。
因为陆成的病，陶清萍的躁郁症又有些反复，几次拿刀试图自残，陆星耀去制止时不慎被她划伤了手臂，这会正在医院缝针，这种情况下，陆星耀根本走不开。
缝完针，陆星耀去病房看你白写，我可以给钱。”
乔闪闪连忙摆手：“不是钱的问题，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写，你想要电影电视剧还是短片？要拍吗？”
乔汐没吭声，显然是没想过。
乔闪闪看了她两眼问：“姐姐，是你的故事吗？”
“不是我。”
“那是……季先生？”
“嗯。”
“这样吧，你抽空先给我讲一讲，我看看能不能写。”
“好。”
乔汐在急诊，工作很忙，接下来的几天，乔闪闪每天按时按点的跑去帮她搬家，顺便听她讲故事。
那真的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讲故事的人很平静，但乔闪闪这个听故事的却泣不成声，卡顿了很久的灵感噌噌噌的冒出来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故事，乔闪闪征求乔汐的意见：“姐姐，我可以把这个故事写成电影剧本，但可能会做一些艺术上的改动。”
“嗯。”
“那我能拿这个剧的精神状态又有些反复。
看她那样，乔松青没收了她的电脑，把她从房间里拎出来：望陆成，其实她最近被病痛折磨的瘦了很多，陆星耀照顾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变轻了，但整个人了」
乔闪闪：「呜呜呜侯导个成年人了。
这些年医学发展日新月异，陆星耀一直觉得，再等等，说不定就会有新的治疗方法新的药物新的手段出来。
以前每一次，他都坚信陆成能撑过去。
但是这一次，看着陆成昏迷浮肿的脸，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恐慌。
微信里还有乔闪闪发来的消息，最近两人都忙，又有时差，消息也发的断断续续的。
乔闪闪：「在训练营认识了好多同行，靠在沙发靠背上淡淡地看着周时越，周时越微耸了下肩：“干嘛这么看我？”
“周时越，有你这么当兄弟的？”陆星耀语气很冷，“我是让你帮我照顾人，不是让你撬我的墙角。”
“……别说的那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女朋友呢。”
陆星耀冷眼看着他。
周时越慢悠悠的喝了口水：“你给我造谣出一个女朋友，我说什么了吗？”
还是前些天，周家父母约侯导去家里吃饭，正好乔闪闪也在，就顺便把她一起叫上，席间周母无意间提到催周时越找对象的事，乔闪闪无意中说漏了嘴，周时越才知道陆星耀两年多以前竟然给自己造谣了一个女朋友出来。
两人说话间，乔闪闪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有点剑拔弩张的两人，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在谴责他。”周时越道，“给我造谣女朋友的事。”
乔闪闪瞥一眼旁边一脸不爽的陆星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陆星耀没理周时越，站起身递给乔闪闪一个眼神，转身去了露台。乔闪闪耳朵有点热，假装没看到，站在原地眼神四处乱瞟，端起杯子心不在焉的喝水，见周时越低头发消息，才装作不在大家都好优秀啊」
乔闪闪：「培训的老师说复审不光要看剧本内容，还要考核团队班底和导演经验，啊啊啊我什么经验都没有，我好菜」
乔闪闪：「呼，不管了，先拉侯导和明安来凑数好帮手，别紧张」
哄着乔闪闪去睡了后，陆星耀给周时越发了条消息：「兄弟，帮个忙」
周时越还没睡，回得很快：「说」
陆星耀：「我回不去，北影节有闪闪的路演，你帮我照顾一下」
周时越：「ok」
陆星耀：「谢了」-
四月底，北京国际电影节正式召开，乔闪闪的《共生》在数百个项目中脱颖而出，被评为本届北影节最佳原创剧本项目。
看上乔闪闪这个项目的人资方很多，但无疑都有很多附加条款。
比如要空降制片人，要用资方认可的制作团队，要按照资方要求选角改剧本等等。
其实每年创投会上优秀的本子很多，但其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被制作出来，大部分都不了了之，或不尽如人意。
这个项目乔闪闪想要自己全权把控，因此对资方的挑选很谨慎。
陆星耀虽然人没回来，但准备的很充分，让魏思杰早早注册了影视公司，准备了资金和合同。
“这个是律师拟的合同，乔老师你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提。”魏思杰道，“星耀的意思是，这个项目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内容上绝对不会干涉你，选角方面，你想让他演我就给他把档期空出来，你不想让他演也没关系，总之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乔闪闪看着合同上的分红比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占51，陆星耀49。
“魏总。”乔闪闪把合同合上，推到一边，“这个合同我不能签。”见魏思杰还想说什么，她笑了笑，“你放心，我会自己和陆星耀说清楚的。”
“乔老师，别误会。主要你的本子确实不错，星耀他也有往电影这边转型的想法，而且不是我吹，星耀虽然几年没演电影了，但票房号召力确实可以，你不用担心会赔本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合作。”
其实从商业角度来说，最开始魏思杰并不是很建议陆星耀来演乔闪闪的电影，想给她造势、支持她，少投一点，客串一下就行了。但他没想到乔闪闪这么争气，本子确实写的好。
好本子不好遇，加上陆星耀那家伙别人说话他不听，但乔闪闪说话他乖得跟条狗似的，指不定恋爱脑一发作真能有所突破，票房大爆转型成功呢。
但是乔闪闪显然不这么想：“魏总，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知道，这个本子是有原型的，陆星耀他不适合演男主。”
魏思杰一时语塞，得，原来是看不上陆星耀。
“行，那你自己给他说吧。”
“嗯。”乔闪闪起身送魏思杰出去，“这些天，谢谢魏总帮忙。”
“客气了。多嘴问一句，乔老师中意的男主角是谁？”
乔闪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先被人推开，周时越和经纪人俞婉晴正站在门口，四个人八目相对，魏思杰看看乔闪闪，再看看门口的周时越俞婉晴，心里哦豁一声，表面上还是笑眯眯的和二人打着招呼。
“周老师带着俞姐过来，这是找我们乔老师谈合作啊？”
周时越微微点了下头：“魏总好，星耀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魏思杰又看了看乔闪闪，“乔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对于《共生》的男主角，其实乔闪闪在写剧本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人选，路演过后，她专门去找过周时越，周时越正好也对她这个本子感兴趣，两个人彻夜畅谈了好几次，确认彼此的创作理念合拍。
周时越这两年转型拍电影很成功，他如今不仅拍电影，自己也会参与出品。
有了周时越，乔闪闪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以及和资方周旋的余地。
等到五月中旬，陆成情况好转出院，陆星耀回国，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剧本已经拿去广电备案，前期选景筹备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只等摄制许可证下来就能开机了。
陆星耀回国那日，乔闪闪正和侯导周时越还有项明安以及一个侯导请来的姓蒋的制片在侯导家里聚会顺便讨论剧本。
陆星耀进门的时候，乔闪闪正和周时越凑在一起讨论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中途周时越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把手机举着递到乔闪闪耳边，顺便递给她一个眼神，乔闪闪很有默契的笑了笑，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陆星耀沉默地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侯导见他站那不动，便招呼了声：“进来啊，站那立桩啊。”
乔闪闪这才抬头往过看了眼，见到陆星耀，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想起身，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于是只是抿着嘴角冲他笑了笑：“你回来啦。”
周时越也抬头打招呼：“星耀。”
陆星耀慢悠悠的走过来，在乔闪闪身边坐下，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讨论剧本和人物，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隔了会儿，乔闪闪起身去卫生间，客厅这里就剩下陆星耀和周时越两个人。
陆星耀意的往露台上走。
刚走上露台就被人抱进怀里，他的胸膛宽阔又坚硬，气息滚烫，鼻息间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乔闪闪有点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有人……”
“有人就不能抱了吗？”陆星耀不满地收紧手臂，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偏要抱。”
乔闪闪不吭声了，捉着他的t恤下摆，把脸埋进他胸口，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想我了吗？”陆星耀低声问。
“嗯。”乔闪闪点头。
“为什么找周时越当好」
陆星耀：「电影：“聊聊呗。”
“聊什么？”
周时越手臂搭上他的肩，偏头看他：“我不觉得我抢了你的资源，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个资源可以介绍给你。”
陆星耀终于从手机里抬头，瞥了他一眼，耸耸肩把他的手抖掉：“稀罕。”
周时越笑了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所以你真的要来给我做配？”
“想得美。”陆星耀挑眉，“我是给我们家乔老师抬轿，便宜你了，让你跟着沾一下光。”-
陆星耀想的很好，有乔闪闪的内托底，有侯导把关，有他和周时越的流量，电影内容和噱头足够，想不爆都难。
之前两人各忙各的，算下来平均一个月都见不了一面。
如今两人一起拍戏，不仅可以天天和乔闪闪在一起培养感情，还能大赚一笔，简直是无本的买卖。
但理想和现实总是充满差距，这次乔闪闪自己当导演，虽说有侯导在旁边帮忙协助，但她头一次自己导戏，对接各个部门，整个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男主？”
“你想演吗？”乔闪闪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道，“你之前没说过，魏总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找过周时越了。”
陆星耀沉默的看着她，她的剧本她自己有想法，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要来演。
但他没想到她会选周时越，尤其刚刚进门时看到两人的默契互动，胸口像被审堵着，只要一想到两人要一起拍四五个月，加上前期筹备，后期剪辑宣传，整天待在一起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感和危机感。
而且谁说男人没有第六感，他觉得周时越那个狗看乔闪闪的眼神就不清白。
“这个片子男主人物有原型，周时越确实比你更适合。”乔闪闪解释，“你要接不到别的更好的本子，等共生拍完了我给你写好不好？”
“不好。”陆星耀面无表情道，“我就要演这部。”
“你别闹……”
“我演男二号总行了吧？实在不行，反派炮灰都行。”
“……”
“你想和周时越那个狗东西单独拍戏，你想都别想。”
“……”
第82章
“谁是狗东西？”
没等乔闪闪说话，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慢悠悠的调侃，周时越指间夹着烟正站在露台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乔闪闪吓了一跳，脸色胀红，慌慌张张的去推陆星耀。
陆星耀不肯松手，挑衅似的把人搂紧了，直到乔闪闪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才抽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放开手。
转头一脸不爽地看着周时越：“偷听别人说话很光荣？”
“当然没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光荣。”周时越弯唇浅笑，不痛不痒的回了他一句，目光在圈地盘的陆星耀和尴尬的耳朵通红的乔闪闪身上转了圈，“你们……”
乔闪闪：“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星耀：“如你所见。”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周时越陆星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闪闪：「[委屈巴巴]jpg」
他们家闪闪这是想他了呢。
但是可惜，这次他又要让她失望了。
陆星耀在陆成的病床边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才拿手机给乔闪闪回消息。
陆星耀：「抱歉闪闪」
陆星耀：「我这边有点事话？”乔闪闪捧起他的脸，就着房间昏暗的床头灯看他，“还没睡醒吗？”
“嗯。”
“那你睡吧，我也回去休息了，日出的景拍了好几天都没拍到，明天又得五点钟起床。”
乔闪闪把他本就睡得一团糟的头发揉得更乱：“晚安。”
正准备转身，陆星耀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处，他手臂收的很紧，乔闪闪有点喘不过气。
乔闪闪轻轻拍他的肩：“陆星耀，我要被你勒死了！”
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松，却并未放开。
乔闪闪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陆星耀，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他低哑的声音从胸口闷闷传来，“就是有点累。”
乔闪闪回想了一下他的剧本，小声嘀咕：“……你的戏份也还好吧？”
陆星耀没有吭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去」
乔闪闪：「啊」
乔闪闪：「那电影节你不参加了吗？」
陆星耀：「嗯」
乔闪闪：「好吧」
乔闪闪：「什么事，很忙吗」
陆星耀：「还
而且怕她耽误进度，侯导分了ab两组来拍，给她留足了时间。
很不凑巧，陆星耀在侯导负责的b组，而周时越在乔闪闪负责的a组，还是乔闪闪自己选的，他想说理都没处说去。
电影的拍摄强度要远远小于电视剧，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拍四个月，除了晨昏夜戏每天六点准时收工。
但即便如此，陆星耀也没什么和乔闪闪相处的时间。
白天两人不在一起拍戏，收工以后，乔闪闪要和各个部门对接开会，要就白天遇到的问题请教侯导，要设计第二天的分镜头，还要和周时越聊剧本，分给陆星耀的时间少的可怜。
甚至连陆星耀中途请假四天，去美国探望陆成她都不知道。
《共生》的拍摄地在广西一个小县城里，剧组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民宿酒店，平时收工后的晚上，乔闪闪就习惯和组里的工作人员在院子里开会。
陆星耀拉着行李箱回来的时候，她在和周时越讨论剧本，等陆星耀放下行李下楼，在两人旁边的秋千吊椅上坐下的时候，两人还在讨论剧本。
陆星耀疲惫的靠在秋千上轻轻晃着，想等他们讨论完和乔闪闪说会儿话，可在旁边听着听着就有点心不在焉。
他想起拍关山月那会儿，乔闪闪说她和周时越有精神共鸣。
陆星耀嗤之以鼻，两人都不熟，哪来的精神共鸣。
可这会儿听他们聊对剧本的理解，有时候不约而同的说出同一句话，聊到高兴时分享彼此看过的书，一个人说出上半句，另一个人就能接出下半句，然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确实很有默契。
不像他，乔闪闪给他讲戏时，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深入的聊过。
拍关山月那会，他心里抗拒她，总忍不住跟她抬杠，给她找麻烦。即便是后来，怕她觉得自己演得不好，理解的不对，也不会和她讨论。
拍千秋的时候，他也是懂装不懂，就为了哄她和自己多说点话。
不知道她和他聊剧本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反正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她大概会觉得很累吧。
陆星耀这谈不上游刃有余。
印象里，刚刚忙的时候陆星耀好像一直在等她，像是有话和她说，最近两人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但实在没什么相处时间。
这会儿一点难得偷来的空闲，乔闪闪想去他怀里充充电。
可是当乔闪闪转头，却发现刚刚还坐着人的秋千椅里空空如也，乔闪闪愣了愣，半晌想起刚刚好像是看见他上楼了。
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睡。
陆星耀的房间在三层最里面的一间，乔闪闪上楼敲门，半晌，房门拉开，陆星耀一脸困倦的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穿着棉麻的睡衣节你别担轻轻挑了下眉。
乔闪闪和陆星耀对视一眼，陆星耀十分不满。
沉默片刻。
乔闪闪：“好吧，确实如你所见……”
陆星耀：“虽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也快了。”
乔闪闪：“……”
陆星耀：“……”
到底能不能有点默契！！！
乔闪闪避开周时越含笑的目光，埋头往外溜：“你们先聊，我去找点吃的。”
说完兔子似的不见了踪影。
露台上就剩陆星耀和周时越两人，两人都不说话，一个靠在栏杆上玩手机，一个低头点烟。
陆星耀头也没抬：“不抽二手烟。”
周时越动作一顿，投降似的抬了抬双手，把烟丢在一旁，收起打火机，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已经睡了啊？”乔闪闪有点不好意思，“那你睡吧，我……”
“聊完了？”陆星耀打断，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困倦。
乔闪闪点了点头。
陆星耀揉揉头发，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乔闪闪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会不会打扰你……”
陆星耀脚步微微顿了下，没回头，声音淡了下来：“有必要这么客气？”
“我看你好像很累，最近戏很多吗？”乔闪闪问，见他不说话，玩笑似的道，“要不我去侯导那帮你求个情？让他不要对你那么严厉。”
陆星耀坐在床沿上仰头看她，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不说很久没拍电影了。”
懂。
电影和电视剧对演员表演的要求确实不太一样。
他本来演技就不算很好，感到吃力很正常。
乔闪闪揉小狗似的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杀青了，再坚持一下。”
“好。”
顿了顿，陆星耀轻声问：“和周时越一起拍戏，梦想实现了，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乔闪闪从没ra，每个女孩子喜欢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帮不了你啊，抱歉」
aidra：「那如果是你呢姐姐？」
aidra：「如果是你的情绪。
周时越看他一眼：“你吃醋啊？”
“不至于。”陆星耀淡淡道，“我们之间的经历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那你怎么追了这么多年还没把人追到手？”周时越哪壶不开提哪壶，像故意似的，“凭你的魅力，不至于吧？”
“看不起我们乔老师啊？她这么优秀的姑娘，不好追不是很正常。”
陆星耀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没追到人是什么丢人的事：“而且我们之间不是追没追到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懂。”
两人都不再说话，走廊里的光影随日头走动变化，走廊里没开灯，夕阳的光辉依然刺眼，但天色却逐渐暗淡了下来。
下午六点的时候，剧组收工，侯导也赶来医院探望。
晚上十点，乔闪闪的点滴终于挂完，又留观了半个多小时，夜里十一点，医生终于开口放人，蛇毒有潜伏期，让她回去这一周内多多注意，有任何情况及时来医院。
乔闪闪伤口在脚踝上，这会儿小腿连带着脚都肿着，完全走想过有一天她不仅能给偶像写戏，还能给偶像导戏，“周时越他真的好会演，简直是我的灵感缪斯！”
陆星耀没说话，好一会儿松开手：“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不是还要早起拍戏？”
“好。”乔闪闪挥挥手，“晚安。”
“晚安。”
房门关上。
一室寂静。
陆星耀仰倒在床上，困倦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大概是太困了，眼前的画面一阵阵眩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零零碎碎一直在做梦，有陆成刚出生的时候，他在房门口偷听到陶清萍和陆东川吵架，说要把他送人。
后来是陆成长大一点，一看见他就笑的见牙不见眼，每次拍完戏回家，陆成就守在电视机跟前说要和哥哥一起看哥哥。
再后来就很模糊了，大概是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记住那些事。
梦境的最后是这次回国前，陆成哭着我没有时间了，让他滚，说你不是我哥没资格管我。
陆星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过，今天没有他的戏，他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听见手机一直在响，摸出来看了眼，全部都是剧组群消息。
乔闪闪出事了。
第83章
这事说起来也是乔闪闪倒霉，广西气候温热潮湿，蛇虫鼠蚁很多，野外取景也多，前两个月乔闪闪还挺注意，最近大概是看进了九月又有些降温就有些疏忽大意，结果就被蛇给咬了，还很不凑巧的，是条毒蛇。
但好在发现的及时，周时越去年在神农架拍戏那会儿跟着剧组请的户外专家学了不少野外急救知识，当时就帮乔闪闪处理了伤口，又一路背着人下山联系医院，好在县人民医院就有抗蛇毒血清。
距离乔闪闪被咬到挂上血清不到一个半小时，算的上是神速了。
陆星耀赶到医院的时候，乔闪闪正在监护病房里躺着，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守在外面玩手机。
见了他起身打招呼：“陆老师。”
陆星耀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现在什么情况？”
他从群里只知道乔闪闪被蛇咬了，人送医院了，但没想到人直接躺到监护病房里去了。
两名工作人员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乔闪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医生说了需要观察。
陆星耀皱了皱眉，一言不发转身正准备找医生。
从卫生间抽烟回来的周时越扣住他的肩：“别急，没事。”
陆星耀转头看他。
“不是什么剧毒四天，除了在飞机上基本没怎么睡过，回来之前还和陆成大吵了一架，这会儿是身心俱疲。
他在旁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就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途a组的摄影过来，三个人在聊第二天的戏。
陆星耀实在是有些累了，起身上楼回房间休息。
十一点过，乔闪闪和摄影老师定好了第二天的戏，和二人告别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剧组里，导演和编剧是很不一样的，以前当跟组编剧的时候只用负责根据导演的意见改剧本就行。
但导演需要负责剧本、拍摄以及组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以前乔闪闪没有实感，但现在真正参与到片场拍摄的过程中，才知道会面对多少问题。
头一个月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累的想死，每天早晨闹铃响起都会在被窝里先偷偷哭上五分钟再起床。
压力太大了，全组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需要她来协调负责，还要保质保量的完成拍摄，而这还是在有侯导协助并帮她分担一半工作的情况下。
直到第二个月，她才逐渐适应这样高压的工作节奏，并逐渐体会到当导演掌握创作话语权的乐趣。
她感觉自己在飞速成长，每一天都和前一天不一样。
到了如今，拍摄进度过半，她才逐渐变得不那么吃力，但还远远蛇，排毒量也不大，伤口处理的也还算及时。”周时解释，“主要是闪闪她对血清过敏，反应比较大，医生怕出意外要观察一下。”
陆星耀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两手插兜仰头靠在医院墙壁上吐了口气，半晌偏头，握了握周时越的肩：“谢了。”
“谢什么。”周时越目光穿过监护病房的窗口落在床上的人身上，“闪闪也是我的朋友。”
陆星耀隔了片刻才道：“看来你们最近相处的挺好。”
语气听不出从医院大楼出来，才忍不住小声埋怨道：“你不怕被拍啊？”
“周时越都不怕我怕什么？”
“……”
这哪跟哪啊？
“你和他比什么？”乔闪闪小声嘟囔，“他流量没你高啊，而且他粉丝也比你的粉丝理智……”
没等乔闪闪说完，陆星耀低头，温热的唇隔着一层口罩贴上她的。
乔闪闪一瞬间瞪圆了眼，脑子嗡的一声，愣愣的看着陆星耀近在咫尺的黑亮双眼。
其实也不过一瞬，陆星耀就抬起了头，语气和眼神一样不爽：“说话这么不中听，还是堵住算了。”
“……”
混蛋！-
因为乔闪闪的意外受伤，接下来一周，拍摄主要都是侯导在负责，她每天就在酒店里面休息，看看剪辑，偶尔去片场转上一圈。
从陀螺一般的忙碌中骤然停了下来，乔闪闪整个人还有点不习惯，忍不住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把这两个多月——其实不止两个多月，算上创投会和前期筹备，其实有四五个月了，这小半年来她接触了太多曾经没有接触过的人事物，每天都在面临和解决新的问题，直到现在，她才感觉自己真正进入了这个行业，了解了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
再回首之前的几年，感觉完全是在行业外围打转，除了写剧本什么都不懂。
趁着这一周的时间，她把这小半年里遇到的问题和自己的感悟都整理记录下来，整理出一份工作笔记。
闲暇之余，乔闪闪每天还特意腾出一点时间和自己的小粉丝聊天，还是那个叫aidra的，说是粉丝，其实乔闪闪觉得她们更像是朋友。
这两年乔闪闪没有作品上映，也很少登微博，本来就凑热闹关注她的网友好多都取关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僵尸粉，只有这个aidra，一直坚持给她发消息，乔闪闪甚至怀疑她给自己设置了特别关注，不然怎么每次一上线，她都能立刻给她发消息呢？
其实之前两人一直聊得不算频繁，还是暑假的时候，aidra问她关山月什么时候上。
虽然后期一直
aidra：「不是我，是我有一个笨蛋哥哥，他喜欢一个女孩子，追了好几年都没有追到，我想帮帮他」
shining：「……这样」
shining：「aid不了路，陆星耀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打横抱起进了电梯。
即便他戴着口罩帽子，但优越的外形依然引人注目。
一路上，乔闪闪都紧张的把脸埋在他肩膀里，等话，要怎么追你你才会同意呢？」
shining：「aidra，重要的不是方法，重要的是人」
shining：「喜欢的人不用追很帅」
aidra：「有陆星耀帅吗？」
……咳。怎么想到拿陆星耀举例的？
不过陆星耀本人比照片视频要帅啊。
shining：「比陆星耀帅！」-
乔闪闪的伤没有大碍，一周观察期后，腿脚彻底消肿，也没有出现网上皮肤发黑坏死的情况。
乔闪闪松了口气，重新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
时间一晃就到了月底，又一年的生日，下午收工后，剧组工作人员纷纷为乔闪闪庆生送上祝福。
制片组定了蛋糕，众人在民宿的院子里煮露天火锅。
乔闪闪还记得当年关山月刚进组时过的那个生日，如今三年过去，拍的戏变了，地点变了，但奇异的，人基本上还也会想要在一起的」
aidra：「那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怎么问起她来了？不是要帮她哥哥追女孩子吗？
这话题歪的……乔闪闪有意逗逗她。
shining：「姐姐比较肤浅」
shining：「姐姐喜欢长得帅的」
shining：「嘿嘿」
aidra：「……」
aidra：「我哥哥超级帅，姐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乔闪闪被这个小妹妹搞得哭笑不得。
想了想回她。
shining：「aidra，你一定很爱你哥哥吧」
aidra：「嗯」
aidra：「但是我害怕我不在了他会难过，我希望有个人能陪陪他」
aidra：「姐姐，你能陪陪他吗？」
shining：「aidra，你刚刚说了，你哥哥有一个喜欢好几年的女孩子，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
shining：「所以抱歉哦」
aidra：「姐姐，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很帅吗？」
shining：「是那些人，宁芷换成了周时越，侯导、陆星耀都在……
想到陆星耀，乔闪闪才发现从片场回来就没看到人。
难道没收工？不对啊……
乔闪闪找到统筹，问：“陆老师呢？”
“陆老师请假了。”统筹还挺惊讶的，“三天前就走了，应该是今天回来，乔导你不知道吗？”
乔闪闪愣了愣，她最近忙，虽力给自己洗脑时，周时越清了清嗓子：“陆星耀，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陆星耀头也没抬：“不应该你自觉点出去吗？当电灯泡很光荣？”
“……你是不是累的错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的缘故，这段时间陆星耀拍戏一直很不顺，尤其适合周时越的对手戏，两人在戏里既是对手又是战友还是情敌，关系复杂，夹杂着仇恨嫉妒欣赏等种种情绪，乔闪闪想了很多办法给陆星耀讲戏帮他找感觉，但都收效甚微，最后周时越说他来试试。
下午收工后，周时越不知道单独和陆星耀谈了些什么，之后两人一起约着打了场篮球。
陆星耀自从去年受伤后就没再上过球场，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快两年，但打篮球这种激烈冲撞的运动还是让乔闪闪为他捏了把汗。
乔闪闪还记得当年在横店拍关山月时笑了笑，轻轻跺脚，跟周时越有说有笑的上楼，周时越住三楼，乔闪闪住二楼，两人在楼梯口道别。
回房间后，乔闪闪冲了个澡，又喝了一大杯热水驱散身体里的寒气，之后一边心不在焉的趴在窗户上给陆星耀发消息，一边向外望，小城的夜色格外漆黑，很偶尔的，才有一盏车灯从远处飞速闪过。
凌晨两点过的时候，乔闪闪迷迷糊糊的靠在然在一个剧组但两人一直没什么时间相处。
就连发消息一天也只能抽空发一两条，还经常忘记回。
乔闪闪问：“他是有活动吗？”
“不是，他是出国。”统筹道，“月初的时候陆老师就请假回去过一次，好像是家里面有什么急事。”
乔闪闪没吭声，难过她老觉得他最近看起来特别累，能不累吗？光是来回坐飞机就得两天。
而且能让他来回这么跑的，应该是急事吧。
他只在美国待两天，估计都没时间睡觉，回来以后别说倒时差了，还得赶进度，不累才怪。
“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乔闪闪问。
“不知道，估计是晚上吧，之前陆老师好像都是晚上的航班到。”统筹道。
乔闪闪笑了笑：“没事，去吃饭吧，我给陆老师留块蛋糕。”
第84章
前两年生日，陆星耀再忙也赶回来陪她过了，乔闪闪觉得他今年肯定也不会缺席。
和剧组的人庆祝过后，乔闪闪没急着回房间，拿了本书坐在庭院的秋千椅上等陆星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再醒来是被周时越叫醒的。
整个民宿安安静静的，没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周时越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把毯子披在她身上：“夜深了，小心着凉。”
本来没觉得冷，但周时越这么一提醒，乔闪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后后知后觉的哆嗦了一下，是有点冷，她裹紧毯子抬头道：“谢谢。”
周时越一手插兜站在旁边，灯光从他头顶上照下来，整个人显得异常温柔：“怎么这个点还不回房间休息？”
乔闪闪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九月结束了，现在已经是十月一号了。
心中滑过一丝失望和担忧，乔在加班加点，但也赶不上暑期档了。
乔闪闪告诉她估计要到寒假了，aidra说好遗憾，可能看不到她写的剧了。乔闪闪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奇怪，就多嘴问了句，aidra语气轻快的说自己生病了，可能等不到寒假就要回仙女星了。
毕竟是聊了好几年的网友，隔着屏幕乔闪闪都觉得难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aidra并没在意，说自己没什么朋友，有很多问题不知道该请教谁，问她能不能加微信。
乔闪闪没有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每天尽量抽时间陪她聊聊天，给她讲那些她体验不了的经理，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最近，aidra又有了新的问题，比如——
aidra：「姐姐，你能教教我怎么追女孩子吗？」
看到消息的时候乔闪闪正端着杯子喝水，被呛了下，差点喷出来。
shining：「……啊？」
shining：「aidir，你不是女孩子吗？」
aidra：「姐姐你别误会= =！！」闪闪把情绪掩藏好：“看书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你呢，怎么还不睡？”
“准备睡了，看到院子里有个人过来看看。”周时越问，“你在等星耀吗？”
“……嗯。”乔闪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需要我陪你吗？大晚上一个人在院子里不安全。”
“不用了。”乔闪闪笑笑起身，看一眼民宿外，县城里不像北京上海这种大都市，彻夜灯火通明，过了夜里十点，整个小城都在群山间沉睡。
“估计国际航班有延误，明天还要拍戏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时越：“那你呢？”
“我也回去。”
乔闪闪本想把肩上的毯子取下来还给周时越，却被周时越按住手臂：“你用着吧，不急着还。”
乔闪闪也没坚持，之前没觉得，但一动才发现，腿都冻得有点僵。
“谢谢你啊周时越。”
乔闪闪冲他种事说抱歉」
乔闪闪：「你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要紧吗？」
陆星耀：「还好」
乔闪闪：「能给我说说吗？」
陆星耀：「乖，去睡吧，明早还要拍戏呢」
……不是错觉。
乔闪闪看着对话框里的信息发了一会儿呆，在对话框里删删打打，最后回了他一个晚安。
算了，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当面说。
陆星耀是第二天中午回的酒店，他也没有休息，放下东西就直接去了片场。
陆星耀到的时候周时越正在拍一场动作戏，因为现场没清理干净，在地上滚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被枯树枝划了道口子。
伤口不大，但乔闪闪吓了一跳，想到去年陆星耀在片场受伤的事，又害怕又自责，亲自去查看了周时越的情况，帮他处理伤口。
看她像是吓着了，周时越安慰：“片场出意外，演员受伤都是很正常的事，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乔闪闪没吭声，这是划伤了手臂所以没大事，就刚刚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时的激烈动作，要是不小心划到脸或者脖子怎么办。
乔闪闪轻轻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枯枝和尘土：“抱歉，是我的疏忽。”
乔闪闪起身，准备去找负责现场和道具的工作人员开会，周时越叫住她：“闪闪。”
乔闪闪回头。
周时越道：“你会是一个好编剧，好导演。但你得给自己成长的时间。”
四目相对，乔闪闪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周时越。”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乔闪闪通知剧组放饭，随后去探望周时越，才发现陆星耀过来了，两人这会儿正坐在一起聊天呢。
乔闪闪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陆星耀拉着乔闪闪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抱住，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仿佛这些天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找到了出口。
周时越还在旁边，乔闪闪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推开他，看着他满脸倦色又有点不忍心。
对上周时越的目光，乔闪闪自欺欺人的挪开目光。
在心里劝自己算了，反正周时越也不是第一次撞见他俩亲密了，而且他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出去爆料……
就在乔闪闪努床头，手机一震立刻清醒过来。
陆星耀终于回了消息，果然是航班延误，这会儿才刚刚落地。
乔闪闪微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乔闪闪：「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思：“对不起，我忘记还给你……”
“没关系，我一会儿去你房里拿。”
“好。”
周时越转身摆摆手走了。
乔闪闪转身看着陆星耀，有点生气：“我之前有没有给你说过你的腿两年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打个篮球你那么拼干什么！”
陆星耀没吭声，沉默的把乔闪闪拉进怀里抱着，乔闪闪挣扎了两下。
陆星耀闷哼道：“……腿疼。”
乔闪闪乖乖不动了，嘴上忍不住小声嘀咕：“自讨苦吃。”
不知道是不是这天的篮球赛激起了陆星耀的斗志，总之这天过后，陆星耀忽然能入戏了，尤其在和周时越的对手戏上，那种藏在志同道合表面下的隐秘的剑拔弩张的感觉很到位。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底，陆陆续续开始有演员杀青离组。
陆星耀比周时越提前两天杀青，但他硬是在剧组里多留了两天，等到全剧组一起杀青。
杀青当晚，剧组在县城酒楼举办杀青宴。
杀青宴进行到一半时，陆星耀单独离席，隔了会儿回剧组」
陆星耀：「怎么还不睡？」
乔闪闪：「准备睡了」
陆星耀：「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陆星耀：「抱歉，昨天没能及时赶回来」
不知道是夜深了总会有些多愁善感的时刻，还是最近交流的少了，乔闪闪忽然觉得和陆星耀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拉远了。
乔闪闪：「陆星耀，你不用为这，陆星耀和周时越打篮球，那会儿乔闪闪想看的明明是周时越，可陆星耀就像是一道闪电，那么耀眼夺目，只要他上了球场，她就没有办法注意到任何其他的人。
如今三年过去，球场上的陆星耀依然耀眼，但受过伤的身体到底不比从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占着上风的陆星耀渐渐力不从心，而周时越始终游刃有余，在几次连续激烈冲撞过后，陆星耀的左腿明显有点使不上力。
乔闪闪皱了皱眉，在场边喊：“你们别打了！”
但没人理她，陆星耀带着球虚晃一招，绕到周时越身后起跳，奋力一掷，“哐当——”一声，篮球砸在篮板上，接着掉入篮筐。
陆星耀微躬下身，手撑在膝盖上，汗大颗大颗的沿着下颌往下淌。
乔闪闪冲上球场扶住他：“你的腿怎么样？”
陆星耀没吭声，直起身，搂住乔闪闪的肩看向周时越，挑眉道：“你输了。”
周时越没理会他的挑衅，好脾气的笑了笑，转头问乔闪闪：“闪闪，我的毯子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乔闪闪愣了愣，才想起来是生日那天晚上周时越给她的毯子。
她有点不好意，乔闪闪收到他的消息，从包间出来，两个人偷情似的偷偷躲在酒楼后面的花园里见面。
即将进入十一月，夜深露重，乔闪闪在t恤外又套了件针织开衫，她在花园里找了一圈，才找到倚在树下的陆星耀。
乔闪闪走上前问：“怎么出来了？”
陆星耀低头专注地看着她：“里面太吵了，想单独和你呆一会。”
乔闪闪脸有点热，这段日子，他们能安静的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她四处看看，见没人，走上前抱住陆星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等回北京应该没什么事概是当时几人一起约着玩密室那会儿，周时越曾调侃似的问过陆星耀，为什么是乔闪闪，毕竟陆星耀的挑剔是出了名的，而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当时陆星耀的回答是，不告诉你。
他就像是个守着藏宝箱的小男孩，生怕别人知道他拥有怎样的无价之宝。
直到前些天，周时越和他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
他说：“真遗憾，如果先认识她的人是我就好了。”
……
沉默片刻，还是周时越先开口：“她怎么样？”
陆星耀：“还好前的胸膛滚烫，可她却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和他贴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期间都有些喘不上气，短暂的分开彼此气息都有些混乱，眼神迷蒙的对视一眼，再次吻在一起，期间手机一直在响，但谁都没有去理会。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乔闪闪腿软的站都站不住，被搂着腰趴在陆星耀急促起伏的胸膛上。
陆星耀低着头，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耳根和脖颈，呼吸了吧？魏总有给你安排别的工作吗？”
“没有。”陆星耀喉结滚了滚，“但是我可能……要在国外呆比较长一段时间。”
乔闪闪轻轻啊了声，扁了扁嘴巴：“呆多久啊？”
“不知道。”
“春节前能回来吗？今年不上春晚吗？”乔闪闪有点不舍，“你什么时候走？”
陆星耀：“明天的飞机。”
乔闪闪愣了愣：“……这么快啊。”
陆星耀没吭声，轻轻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闪闪，你是喜欢过我的，对吧？”
乔闪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眼神不好意思地躲闪了一下轻轻嗯了声。
陆星耀笑了下，轻抚着她面颊的手穿过发丝，揽住她的后脑，随后他低下头，唇上骤然一热。
乔闪闪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明亮双眼。
第85章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动。
眼前是他近在咫尺的脸，鼻息间是他滚烫的呼吸，唇上是陌生柔软的触感，耳边咚咚咚响个不停，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乔闪闪的大脑里仿佛装着一个闪烁的灯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空白。
刚刚开席不久，她还没来得及喝酒，但这会儿却像是醉了似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和失真，忽近忽远像套了一层层光怪陆离的光圈。
乔闪闪下意识的闭上眼，感官变得越发细腻和真实，她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顶在脸上，他柔软滚烫的唇和她贴合在一起辗转厮磨，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长而密的睫毛蝶翼般轻轻刷在皮肤上的触感。
乔闪闪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衬衣，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念头。
一会儿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啊，一会儿又想他鼻子怎么这么挺啊，用了什么香水，好好闻……
所有想法都在齿缝被撬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陌生的体验令她下意识想躲，托在脑后的手和环在腰间的手一齐用力，将她压进怀里，原本带了些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轻柔的吻一瞬间变得强势起来，乔闪闪一声没来得及出口的小小惊呼被他尽数吞下。
鼻息唇齿间尽是他忘了这是我的帐篷。”
“帐篷借给兄弟用一下不行？”
“……”
乔闪闪脸红红的用力推开陆星耀：“那个，你们聊，我还有点事要忙。”
说完，兔子似的溜了。
陆星耀懒洋洋的冲周时越摆了摆手，起身跟上。
周时越道：“她昨晚在庭院里等你到半夜。”
陆星耀脚步微微顿了下，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周时越，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告诉你一声。”周时越微微耸了下肩，语气轻松。
“不用你告诉，我知道。”陆星耀随意的抬了抬手，“走了。”-
乔闪闪原本是想等陆星耀回来好好陪陪他和他聊一聊的，但是一忙起来又忘了，而且陆星耀最近的戏都在a组，全是和周时越的对手戏，两个人在片场天天见面，陆星耀除了比平时疲惫沉默些，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乔闪闪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估计是之前两人相处太少又太忙太的气息，脊椎发麻，陌生的体验刺激又令人沉迷。
乔闪闪笨拙又生涩的回应着他。
两人躲在四下无人的花园里接吻，夜里带着凉意的风从身旁拂过，头顶的合欢树被吹得沙沙作响，但乔闪闪依然觉得热，感觉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面星耀终于抬头。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水润的唇，亲了亲腮边的酒窝，又亲她的鼻尖和水汪汪的眼睛，随后帮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把人抱进怀里。
唇瓣用力贴上她烧得通红的耳廓，滚烫的呼吸压抑且颤抖：“……不管你选择谁，我都没有遗憾了。”
乔闪闪被亲的发懵，脑子晕晕的还有点回不过神，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他。
身后是工作人员找人的呼喊声，陆星耀手掌盖在她眼睛上，推着她的肩转身：“回去吧。”
乔闪闪终于勉强回神，于夜色中转头看他，正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陆星耀拉上卫衣帽子，闪身避开。
工作人员看到站在树下的乔闪闪，松了口气，快走两步上前：“乔导，你怎么在这啊？”
乔闪闪收回思绪，转头笑了笑：“我出来透透气。”
“大家都在等你呢，快回去吧。”
“好。”
乔闪闪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确认脖子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后，等脸上的红潮褪下去才回了包间。
陆星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坐在侯导身边说话。
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眼，乔闪闪眼神一闪，移开目光，感觉脸又开始发热。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之间突破了某层界限之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好奇怪，之前虽然也想要和他亲近，但只要抱抱就很满足了，可现在内心却被不知名的渴望填满。
乔闪闪强行让自己收回思绪，共生是她亲自参与制作的第一部 戏，是她事业路上的里程碑，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但至少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满满的收获与成就。
这个夜晚是属于她的。
因为太开心，这一晚，乔闪闪毫无意外的喝多了。不只是乔闪闪，大部分人都喝多了。
乔闪闪虽然年轻，又是第一次做导演，但她待人真诚友善，从不在片场乱发脾气，不推卸责任，也能体谅大家的辛苦和不容易，这个拍摄氛围和谐友爱，大家都很喜欢她，如今杀青也很舍不得。
等到庆功宴结束，还清醒的没剩几个，侯导摇摇头，指挥还清醒的把醉了一桌的送回去。
陆星耀把乔闪闪从桌子上扶起来，她醉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住，整个人软软的顺着他胸膛往下滑。
见她实在走不了路，陆星耀揽着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乔闪闪红扑扑的脸倚靠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陆星耀抱着人出门下楼上车，一路回酒店，不知道是不是路上颠簸的原因，抱着人下车时，乔闪闪忽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陆星耀反应很快，给她转了个方向让她头朝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看她吐完了，从车里拿了纸给她擦去嘴边的秽物。
乔闪闪晕晕乎乎的往他怀里倒，陆星耀默默叹了口气，戳她的脑门：“人菜瘾大，不会喝还喝那么多。”
仿佛是对他的话不满，乔闪闪埋首在他脖颈间小狗似的蹭了蹭脑袋。
陆星耀被溅上一点呕吐物，他随手脱了卫衣，只着一件薄薄的半袖t恤，重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乔闪闪打横抱起，上楼，刷卡进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又帮她脱了外套和鞋。
乔闪闪自觉的裹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陆星耀凑近了去听，听见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陆星耀……”
陆星耀拿指背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忽然有点欣慰，还好叫的不是周时越，不然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陆星耀去卫生间洗了手，把自己稍微清理了一下，又把人扶起来，哄着她漱了口，又喂她喝了点水，拿毛巾帮她擦了手和脸，看着她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乖乖睡下。
他坐在床头，就着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陆星耀回神，看了眼时间，陆成最近情况很不好，他定了明早最早的一班航班从南宁飞香港，然后在香港转机，等她醒来，估计他已经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陆星耀低头，眷恋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敲门声停了，隔了片刻又响。
陆星耀起身出去开门，周时越站在门口，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夜风吹得走廊一盏白炽灯摇摇晃晃。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间的气氛一直有点奇怪。
很久之前，大急促滚烫：“闪闪，说你喜欢我。”
他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她身体里泛起陌生的情潮，乔闪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陆星耀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吻一下说一句“说你喜欢我”，微微沙哑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与平日里又拽又欠的语气可谓是天壤之别，像撒娇的豆角。
乔闪闪本就薄弱的意志越发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的顺着他的话道：“陆星耀，我喜欢你。”
话音一出口，乔闪闪泛着粉的脸颊越发烧了起来。
声音娇滴滴的让她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乔闪闪打了个车，又给莎莉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有点急事，今天不能赴约了。
冬至傍晚，路上几乎堵成一锅粥。
等乔闪闪抵达陆星耀的小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魏思杰在小区门口等她，见她下车，连忙迎上来，领着她往楼上走：“乔老师，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
“魏哥，别说这种话。”
魏思杰也没再和她客气，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星耀有没有给你说过他的家庭，他爸妈……不太喜欢他，只当他是赚钱工具，他当初进娱乐圈是为了养他妹妹，他和他妹妹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现在他妹妹不在了我怕他撑不住，你劝劝他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乘电梯上了楼。
“乔老师，你之前在这边住过，星耀家的密码你应该有。”魏思杰道，“这种时候他不太想看到我，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好。”
一梯一户的房子，电梯在陆星耀的楼层停下，乔闪闪都脸红，乔闪闪忍不住想要别过脸，却被陆星耀捧着脸颊再次含住唇瓣。
一个非常温柔且深入的吻。
吻了很久，久到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剧组工作人员找人的声音，陆，已经睡了。”
周时本就喜欢他。
她担心的那些问题，在周时越那里都不存在，而且周时越的父母也很喜欢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星耀轻轻扯了扯唇角：“其实你喜不喜欢她一点都不重要。”
“是吗？”周时越挑眉，“你的表现可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让她自己选吧。”陆星耀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把没开封的旺仔牛奶放回石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该走了，帮我照顾好她。”
“星耀。”周时越跟着起身，“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
陆星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如果她没有选你的话。”
第86章
乔闪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九点过，杀青宴过后，《共生》的拍摄算是彻底画上一个句号，剧组工作人员各奔东西，手机消息叮叮叮响个不停，全部都是工作人员的告别。
乔闪闪还有点宿醉后的头晕，她陷在柔软的大床里，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幻灯片似的闪过很多昨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酒店花园无人的角落。
陆星耀热烈放肆又克制的吻，以及，最后落在她耳边的那句话——
“不管你选择谁，我都没有遗憾了。”
乔闪闪茫然困惑且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除了他，她还会选谁呢？是因为她最近太忙，分给他的时间精力太少，让他误会什么了吗？
乔闪闪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正准备拿过床头的手机，敲门声先响了。
乔闪闪掀开被子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急切的光着脚跑去开门。
房门拉开，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影时，乔闪闪满腔的期待和急切都化为浓浓的失落。
“是你啊。”乔闪闪勉强笑了笑，尽力让自己的失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你怎么没走？”
周时越没回答，只是道：“看你好像一直没醒，过来看看。”
“我没事，就是昨晚喝的有点多。”到了这会儿，乔闪闪才反应过来自己连鞋都没穿，脚趾不好意思的蜷了蜷，“那个，你先坐，我去洗漱。”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想吃什么？”
“面包就好。”
“好。”
二十分钟后，乔闪闪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周时越站在楼下庭院冲她招了招手。
乔闪闪掩上房门下楼。
周时越给她拿了面包，还有一瓶在热水里烫过的旺仔牛奶。
乔闪闪看着红色易拉罐上笑的傻兮兮的卡通小人，唇角不自觉的漾出两个小梨涡，她拉开拉环喝了口，转头对周时越道：“谢谢。”
周时越：“客气了啊乔导。”
乔闪闪笑笑，眼神示意手里的旺仔牛奶：“你怎么想到买这个？”
“昨晚和星耀喝酒来着。”周时越说着顿了顿，扭头看她，“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失落？”
“有一点吧。”
“因为星耀吗？”
乔闪闪把温热的易拉罐捧进掌心里：“嗯。”
刚刚洗漱的时候看到陆星耀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他的航班已经起飞了，如果能早点醒来就好了，至少还可以打个电话。
周时越轻声问：“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乔闪闪大大方方的承认，“非常喜欢。”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是我的原因。”乔闪闪和易拉罐上的小人对视，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之前有点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周时越并不很了解他们之间的经历，没有接话。沉默片刻，乔闪闪想起件事转头问道：“对了周时越，你之前和陆星耀说了什么？总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说我喜欢你。”周时越轻描淡写道。
“？？？？？！！！！！”
乔闪闪被吓得手里的面包都掉了，扭过头一脸震惊又诧异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没事儿吧？
周时越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为了激他，帮他找演戏的状态。”
乔闪闪一直知道周时越对演戏很认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在这方面交流也很愉快，但她没想到周时越也会有这么“疯”的一面。
“你……他……”乔闪闪磕磕绊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们是朋友你这样……”
“放心，我昨晚已经和他说过了。”
“周时越。”乔闪闪语气忍不住带了一点淡淡的责怪，“陆星耀他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即便是假的，他也会伤心的。”
相识这么多年，足够乔闪闪了解，陆星耀看似不可一世的拽哥面孔下有一颗多么细腻又敏感的心。
而且大概是由于以前的经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
乔闪闪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表现的很克制的陆星耀昨天会突然吻她并说出那样一番话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还是该心疼。
难道他觉得她会选周时越？狗东西整天到底在想什么啊！等他回来再和他算账。
“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周时越淡淡道，想到那狗东西凌晨走之前说的那番话就气笑了，“只要你不喜欢我，他不仅不伤心，还嘚瑟的很。”
乔闪闪：“……”
周时越忽然饶有兴致的问：“闪闪，如果先遇见你的人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
“这么肯定？”
乔闪闪笑了笑：“周时越，我很早以前就是你的粉丝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可以算是我的精神导师，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连署名都没有的小编剧——或者说，枪手。在我刚入行的时候，你的经历支撑我度过了很长一段艰难的时刻，在拍共生之前我的梦想之一就是给你写戏。”
周时越：“所以？”
“我崇拜你啊。”乔闪闪哭笑不得，“你之前都没有发现我面对你的时候很紧张吗？我根本没有办法在你面前做自己，而真正的喜欢是诞生在两个独立平等的人格之间的。”
沉默了会儿定有她写的好呢。
指不定最后是谁帮谁呢。
乔闪闪把那部都市剧的剧本又重头改了一遍，把男主角的人设改的更适合陆星耀，在他的舒适区内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
忙忙碌碌一个月眨眼就过，让乔闪闪比较忧心的是，那个叫aidra的小妹妹跟她发消息的频率明显降低。
以前乔闪闪忙起来没时间回她的时候她一个人都能自娱自乐的发好多条。
但从十一月底越：“聊聊？”
陆星耀沉默了会儿，关上门，跟着周时越身后下楼。
两人坐在庭院的秋千椅上，周时越拿了瓶旺仔牛奶给他，自己开了瓶啤酒，跟他轻轻一碰。
头顶的一盏孤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深秋凛冽的夜色里，周时越低声道：“之前那番话是我为了激你故意说的，别放在心上。”
陆星耀不置可否：“是么。”
“星耀，我们是朋友。”周时越淡淡道，“我不会做抢你喜欢的人这种事。”
陆星耀没吭声，他相信他不会做什么。但是从周时越的种种表现来看——
讨论剧本时看着她的专注眼神，相视一笑中的默契，对她超越朋友和同事界限的关注，撞见他们亲密不仅不识趣的主动避嫌还故意出声打扰等等。
他并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清白。
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周时越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陆星耀也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先和乔闪闪认识的那个人是周时越的话，估计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们拥有着令人嫉妒的默契，而且她开始，她从一天n条，逐渐变成一天一条，然后变成隔天一条，最后是好几天一条。
乔闪闪每天早晨起床和晚上睡觉前都会给她发上一条信息问她今天好不好，aidra回复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天乔闪闪晚上写剧本睡不着，翻着聊天记录，才发现对话框里都是她发的信息，aidra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复过她了。
而她上一次的留言还是：「姐姐，认识这么久了，好想见你」
当时乔闪闪回她：「你在哪？我去找你」
但aidra却再也没有回过她。
这会儿，乔闪闪看着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恐慌，她不知道这个会甜甜的叫她姐姐，和她分享心事的小妹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乔闪闪从没觉得这个从两年前就一直和她聊天的aidra会和陆星耀有什么关系，直到魏思杰打电话给她。
那会儿已经是十二月底，冬至当天，莎莉约了她去吃涮羊肉。
乔闪闪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接到魏思杰的电话，他的声音很疲惫：“乔老师，星耀的妹妹不在了，他就这一个家人，你能不能去陪陪他？”
乔闪闪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和陆星耀有联系，但陆星耀什么都没说过。
只是这段时间变得格外沉默了些，回复也很简短。
但有时差，想着他在国外比较忙，乔闪闪并没有太在意。
“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在哪？回国了吗？”半晌，乔闪闪一边匆匆拿钥匙出门，一边一叠声的问道。
“有小半个月了，他上周就回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谁都没说。”
魏思杰微微叹了口气，陆星耀回国那会儿只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根本没说陆成的事儿。魏思杰想着他最近国内国外两边跑，又刚拍完一部电影，让他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就没给他安排工作。
直到今天接到通知，关山月定档十二月三十一号，他联系陆星耀安排宣传轰动联系不上人，去家里找人才发现不对劲。
“他在家吗？霄云路那边？”
“对。”
“好，我这就下了电梯，和魏思杰挥手告别。
她没有直接进去，先按了门铃，整整响了三遍都没有人来开门。
乔闪闪拿出手机给陆星耀打电话，嘟嘟的等待音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陆星耀可能不会接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谁也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和陆星耀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隔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什么事。”
乔闪闪道：“我在笑：“醒了吗？饿不饿？我做了饺子，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陆星耀怔怔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锅里的水开了，抽油烟机嗡嗡运转，乔闪闪掀开锅盖去下饺子，氤氲的水汽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
陆星耀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太急撞到茶几，“砰——”地一声闷响，他也没顾上，拖鞋都忘记穿，赤着脚急切地往厨房走。
乔闪闪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紧紧拥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咚咚咚的急切心跳在耳边响起。
她把手里的汤勺放在一边，安抚地拍了拍陆星耀的背：“怎么了？”
陆星耀没吭声，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膛起伏耀吻醒的，不是什么火热的、暧昧的、荷尔蒙爆炸的吻，他的动作急切莽撞又不安，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乔闪闪还没有彻底清醒，唇被他牙齿磕的有点痛，搂着他的脖子安抚的摸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小声道：“陆星耀，我在，我在这。”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乔闪闪睁开眼，到处也是一片黑暗。
只有陆星耀的滚烫怀抱和呼吸是真实的，她摸黑捧着他的脸掌心一片湿热你家门口。”
手机里一瞬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没人说话，隔了很久，陆星耀挂了电话。
乔闪闪站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眼前紧闭的房门终于拉开。
陆星耀穿着一身黑，不知道是不是刚洗了脸，刘海湿淋淋的，他靠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眼神漆黑空洞：“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陆星耀没吭声，目光虚虚的落在她身上，又像是穿过她，空洞的落在别处。
他像是有些走神，半晌回过神来，勉强扯了扯唇角：“我没事，我自己待两天就好。”
“你想一个人待着吗？”乔闪闪安静的看着他。
并不是每一个人在遭遇人生重大挫折的时候都想要人陪，有的人会更喜欢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
“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的话，”乔闪闪认真道，“我就不打扰你。”
她正想说，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
还没来得及出口，刚刚还强撑着若无其事站在那儿的陆星耀忽然弯下腰，好像一座山在眼前崩塌。
他紧紧的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间，近乎卑微的恳求道：“……别走。”
第87章
晚上八点过，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乔闪闪解开被眼泪打湿的围巾，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她去卫生间洗了手。
脖颈处的皮肤微微刺痛——那是眼泪风干后留下的痕迹。
乔闪闪拿毛巾擦了擦，抬头看镜子，想到方才陆星耀抱着她说“闪闪我没有家了”时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拿凉水泼了泼脸，乔闪闪整理好情绪，随后把毛巾拿温水打湿，拧干出去。
陆星耀这会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不想让她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一只手臂还压在眼睛上。
乔闪闪把灯光调暗，轻手轻脚的拿了毯子给他搭在身上，又把他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拿下来，动作轻柔的帮他擦了擦脸。
也不知道他这一周是怎么过的，桌子上地上散落着糖盒、空酒瓶、各种各样的速食品包装和外卖盒、以及褪黑素和止痛药……整个房间乱七八糟，即便新风系统一直运作，空气里也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气味。
乔闪闪打开窗户透气，又把客厅这一片的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
陆星耀是个很自律的人，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他喝过酒吃过什么垃圾食品，在他受伤骨折那段时间，那么疼，他也没怎么吃过止痛药。
把一切收拾好，乔闪，喃喃着不知在问她还是问自己：“……你没走？”
“我能去哪儿？”乔闪闪抬头看他，对上他有几分怔然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陆星耀，我不会走的，你也不是在做梦，我就在这里，很真实。”
陆星耀喉结滚了滚，闭上眼，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乔闪闪摸了摸他的脑袋，抬起下巴想亲亲他，陆星耀偏头躲开，乔闪闪唇落在他冒出点胡茬刺刺的下巴上。
“……没刷牙。”陆星耀轻声解释了一句。
“那你去刷牙，然后洗个脸，过来吃饭好不好？”
“好。”
他这么说着，却没松手，在脖颈间深呼吸，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直到乔闪闪轻轻推了推他，小声道：“陆星耀，你再不松手饺子要煮坏了。”
陆星耀松开手，站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不会消失，这才转身去卫生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简单冲了澡又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开门那会儿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乔闪闪把装了饺子的汤碗端到餐桌上，又拿了筷子，招呼正拿毛巾擦头发的陆星耀：“过来吃饭吧。”
陆星耀接过筷子，低声说了谢谢，在餐桌边坐下。
乔闪闪随意的和他聊些轻松的话题：“今天过来的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准备，随便煮了点速冻饺子，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再给你做。”
陆星耀沉默了会，想到刚刚洗澡那会儿看了眼手机，周时越和几个朋友在三里屯的酒吧聚会：“周时越的聚会你不去吗？”
乔闪闪微微愣了下，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去？”
陆星耀不吭声，两人隔着氤氲的雾气和灯光对视，乔闪闪忽然有点难过，她放下筷子，轻声道：“陆星耀，我喜欢的人是你，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没告诉我，我已经很难过了，别再推开我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陆星耀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手足无措：“闪闪，对不起，我……”
“别道歉，别解释，我知道。”
乔闪闪端着碗从桌子那头绕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又把椅子往他跟前挪了挪，近到两个人几乎要挨在一起，她转头看他：“这样，会让你觉得我离你近一点吗？”
陆星耀喉结重重滚了两下，点了点头。
乔闪闪笑了笑：“那吃饭好不好？”
“好。”
乔闪闪没吃晚饭，这会儿是真的饿了，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陆星耀说话。
基本上都是她在、最了不起的哥哥，但是我好没用啊，让你从小就为了我在外面奔波赚钱，这些年很辛苦吧？现在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以后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她说：“告诉你个秘密，我偷偷关注嫂子好久了，你的眼光终于好了一次，有她陪着你我就放心了，你要对嫂子好一点哦。”
……
乔闪闪是被陆星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安静的注视着他。陆星耀大概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会儿睡得很沉。
乔闪闪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她低声跟他保证：“陆星耀，你以后会有一个新的家。”
……
陆星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过快十一点，满室温馨的灯光中，乔闪闪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听见动静，她回头冲他笑了，她凑上去，轻轻的、安抚的吻他的唇。
乔闪闪对接吻没什么经验，但这会儿，好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含住他的唇，舌尖探进他的唇缝里，接纳安抚他所有的不安。
唇齿间尽是是咸涩的味道，好像连吻都变得悲伤起来。
乔闪闪轻轻喘-息，从他唇齿间退开，于黑暗中一点点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紧紧相拥着，在不见一丝光亮的黑夜中接吻。
亲昵的、依赖的、不带一丝情-欲的。
乔闪闪完全不记得他们吻了多久，几乎一整夜都在接吻，好几次睡着又被吻醒，唇齿鼻息间全部都是陆星耀的味道和眼泪。
昏昏沉沉间，陆星耀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好像是我爱你，又好像是不要离开我，乔闪闪记不清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在客房。
乔闪闪摸过手机看了眼，已经快十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着陆成用可爱的语气跟乔闪闪撒娇卖萌，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会甜甜叫哥哥的小姑娘，他唇角弯了弯，低声道，“她自己起的。”
“aidra，。
因此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乔闪闪从陆星耀手里抽过手机，找到之间那段她说“你一定很爱你哥哥”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陆星耀，也许她是有自己的原因。”乔闪闪轻声道，“她生病了最担心的人就是你。”
陆星耀沉默的看着那段对话。
想到拍共生的那段时间，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我的仙女星了。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难过哦，虽然有很多的遗憾，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其实相比于姐姐，我更想叫你嫂子。但哥哥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的称呼，所以算了，还是叫姐姐吧，都怪我那个笨蛋哥哥太没用了。
说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吧？嘿嘿。
最遗憾的事大概就是没能看到你和哥哥幸福的在一起吧，虽然我早就在哥哥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哥哥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是他的原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哥哥的，对吧？二点，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拉开门出去。
明灿灿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陆星耀穿了身很温柔的米色卫衣和运动裤，这会儿正挽着袖子在厨房做饭，和昨晚死气沉沉的颓废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端着盘子转身，看到站在岛台旁的乔闪闪，问：“醒了？”
乔闪闪愣愣地点了点头，迟疑道：“你……”
陆星耀把菜放在餐桌上，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岛台上将人圈在怀里，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去洗漱，准备吃饭。”
乔闪闪呆呆的哦了声，直到站在洗漱台前还有点回不过神。
她含着牙刷回想昨晚的事，是压抑的情绪被释放所以状态好转了吗？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能想通走出来是好事。
乔闪闪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泡沫，唇像上火了似得又热又疼，被牙膏一蛰，她忍不住抽了口气，照了照镜子，耳朵一热。
果然。
肿了。
第88章
接下来的一整天，乔闪闪暂停了手头一切工作，在家里寸步不离的陪着陆星耀，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纪录片，一起打游戏，陆星耀枕在她腿上午睡，乔闪闪念书给他听。
下午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下楼散步，一起看电影聊天。
当然做的最多的还是接吻，随时随地，一个对视就能吻在一起。
晚上两人在门口接吻，互道晚安，回房间睡觉。时间越过十二点，平安夜到来，乔闪闪终于抽出空来处理工作，给魏思杰讲了讲陆星耀的情况，让他别太担心。
之后她打开和aidra的对话框，祝她平安夜快乐。
依然没有回复，乔闪闪说而陆星耀在听，但陆星耀也会回应她。
陆星耀最近作息颠倒，其实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但因为是她做的饭，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过，看他估计很久没出门的样子，乔闪闪问：“我要下楼去扔垃圾，你要陪我一起吗？”
陆星耀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陪她下楼。
扔了垃圾，乔闪闪也没急着回去，拉着陆星耀的手在小区花园里消食，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重叠在一起。
在楼下逛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人上楼回家，看陆星耀似乎没什么睡意，乔闪闪调暗灯光，找了部自然风光的纪录片窝在他怀里陪他一起看。
纪录片不像电影充斥着悲欢离合，节奏安静舒缓，画面充斥着自然与生命之美，很轻易的就让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
乔闪闪原本还不时小声和陆星耀说着话，最后说着说着，自己先脑袋一歪，枕在陆星耀胸口睡着了。
陆星耀把电视声音调低，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变换的光影照在他脸上，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想起陆成去世前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她从九岁过后就再没叫过他哥哥，但这一次她却叫了。
她说：“哥哥，你好笨啊，我对你这么坏你还要对我好……以后你不要这么笨的对别人好了，我走以后你就别再和爸妈联系了，他们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我给他们留了钱，你不要再被他们绑架了。”
她说：“哥哥，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帅、最厉害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出神，直到手机微微一震，提示她收到一条新的邮件。
乔闪闪微信是高中那会儿用q-q号注册的，以前和同好混圈子的时候还经常用q-q，毕业工作后就很少再打开了。
谁会给她发邮件？
乔闪闪好奇的点开看了眼，发信人aidra，而看到邮件内容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to 闪闪姐姐：
当你看到这封邮，爸爸妈妈虽然领养了他但只把他当赚钱工具，对他一点也不好。他在娱乐圈吃了好多苦，那些粉丝对他也不好，还有我，其实我对他一直很坏。
我想把他赶出这个家，让他不要再管我们了，可他是个大笨蛋，我都那样对他了，他还不肯走。
姐姐，哥哥说你对他特别好，你教他演戏，给他治病，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他保护他陪伴他……姐姐你以后能不能一直对他好啊？其实也不用太好的，你只用对他好一点点，他就很满足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感到难以言喻的心痛。
直到这个时刻，才明白陆星耀嘴里那句“我没有家了”真正的含义。
邮件的最后，aidra说：「姐姐，之所以今天发这封邮件给你，是因为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你能替我陪陪哥哥吗？他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我过成年生日party，但是真可惜，我要让他失望了。
对啦，这些话姐姐你帮我保密好吗？就不要告诉哥哥了，我平时总是和他吵架，让他知道我说这些话还怪难为情的嘿嘿。
引用一句我很喜欢的作家的话，“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能拥有这样短暂而灿烂的一生，我已经很知足了。祝你和哥哥长长久久，幸福安康。」
手机屏幕被眼泪打湿，乔闪闪擦了几次都没有止住，她下床出门，也没有敲门，径直推开主卧的房门。
落地窗边亮着一盏地灯，陆星耀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正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声音转头，就见乔闪闪泪流满面的站在房门口。
陆星耀怔了怔，没等他说什么，乔闪闪已经走了过来，一步比一步急切。
等她到了跟前，才注意到被他拿在手里看的是她当年送给他的那一罐折纸星星。
眼泪决堤，乔闪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声，她扑进他怀里，用湿漉漉的唇吻他。
都说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刻不是在对方面前脱下最后一件衣服，而是在对方面前掉下第一滴眼泪时。
陆星耀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像她昨晚做的那样，捧着她的脸安抚的吻掉她所有的眼泪。
仿佛是一种仪式，他们在这两个唇齿相依的夜里打破了所有的隔阂与距离。
两个孤独的灵魂依偎交融。
其实从周佳怡那件事以后，乔闪闪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给自己筑了一层壳，她不敢再毫无保留，她也开始权衡利弊，一种所谓的“成长”和“爱自己”。
她变得安全，却也因此变得孤独。
如果拿旅行来类比的话，关系里的浅尝辄止就像是旅行途中的走马观花，过程花团锦簇，结果索然无味，远不如深度体验来的震撼人心。
而这样短暂又漫长的一生中，总是需要一些如烟花般绚烂的，全力以赴的时刻。
爱是比时间还珍贵的奢侈品，是勇敢者的游戏。
等乔闪闪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两个人都没有睡意，陆星耀抱着她半躺在床上，两人手拉着手依偎在一起。
乔闪闪轻声：“陆星耀，我认识你妹妹。”
陆星耀低头玩着她的手指，她的手软软小小的，几乎能整个被他包进掌心，他轻轻嗯了一声，对她的话并不意外，以陆成的性格说偷偷关注，肯定不只是关注。
“她和你说什么了。”陆星耀问，“让你哭成这样。”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陆星耀胸膛微微震了下，似乎是在笑。乔闪闪仰头看他，陆星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她很喜欢你。”
“她也很爱你。”乔闪闪说着，推开他的手起身，“你等我一下！”
她去房间里拿了手机过来，重新窝进陆星耀怀里，虽然aidra说邮件的事要保密，但没说聊天记录不能给陆星耀看吧？
乔闪闪点开对话框，翻到最前面拿着手机和陆星耀一起看。
“aidra是你妹妹的英文名吗？”
“嗯。”陆星耀
也许以我的身份说这些话会让姐姐你有些为难，但是哥哥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他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因为那个自杀的女生他再也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所以别看他长的帅，但他真的不会和女孩子交往，如果他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你多给他一点机会好不好？」
所以，这个从两年前就一直关注她的aidra就是陆星耀的妹妹？
乔闪闪愣愣的看着邮件，半天回不过神，屏幕往下拉，后面是一串语无伦次的英文和乱码，中间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中文，不知道她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下这封邮件的。
「哥哥真的很可怜，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乔闪闪有点难过：“抱歉，我当时留给你的时间太少了，我……”
陆星耀转头吻住她的唇，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用了点力，轻轻咬她的下唇：“别道歉。”
亲了好一会儿，陆星耀把她间出来，就见她正目不转睛的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他走上前，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看什么。”
“下雪了！”乔闪闪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陆星耀微哂，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是南方人呢。
“喜欢？”
“喜欢啊，你不觉得下雪很浪漫吗？”乔闪闪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他，“等会儿天黑了我们下楼堆雪人好不好？”
“好。”
下午谁也不想做饭，陆星耀点了日料外卖，乔闪闪煮了点清酒，陆星耀陪着她喝了点。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两人戴好帽子口罩下楼。
从入户大厅出来，乔闪闪接了个电话，之后神神秘秘的让陆星耀先去花园里等她。
隔了会儿，她提了个盒子过来，光线不好，陆星耀没看清，问她：“拿的什么？”
“蛋糕。”
陆星耀怔了怔。
乔闪闪笑了笑，把蛋糕先放在一边，然后蹲下身招呼陆星耀帮自己一起堆雪人：“今天是橙橙的十八岁生日呢，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吧。”
陆星耀喉结滚了滚，什么都没有说，蹲下身和她一搂在胸前低声道：“橙橙还小，很多事她不懂，只是从她个人的角度出发，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乔闪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以为陆成对她提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但其实并没有，她连让她对陆星耀好一点，都只敢小心翼翼的说“你也不用对他太好”。
沉默了会儿，乔闪闪轻声道：“没有，她很懂事的。”懂事的嫂子都没有叫，只叫她姐姐。
“陆星耀。”乔闪闪抬头看他，“你以后，还和你父母联系吗？”
“不了。”
他的语气冷淡又果决，乔闪闪犹豫了一下，没头没尾的问道：“你知道的，对吧？”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橙橙出生的时候。”
原来那么早以前就知道了啊。
乔闪闪忽然有点心疼，她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亲他的唇：“以后我来当你的家人。”
第89章
这个夜晚，两人抱在一起说了很多的话，聊彼此的童年，学生时代的往事，那些曾经陆星耀不愿意触及的话题，但在这个夜里他却自然而然的向她敞开了心扉。
“不是橙橙说的那样。我小时候，爸妈对我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陆星耀搂着她淡淡道，“后来我爸做生意失败，橙橙刚出生，身体很差，我妈一个人养整个家压力很大。”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商量着把他送走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你才那么小就开始拍戏吗？”乔闪闪问。
“嗯。”
“那后来呢？”
“最初几年挺风光的。”陆星耀笑了笑，他从小就是孩子王，出道以后更是年少成名，少年轻狂，走到哪里都风光无两，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无所不能。
“后来……我不懂事，得罪了人。那个年代，娱乐圈比现在乱得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都有。他们不光要让我身败名裂，连我家里人都受到牵连，我妈没了工作，我爸被骗欠了一屁股债，橙橙在学校被孤立被欺负。”
陆星耀语气轻描淡写，但乔闪闪依然能听出这短短几句话背后的惊心动魄。
“我妈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点恨我，再后来我爸为了躲债跑了，最难的时候是侯导拉了我一把，再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互联网飞速发展，微博横空出世，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虽然无数人都在批判诟病内娱的流量时代，但这一刻，乔闪闪忽然很感激，感激时代的发展与变迁，给了陆星耀这样一个挣脱束缚的机会。
乔闪闪撑起身子象征着力量和勇敢。她一定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可以保护别人的女孩子。”乔闪闪枕在陆星耀肩上，感觉好像更了解她了一点，“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姑娘。”
陆星耀忽然有点晃神，想起乔闪闪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也想保护身边的人，我不想一辈子被人保护。”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成和乔闪闪挺像的，她们身上都有一种坚韧的、一往无前的勇气。
一个做起实验不要命，一个写剧本废寝忘食。
但那种为了梦想全力以赴闪闪发光的样子也确实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陆星耀，”乔闪闪问，“能讲讲你妹妹吗？”
陆星耀回神，顿了顿才道：“她……智商很高，自以为什么都懂，其实除了专业什么都不知道，幼稚又别扭的小屁孩一个。”
乔闪闪笑了下，伸手划拉着手机屏幕：“是吗？我觉得挺可爱的啊。关山月撤档那会儿她还安慰我呢。”
“她和我说话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尖酸。
“醋精。”乔闪闪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就是太帅了啊，帅得太耀眼太有锋芒了，让我这种普通人自惭形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陆星耀闭上眼睛哼道：“花言巧语。”但嘴角却微微翘了翘：“现在吃到了，还酸吗？”
“特别甜。”
“那再亲一口。”
乔闪闪凑过去含住他的唇轻吮，这两天亲的太多了，她已经非常熟悉流程了，唇瓣厮磨过后，舌尖探进他的齿缝里。
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乔闪闪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小情侣们会热衷于接吻这个行为，互相交换口水不恶心吗？
但现在试过之后，她只能说，和喜欢的人接吻的感觉太幸福了。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陆星耀明明是个很有棱角的人，但他的唇和他的心一样，都是那么柔软又火热。
乔闪闪有些意乱情迷，她捧着他的脸退开一点，看着乖顺的躺在那里，眼神同样透出几分迷蒙的陆星耀，轻喘着气，低头轻轻啄吻他高挺的鼻梁鼻尖，一路吻至唇角，还想再亲，陆星耀偏头躲开。
他用力把她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用力蹭了蹭，低声道：“……不能再亲了。”
乔闪闪晕晕乎乎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问了句：“为什么？”
陆星耀没吭声，唇用力贴在她脑门上几秒：“睡吧。”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乔闪闪也是真的困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人就彻底迷糊过去。
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陆星耀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轻轻笑出一声气音：“你才不普通。”
一个从小被亲人朋友好好保护宠爱着的女孩子，却并没有恃宠而骄，她知世故而不世故，纯粹、善良、勇敢，温柔又坚定，自尊自爱，有着自己的爱好和理想，并会为之付出努力和实践。
她有着那样强大又温柔的生命力。
最开始，他觉得她像一株坚韧的小草，但现在，他觉得她是头顶上亘古的星光，明亮又温柔。
只有他这种从小到暑假，共生差不多就能拿到龙标。
明年将是她作品爆发的一年，属于陆星耀的流量时代即将过去，而属于他们乔老师的时代终将来临！-
乔闪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陌生的房间，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神，她正坐在床上发呆，只穿了一条运动裤，赤着上身，拿浴巾擦头发的陆星耀从卫生间出来。
四目相对，似乎是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景，两人都愣了愣。
乔闪闪的目光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脸往下滑，要不怎么说陆星耀能稳坐顶流多年呢？除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外，他还有一个极其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先刻薄、冷嘲热讽。”
乔闪闪想起aidra说她对陆星耀很坏，说想要赶走他，让他不要再管那个家，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aidra说陆星耀是被领养的，她不知道陆星耀知不知道这件事看他，陆星耀大概是有点困了，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倦色，但依然耐心的陪她聊天。
四目相对，陆星耀轻轻捏了把她的脸：“看什么？”
“看你。”乔闪闪毫不吝啬赞美，“陆星耀，你是天生的大明星，只要站在那里就会闪闪发光。”
陆星耀笑了声：“乔老师，你以前当黑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哪年的老黄历了，怎么现在还提？乔闪闪郝然：“你怎么还记仇啊。”
陆星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搂着她的腰：“就是好奇，我比周时越差在哪了？你粉他不粉我。”
乔闪闪翻了个身躺下：“不说了，睡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陆星耀不依，长臂一伸把人捞过来，冷哼了一声，“我当年比他红多了吧？怎么，是我这张脸不能吸引你吗？”
乔闪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他那张帅气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陆星耀？”
“可爱能用来形容男人？”陆星耀语气很不爽天底子就好后天也足够努力，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臻于完美。
乔闪闪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灰蓝色的浴巾哗啦一下飞过来，像张毯子似的罩在她脑袋上，满满都是属于陆星耀的气息。
乔闪闪面红耳赤的把浴巾扒拉到一边，再抬眼，陆星耀已经转身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小气鬼，看一下怎么了？
乔闪闪掀开被子下床，在窗边找拖鞋时才发现外面下雪了，这会儿已经在地上厚厚的积了一层。
陆星耀换好衣服从衣帽起堆雪人。
两人一共堆了三个雪人，堆好后，乔闪闪拿过蛋糕，把生日帽戴在中间那个小雪人头上。
然后点蜡烛，唱生日歌，仿佛真的在给什么人过生日一样。
陆星耀默默的在旁边看着她，嗓子仿佛是生锈了，干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唱完歌，乔闪闪笑吟吟的转头看他：“陆星耀，橙橙给我说，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以后我会陪你一起记得她。”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路灯照进她明亮又温柔的眼睛里。
陆星耀拉下口罩，低头用力的吻她：“……”-
年前这段时间是圈」
手机另一边的乔闪闪简直快被他给可爱疯了，忍不住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
乔闪闪：「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个喝旺仔牛奶的乖宝宝了」
陆星耀回了一条语音，乔闪闪点开，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他的语气很不满：“乖宝宝？”
乔闪闪一本正经的回：「嗯」
故意逗他似的，又强调了一遍：「乖宝宝」
乔闪闪和星耀聊的正开心，表姐夏之风过来喊人：“来来来，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赶快来。”
夏之风就是一个麻将狂人，乔闪闪每次回来都得陪她打。
这会儿乔闪闪赖在沙发上：“我不想打——”
“那你就等着一会儿我妈和大舅他们继续审问“我爱你，闪闪，我爱你。”
这天过后，陆星耀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二十八号，他出门跑了两个通告，开始为关山月的宣传做准备。
三十一号跨年夜，也是关山月定档播出的日子，陆星耀在家里办了个party，邀请了魏思杰曹小北郑雯雯项明安还有侯导等人，大家一边跨年一边热热闹闹的在家里看首播。
迟到了两年，关山月的热度早已大不如前，但乔闪闪和陆星耀因为这部剧相识，相知，不管播的好不好，关山月都对他们有着非凡的意义。
首播七点整，平台一下放了六集，因为换人补拍的原因，关山月并没有多少预算能留给宣传，只有主创拜托圈内朋友帮忙宣传。
自从拍完共生后，乔闪闪对一切都看得很开，她没有对关山月的成绩抱有太大的期待，只觉得播了就是胜利。
直到八点过，他们正热热闹闹的吃火锅看剧讨论当年拍摄时的趣事，乔闪闪和陆星耀侯导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这才知道各大社交平台热搜前排全部都是聚集相关。
《关山月》爆了。
第90章
运气的降临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跨年都没过完，魏思杰陆星耀的手机就没停过，全部都是祝贺和约合作的电话。
乔闪闪倒还好，她毕竟是幕后，也不是什么总编剧和第一编剧。
除了家人朋友们发来的祝福外，就是一些合作过和正在接触的甲方发来的祝贺。
这下大家连剧也看不下去了，各自都忙着接电话回消息。乔闪闪挑着回了几条，打开社交软件看大家的实时反馈，什么“神还原”、“编剧是原著粉吧！好懂”、“质感太好了”、“我艹！这是陆星耀吗？他业务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是被裴昭上身了吗！”、“呜呜呜我的房子没塌！我的房子没塌！”……之类一系列夸赞，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上。
乔闪闪这边正看评论看得在名利场里打滚，经历过鲜花掌声，万人追捧，也体验过声名狼藉、众叛亲离的人，才知道她究竟多么可贵。
虽然魏思杰他们总觉得他的那些经历很“惨”，但陆星耀还真没觉得。
他从小就外形优越，加上年少成名，受尽追捧，其实心气儿很高，当初想退圈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钱赚够了，名利场打滚十几年，看多了这些人为名为利丑态百出的样子，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以前魏思杰还问过他，一直不谈恋爱是不是因为郭可那件事有心理阴影，其实还真不是。
凭他陆星耀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长得漂亮的，身材好的，有钱的，喜欢他的……但是有什么意义呢？长相、身材和钱他一样都不缺，他有他的骄傲，要谈恋爱就要谈最好的。
魏思杰之前总劝他，说这世上不存在纯粹的感情，让他不要总想不存在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就被他找到了吗？
这两年热钱逐渐退出娱乐圈，演员几次降薪，流量已经远没有前两年那样强的号召力。
年底关山月播出，翻过年，千秋也要播了，等开心，后台忽然一串消息提示，叮叮叮响个不停。
她切回后台看了眼，发现是陆星耀了她。
【陆星耀star：主，还帮她买了通稿，不算多，但足够让她有存在感，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名气和作品一样重要。
整个一月两人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陆星耀忙着跑宣传通告，参加年底的各种晚会、秀场、颁奖典礼。
乔闪闪的现代都市剧剧本初稿完成，正在精修，预计年后开机，同时她还要兼顾共生的后期剪辑。
直到乔闪闪准备回家过年了，两人几乎都没能见上面。
乔闪闪要走的前一天，陆星耀人还在上海，酒会结束坐红眼航班赶回北京，第二天一早亲自开车送乔闪闪去高铁站，然后再乘飞机赶回上海，参加晚上的国剧盛典。
乔闪闪今年二十八，翻过年到九月就该二十九了，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姑姑感叹：“闪闪去年回来的时候看着还和读书那会儿没什么两样，今年一下就变成小大人了。”
经历确实会让人成长。乔闪闪笑着和长辈们寒暄两句，她家里的氛围向来很好，但也避不开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比如——找对象。
前两年乔闪闪都是以工作还不稳定没心思考虑这些搪塞过去，乔松青也会帮忙说话，说她年纪还小不着急慢慢挑，一定要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到了今年旧话重提，没等乔闪闪开口，姑姑先道：“别提工作啊，你那剧播的不挺好吗？我们单位年轻人都在看。”
“闪闪……”乔松青才刚开口就被瞪了眼。
“你也闭嘴，孩子不懂事你也不上心，我们家闪闪这么好的姑娘都被你给耽误了。”姑姑说着，转头道，“闪闪，来给姑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乔闪闪慢吞吞的咽下嘴里的布丁，擦了擦嘴道：“姑姑，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有男朋友了。”
姑姑：“？？？”
乔松青：“姐，我刚刚就是想问她，和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除了乔松青裴瑞珍和乔思宇外，家里其他人并不知道她和陆星耀的事，因此听到乔闪闪这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终于恋爱了，全家人唰的一下，炯炯有神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
“什么人啊？”
“干什么的？”
“怎么认识的？”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长得帅不帅？”
“多大年纪？”
“工资多少？”
“有没有房？”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大家看一看？”
……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乔闪闪哭笑不得的喊了声stop：“你们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姑姑先道：“有照片吗？给我们大家看一看。”
乔闪闪觉得自己的颜狗基因一定是有遗传的，这边没等她从手机里翻照片，电视上在放国剧盛典直播，陆星耀正好上台领奖。
乔闪闪抬了抬下巴，故作轻描淡写道：“喏，我男朋友。”
大家齐刷刷的扭头看电视。
堂哥乔致远：“懂，赛博男友。”
表姐夏之风：“爬墙编剧老师编剧乔闪闪调-教的好//网络e人：我艹！这是陆星耀吗？他业务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是被裴昭上身了吗！】
乔闪闪抬头看了眼正在窗边打电话的陆星耀，陆星耀挑了下眉，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乔闪闪摇了摇头，非常商业互吹的在评论区回了句“是陆老师自己努力”。
关山月毕竟被压了两年，加上中间删减和改动了不少戏份，后期和发行资金也很紧张，其实大家都对这部剧没有抱着太高的期待。
但娱乐圈的爆火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第一天播出，关山月就在小圈层被引爆了，接下来的播放量和讨论度一天比一天亮眼，片方和平台开始投入宣传资金，陆星耀也不得不临时调整工作规划，在原定的宣传外又加了不少通告。
其实从陆星耀受伤以来，流量就在日渐降低，尤其今年，他除了拍共生，一大半时间几乎都在国外，除了几个晚会，和杂志拍摄，几乎没怎么露过面。
各项数据早就打不过新人，也就是靠多年长红的国民度在撑着。
这算是乔闪闪头一次见识到一个爆火的顶流究竟能有多忙碌，各种采访、晚会、综艺、杂志拍摄、代言邀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整个工作室都围绕着他随时待命。
陆星耀还让魏思杰帮她也安排了几个通告和宣传活动，以采访和观众互动为了？你不是陆星耀的黑粉吗？”
大伯&姑姑&小叔：“看起来不像好人。”
乔闪闪：你吧。”
“……好吧，我打。”
家里人对她谈了一个大明星男朋友既半信半疑，又报以十二万分的热情，刚刚饭桌上已经被审问一轮了，乔闪闪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因此这会儿夏之风一说，她就妥协了。
把手机插在沙发边充电，陪着表姐打了两把麻将回来，乔闪闪重新拿起手机，就见只回了她一个“呵”，还有一条消息撤回的提示。
乔闪闪好奇地问：「你撤回了什么？」
陆星耀非常傲娇：「过时不候」
乔闪闪翻了下前面的聊天记录，琢磨了一下：「不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陆星耀的出场靠前，那会儿正是拜年高峰期，乔闪闪在旁边打麻将都能姑姑和大伯他们一口一个“刚刚的春晚节目看了吗？那个帅小伙是我侄女的男朋友。”对面道：“是吗？真巧。我闺女也说那是她老公。”
听得乔闪闪哭笑不得，等他们闷闷不乐的挂了电话才郑重的把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陆星耀是大明星，粉丝很多的，我们暂时还不打算公开，所以你们也要帮我保密。”
姑姑很不高兴：“大明星怎么了？大明星很了不起吗？怎么和他谈个恋爱还得偷偷摸摸的。”
乔思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帮腔：“就是，各个都保密，谁知道他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女朋友……”
话没说完，被乔闪闪瞪了眼，乔思宇缩到乔松青身后：“二伯，你看她，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乔松青清了清嗓子：“闪闪，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那么疼你，可不是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个野男人跑的啊。”
接下来大家春晚都不看了，开始围着他审问。乔闪闪解释了大半天，才让大家相信，不是没名没分，只是想低调一点，不想被媒体关注。
零点过后，长辈们都回房睡了，只剩了几个小辈在客厅里打游戏守岁。
大约两点过的时候，刚刚被炮声吓到的会是腹肌照吧？」
陆星耀：「？」
陆星耀：「乔老师，是这样的，想看腹肌可以直说」
乔闪闪：「想看」
这次对面安静了很久，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然而输入了十来分钟，乔闪闪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收到。
乔闪闪：「？」
陆星耀：「不给你看」
乔闪闪：「小气」
陆星耀：「没名没分的，看腹肌多不合适」
乔闪闪简直快被他给笑死，怎么会有陆星耀这样的人啊，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他一个顶流大明星，大帅逼，居然还有这样纯情的一面。
但也正是这样，所以才令她格外心动。
大概是看她不回消息，陆星耀问：「你怎么不说话」
乔闪闪假装没看懂他的暗示：「哦」
陆星耀：「哦什么哦」
乔闪闪：「就是哦呀[可爱]」
陆星耀：「……」
乔闪闪看了看日历，陆星耀说忙完了就来西安陪她过年，除夕录完春晚过后，他大年初一还有个新年晚会要参见，要初二才能过来，不过算一算，还是能赶上他二月十四过生日。
一个本应在两年前就到来的生日。
除夕当晚，一豆角不知怎么非要闹着出门，乔思宇穿上外套出门遛狗。
不到十分钟，乔思宇气喘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远远一个小火球朝这边跑来，乔闪闪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远远看着鲜艳又喜庆。
眼见她气喘吁吁的停在自己面前，陆星耀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把人抱进怀里：“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乔闪闪用力回抱，埋进他怀里，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的声音闷闷的自胸口处传来：“不想让你等太久。”
陆星耀无声的笑了笑：“要一起走走吗？”
乔闪闪蹭了蹭脑袋，这才从他怀里出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好。”
陆星耀牵住她的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他腿长步子也大，有意放慢了脚步陪她。
在这个大年初一的凌晨，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无人的、飘雪的街道上。
路面薄薄一层积雪上留下一大一小两双脚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融合在一处。
乔闪闪问：“陆星耀，你知道二十七岁俱乐部吗？”
“那是什么？”
“大概是说，每个人都会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在精神上死去一次。”乔闪闪调皮的踩着他的影子，“我大概早一点，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说起来可能有点矫情，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但在遇见你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我的精神世界经历了一场漫长又持久的地震，我失去了一切，我经历了彻头彻尾的失败，前二十五年构建的一切都被摧吁吁的冲回房间，一把拉起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乔闪闪，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和围巾往她怀里一塞，拉着她出门。
直到站在电梯里，乔闪闪还有点茫然，一边套外套一边戴围巾，埋怨道：“你干嘛？”
“有人在小区门口等你。”
“谁啊。”乔闪闪下意识的问了句，随后微微一愣，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但是……他不是在录春晚吗？就算节目结束还有后采，怎么也不可能过来吧？
而且他也没给她说啊。
然而对上乔思宇“你说呢？”的眼神，乔闪闪的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电梯门一开就转身冲了出去。
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在下雪，这会儿天上还在飘着雪花，白天清理干净的马路这会儿已经又积了薄薄一层雪花，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
乔闪闪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一颗心滚烫又炙热，她还穿着拖鞋，跌跌撞撞出了小区大门，远远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路灯下的颀长身影。
乔闪闪脚步忽的又慢下来，她平复着呼吸，走向他。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下来，陆星耀怔怔地看着她，直到乔闪闪站在他面前，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