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奴隶
长发飘飘,目似含星,一袭白衣,如同神祇般不可玷污,江湖第一人,缘弥宗大掌门——闻灵。
上一世,他作为唯一的弟子拜入他的门下,成就传奇大道。
“他拉着你入阵,就是想用你的命抵师娘的命……可悲啊。”妄橛的话仿佛还近在耳畔。
“虚伪……”祁佟收回目光,依旧专心致志地干饭。
闻灵的神识在台子四周转悠一圈后,落在了祁佟身上。
“奇怪……”闻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一个凡人,为何还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俗气……?这四周的人俗气滔天,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是死了一样。
闻灵觉得自己考虑太多了。
“别吃了少爷……”老金浑浊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您应该也饱了吧?千万别强迫自己,这次的冠军是您的了,您现在就可以带着奖励回家了啊!”
“……唔?”祁佟塞满包子,嘴里哼哼唧唧,“裁判……不是说随便吃吗?”
老金无助大叫:“谁也不知道你这么能吃啊!”
“切,没意思,还没吃饱呢!”祁佟装作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包子,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饱嗝,跨上装满龙虾的篮子,下台就走,甩下台上三个如同圆球在地上打滚的大汉,拨开人群,潇洒离去。
祁佟感觉到闻灵的神识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仿佛在探索着什么。
“得寸进尺……”他暗暗骂道,动用一丝修为将那股神识给震碎。
与此同时,闻灵的眼中流出血水。
“怎么回事!”他怒斥,那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他的神识从祁佟身体里挤出来,要是不早点收回,恐怕自己就要瞎了。
“难道他背后还有一个人在保护他?”闻灵目光深邃,“但这世上的破体期修士还有我不认识的吗?谁会来保护这个祁家弃子?难道是魔道?”
祁佟瞥见他师尊咬牙切齿的模样,格外轻松地露出了招牌微笑,随处找个石阶坐下继续干饭。
……
祁朔带着祁白泠满头大汗的寻来,看见闻灵,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闻灵仙尊,我把我们家小儿子带来了。”
“嗯。”面前的男人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吃龙虾的背影处徘徊,丝毫没有施舍他一个眼神。
“那……收徒的事儿……”祁朔堆满笑意的看着他。
闻灵不满地摆摆手,他在思考,推测这幕后之人。
“那仙尊的意思是……默认啦?”祁朔拂去额上的汗,欣喜若狂道:
“泠泠,快拜师!”
祁白泠歪歪头,露出了自以为天真无邪的笑容,使出了练习过多次的拜师礼:“师尊好。”
“闭嘴!”这次男人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不明白,怎会有人这么看不懂眼色?
“这……”祁朔刚刚擦去的汗珠又渗出来了。
祁白泠的身体在一瞬间都僵直了,他的父亲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能拜进闻灵的门下的……
他暗暗攥了攥衣角,又是那个可恶的祁佟影响了自己的声誉,虽然父亲出来澄清了自己,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拔出,众人对自己的目光都变了。
“等着吧,待我修成正果,一定要拉你跌入无边地狱!”
“让我猜猜师尊下一步会做什么呢……”祁佟边走边吃,良多趣味。
“他应该早就听说了我的悲惨生平,刚好就是他想利用的人,会不会制造一个危险,然后把我从中救出呢。”他自言自语,从自己的思路中再一次推出了上一世自己未曾发现的答案。
“那这么热闹的场面的话,我还非去不可了。”他笑了笑,将空落落的篮子随手一扔,望向天空,此时已快到黄昏了。
“不想收徒的原因是假的,对吗?”祁佟仿佛在对妄橛说话,“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对的人,然后故意制造出一个谎言?这样就可以让真正有价值的人感激流涕,誓死报恩是吧。”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无比清晰,比上一世的浑浑噩噩,简直就像换了个躯体。
那为什么自己上一世不会想到这一点呢……如此拙劣的谎言,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
“他的险恶程度还有待考证。”祁佟自言自语,在日暮前回到了祁家。
这一次他不是乐子,是观众。
祁佟勾了勾嘴角,推门而入
在屋里给祁白泠做饭的张白英头也不抬,以为是她最亲爱的泠泠,语气黏溺道:“泠泠乖,再等等,马上就吃饭了。”
祁佟背对着光线,一脸冷峻的看着她。
“虽然你说你想吃祁佟那个畜生做的饭,但他滚出家门了,妈妈做的饭也不赖呀……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张白英嘴里念念叨叨,将茄子放进装水的盆子里洗净。
“娘,是我。”祁佟压下眼中的狠厉,故作乖巧道。
一个擀面杖毫无征兆的向他砸来,祁佟躲开,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娘,你都被废修为这么久了,少动用灵气。”
张白英当年为了救下身负险境的祁朔,让他能彻底爱上自己,不惜废除修为救他,祁朔得知后,全力治疗她,却只保留了一个灵根。
也正因如此,张白英被扣上了一个善良,舍己为人,全宗模范的帽子,相比于姜俞安,仿佛更胜一筹。
“小白眼狼不是不回来了吗?”她的语气变得阴阳,“我就说吧,你没有祁家庇护在外面就是个孙子,啧啧啧,我告诉你,别以为造完谣就不关你事了,你污蔑了泠泠,你得去落刑阁挨打,打到泠泠满意为止,在院子里裸身跪三日,才能洗净你的污秽!”
话落,祁佟再也掩藏不住暴戾,回忆铺天盖地而来。
“啪”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年幼的祁佟被五花大绑在刑凳上,已被打得气息微弱,身后一片泥泞,血流了一地,不忍直视。
“说,泠泠的玉牌是不是你偷的?”张白英暗带嘲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是……”忍不住暴刑的祁佟终于承认了虚无之罪。
“果然!”张白英激动起来,“这个小畜生真该死!来人把衣服扒光,我要亲自给他按上祁家的奴印。”
祁佟哭喊着,随着衣衫件件剥落,他亲眼看着一块印有“祁奴”的,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向自己伸了过来,张白英扭曲地狂笑:
“把他给按住,我要挑个地方。”
几个大汉将他牢牢锁住,他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魔爪伸向自己的大腿内侧。
“呲”张白英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祁佟尖叫一声,随着,本白皙的皮肤上明晃晃地印着“祁奴”二字。
在一旁的家族人,在祁家名册上,祁佟的旁边,按下奴印。
“既然是奴隶了,做错事就得严惩。”张白英趾高气昂道:
“给我在大院里跪三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
后来,那块肉被自己亲手挖下来,还落了印子。
“奴隶是吗……我让你当个够。”祁佟暗暗念道。